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如此说来,明日斗牛坡师兄那场生死比试,是有人想着趁此之际,火上浇油?而先前我剑碑林弟子失踪,皆是要祸水东引?试图离间我剑碑林与玄鉴司,与朝廷本就断无情分的关系?”
卢靖川点点头,起身负手来到窗前,目光望着叫天城斗牛坡的方向:
“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明日斗牛坡比试已经定了下来,我尽可能留下那粗鄙武夫一条贱命,免得剑碑林与朝廷彻底撕破脸面。”
“帝都水深,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或许是有人想借我剑碑林这把刀,去试试如今神凰她的锋芒;或许是有人单纯想搅乱局势,浑水摸鱼,无论何种情况。”
话语稍作停顿,卢靖川目光微凝,沉声说道:
“只要明日赢下那场比试,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只要明日他赢下了所谓的玄鉴司武神,帝都内各方势力可就要掂量一下,一位剑仙的剑锋是否锋利了。
房间内一时寂静。
钱负席稍有犹豫,忍下了话头,郑重抱拳道:“那就提前恭祝卢师兄凯旋得胜!”
卢靖川轻轻颔首,“钱师弟,你同杜霖,与入京弟子待在这座客栈即可,若是……”
这话没有说完,卢靖川便停下了话头,瞧见钱师弟脸色甚是古怪,便皱眉问道:
“你有何事要说?”
钱老元婴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昨日担心误了师兄的修行事,便没知会师兄一声,我擅自做主,在万宝商阁买下了十三张玉符,凭此符可以去斗牛坡现场观战。”
卢靖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句道:“万宝商阁,观战玉符?”
钱负席从袖口中取出在万宝商阁花费重金竞拍所得的玉符,交给了师兄,“正是此符。”
看着这平平无奇,毫无出奇之处的玉符,卢靖川沉默了许久,捏着玉符的手掌微微握紧了几分,接连问道:
“玄鉴司如此行事,竟不与我说一声?还要你们出钱竞拍,才能得到观战席位?”
…………
玄鉴司,小别院。
执勤武夫见了一袭白衣披着皎洁月色缓步而至,忙抱拳说道:
“陆真人,厉镇抚官说了,今夜谁都不见,长公主方才还派人过来,同样被拒绝入内,还请见谅。”
陆言沉停在门口,放开神识稍作感知一二,发觉厉武神正在院子主屋里调整气息,便与值守在外的武夫说道:
“厉武神难道没告诉你们,今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见?”
武夫茫然摇头,厉武神何时说过这话,“回真人,未曾说过。”
“那是他忘记了,”陆言沉神色淡然,径直推门入内,“我现在替他说了。”
武夫瞪大眼睛,瞧见太虚宫小真人步入院内,阻拦不及,犹豫着要不要叫来陆指挥使,以免陆言沉被厉武神暴打一顿。
好在这小真人进去之后,不过片刻功夫便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
一夜无事。
翌日天明,陆言沉早早去到皇宫,等在乾元宫殿之外。
第219章 女帝的“偷袭”
皇城,长公主府。
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妇人云兰见到长公主出了府邸,连忙迎了上去:
“启禀殿下,车轿已经备好了。”
一袭素色衣裙的长公主轻轻颔首,转而望向身后穿着同样颜色衣裙,全身无一处艳色的女儿。
嘉怀郡主的衣着,倒是极为素淡,一袭雨过天青色的宫装长裙,腰间束着倩碧丝带。
发髻疏拢的也简单,簪一支青簪,一袭衣衫不见金光玉坠。
可她作为长公主这般穿着,一来是有着未亡人的身份,二来慈安太后驾崩不久,守孝二字仍需她做给外人看。
一个年未满双十的小女孩,如此穿着打扮,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吉利了。
“你去换一身明丽些的衣服?”长公主看着女儿问道。
嘉怀郡主摇摇头,“无需。”
长公主瞧着性子极冷的女儿,也没再多说什么,与她一并登上了马车,各自安坐之后,似乎才记起一般,问道:
“万宝商阁那边,凌阁主可知道陛下今日也要去叫天城斗牛坡观战?”
嘉怀郡主神色不变,只淡淡回道:“忘了说。”
长公主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自家女儿自幼心思缜密,她特意交代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这个时候,府中一幕僚快步赶来,对着马车的车帘,恭声说道: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今日不去观战了。”
长公主稍有沉默,侧过视线问道:“为何?”
“司礼监唐司命亲自传来的话,说陛下另有要事,斗牛坡武斗一事,殿下可去可不去,不过念及慈安……圣太后之事,不要大张旗鼓为好,”幕僚话语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不过玄鉴司那边依旧按照御驾规格戒严,似乎另有安排。”
听见这话,嘉怀郡主眸光微动。
长公主微微蹙眉,旋即舒展开来,若有若无瞄了自家女儿一眼,轻声吩咐道:
“云兰,按陛下说的去做,车驾随行一切从简。”
……
帝都城外,曾经的仙家渡口叫天城,如今已作了富贵子弟的游乐之所。
叫天城之名,源于大周开国皇帝的一段旧事。
相传太祖高皇帝起兵之初,曾于顺天城外一渡口遭遇兵乱,当时正值夜半,情急之下,太祖高呼“天若佑我离氏,请开生路”,话音刚落,便有山崩地裂异变,露出一条极为隐秘的通道,助太祖皇帝脱困。
后来大周建国,太祖便在此地筑城,赐名“叫天”。
意取“离氏叫天,天必有应”,用以彰显大周离氏的天命所归。
叫天城外,出西门不到十里,便是斗牛坡。
此地三面环土坡,中间天然隆起两片方圆十数丈的石台,形如卧牛之背,故名“斗牛”。
民间传闻,太祖高皇帝曾在此地,驾仙牛与前朝赵氏末代皇帝搏杀,仙牛以角触地,裂土成台,终镇赵氏于地下不得脱困。
斗牛坡前,东面一亭楼内。
一袭俏丽长裙包裹着窈窕身段,身子极为曼妙的凌熙芳步入二楼,逐一打量过房间内的六个观战坐席。
这是她特意留下的观战席位,从此处望去,斗牛坡全貌尽在眼底,位置自是极好的。
昨夜陆言沉说,龙椅上那位女子,不会来观战了。
凌熙芳听说过后,心中滋味真是百般难解,尤为复杂。
没想到,还真是那位九洲大陆的女子帝王刻意针对她,要坏了她万宝商阁的名声。
细细想着,那位女子如此刻意针对,大概就是因为陆言沉了?
凌熙芳自己都不敢深思下去。
若真是如她所想,能让这样一位奇女子,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坏她商阁名声,原因无非只有那么一两种……
凌熙芳心思回转,幽幽然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款款下了楼。
长公主的车驾到了。
…………
皇宫,乾元殿外。
比起昨夜值守厉武神那座小别院的武夫,乾元殿外的女官则要机灵许多,见到一袭白衣的年轻人快步走来,紧忙拦在他身前,站在台阶上垂着小脸道:
“陆真人!”
“陛下有命,此地不许陆言沉入内。”
陆言沉嘴角微动,随手轻推开这女官,“陛下可说了不许太虚宫小真人入内?”
女官愣了一下,心说这有什么区别?
“陛下不让陆言沉入内,与我太虚宫小真人有何关系。”陆言沉面不改色,越过女官,步入乾元殿内。
熟门熟路来到天心殿最里间的阑香池。
不料女帝已然走了出来。
起来这么早?亏得我都没仔细温存佳人的温柔乡,早早来到皇宫……陆言沉原本想着能再看到女帝泡澡的画面,看着一袭玄色黑袍的女子,不觉怔住了少许。
第一次见到离歌未穿衮服龙袍的模样。
一身玄黑近墨的轻装长袍,制式却是男子款式,袍身剪裁利落,只是……
袍摆之下,偏偏露出一截女子裙边。
裙子同样是玄黑色,与外袍叠在一块,别有一番韵味。
陆言沉目光下移,有些凝然。
今日的女帝,终于不再赤着玉足了,穿着一双煞是小巧可爱的玄色软皮短靴。
短靴尺寸刚刚好,紧束着纤细的脚踝,在女帝行走之间,发出极轻的声响。
“看够了?”
淡然询问一句,女帝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过她的个头,即使穿上靴子,仍是要矮上陆言沉许多。
于是女帝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平视着他。
陆言沉抬起视线,看向女帝。
绝色的脸蛋未施粉黛,却是眉目如画。
青丝秀发绾成了个男子发髻,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她眉目清晰飒爽,凤眸扫来时,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清冷贵气。
“陛下好看,我爱看。”陆言沉笑着回道。
女帝轻哼一声,显然不想在这乾元金殿内说什么调情的话语。
毕竟蘅姐可是在闭关之前,叮嘱过莫要同她的徒儿做一些过分事情。
女帝径自朝着殿外走去,经过陆言沉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侧门走出乾元殿。
殿外御道上,停着一辆华贵典雅的马车。
陆言沉看到女官唐飞绫从车前跳了下来,躬身行礼道:
“公子,一切妥当。”
女帝微微颔首,走到车前。
等等,你们这么熟练的样子,好像经常做这种微服出访的事?等等,我们为何要坐马车,离歌你不是大乘境修士?陆言沉无声吐槽着。
他要是有大乘境修为,一步落下早就是斗牛坡了,哪里用得着马车这种移速缓慢的工具。
马车前,唐飞绫躬身掀帘,动作利落。
女帝抬步上车,玄色长袍掠过车辕,一段裙边在晨光中稍纵即逝。
陆言沉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然后就被唐飞绫直接拦住:
“陆言沉!陛下需一人……”
“让他上来。”车厢内传来女帝平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唐飞绫拦住陆言沉的手臂僵在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息之后,唐飞绫眼神情绪莫名奇怪,缓缓放下手臂,退开了半步。
陆言沉对她回以礼貌微笑,掀帘进了车厢,不忘顺手拉掉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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