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莺莺燕燕的笑语,这让暮春诗会的气氛轻快许多,引来不少才子文人的目光。
陆言沉看见了师姐。
陆清宁独自一人坐在靠近主座的位子,白衣胜雪,尤为动人。
“陆真人。”
嘉怀郡主又唤了一声。
陆言沉忍不住侧过视线望去,一声接着一声唤着他的名,好像久居深闺的女子悔教了夫婿觅封侯。
“嘉怀郡主!”陆言沉跟着喊了一声。
“陆真人请在这里稍坐,母亲等会便来。”嘉怀郡主将一处视野极佳的案席座位让了出来,语气仍旧平平淡淡说了一句。
说罢,看了他一眼,方才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冷至极的窈窕背影。
陆言沉想不通这个嘉怀郡主究竟是作何想法,便不去了想了,刚有落座便有些后悔,周围的胭脂水粉气息过于浓烈。
环肥燕瘦,听着不错,可真若待在胭脂粉堆里面,真能呛死、吵死个人。
正要起身去找师姐时,陆言沉瞄见桌案上放着一张云笺小纸。
不知是谁家的姑娘,以一手俊秀轻盈的笔迹写下一句诗。
相见亦无事,不来常思君。
第167章 嘉怀郡主:我不同意母亲的婚事
相见亦无事。
不来常思君。
陆言沉看得眼神奇怪,拿起云笺小纸仔细看了看。
这两句话的意思,他能读懂。
年少慕爱,少女怀春。
可是在暮春诗会,放在这个案席上,他就看不懂了。
谁放在这里的?
陆言沉抬起视线,甚至不用眼角余光,就能看见坐在他身边的京城贵女们低声窃笑着打量着他。
看来不是这群不怀好意的女子。
陆言沉有些头疼。
因为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方才他还没进到长公主府内,嘉怀郡主便特意守在正门前等着他。
一路行来,片字未提及暮春诗会之事,反而唤了三次“陆真人”。
这是在提醒他要注意身份?
陆言沉微微摇头,忽然间明白了嘉怀郡主为何会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了。
若是站在嘉怀郡主的立场,突然得知了自己的母亲,竟然对一个和她年岁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动了情,用冰冷如霜的眼神警告已是“核善”了
换做陆言沉是嘉怀郡主离玉婵,说不定早就提刀手刃了自己。
狂妄竖子,胆敢欺辱家母……
难怪离玉婵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也难怪这位郡主殿下三番五次做出诡异行为了……陆言沉瞬间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长公主不知为何,偏偏对他陆言沉动了情。
作为长公主的女儿,嘉怀郡主离玉婵无论是伦理还是道德,都无法接受自己多出一个和她年龄相似的男子作为父亲。
可是碍于太虚宫、碍于母亲长公主等等人事,嘉怀郡主无法直言规劝或者警告,只能用各种无关紧要的言辞,来暗示他——
别再痴心妄想了。
她是不可能同意自家母亲的婚事,更不可能同意一同龄男子成为她的后父。
趁早断了这份心思。
‘话虽如此说,可问题在于这个离玉婵不去劝说她母亲,守一守妇德和贞操,多次来找我作甚?我对她母亲又没有什么兴趣……’
陆言沉无声吐出一口气,将这云笺小纸收入袖子里,以心声问道:
“娘娘怎么看?”
待在他人身洞府内,今日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异常,特意带着魏青母亲那件本命物压裙刀作为定魂镇魄之物的仙女娘娘,从一进入长公主府邸后就目不暇接,左瞧右看。
修道三百余年,这个小仙女还是第一次来到皇帝姐姐的公主府,第一次参与暮春诗会这等雅趣集会。
陆言沉揉了揉眉心,再次询问“好精舍,好美食,好美酒,好集市,好花灯,最好人间烟火气”的仙女娘娘,后者才恍然回过神来,意犹未尽收回了眸光,想了想说道:
‘这两句诗写的极好,京城内有这份诗才的女子,想来是不多的。’
诗才……陆言沉心说这就不得不提被多位诗词大家评为“诉尽生平,哀而不伤”的长公主了。
‘如此大胆真切的表白,依我看写下这两句诗的女子地位应是尊崇,没受到过冷遇与伤心事,自幼长于富贵温柔乡里。’仙女娘娘见到陆言沉默然不语,盯着云笺小纸多看了几眼道。
我怎么感觉周围的女子都很可疑?陆言沉感觉再待下去,案席周边的女子快要用眼神吃人了,便离开了此处,来到独自一人坐在案前,闭目静坐练气的师姐身边。
“师姐,有人对你可亲可爱的师弟图谋不轨。”陆言沉贴近师姐的身子,压低嗓音道。
这话并非作假。
陆言沉怀疑一旦嘉怀郡主觉得暗中提醒警告没有成效,说不定就要痛下杀手以绝后患了。
陆清宁有些无奈的睁开眼,看着距离自身分外靠近,落在外人眼里显得非常暧昧的师弟,并拢双指推了推他的肩头,示意这个师弟离她远些:
“这些男女风月情爱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找师尊求救。”
“作为女子,我是很乐意看见师弟你被痴情女子们活活分掉。”
“师姐,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如此深沉的偏见?”陆言沉感觉她简直不可理喻。
陆清宁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能将真诚说成偏见,随口就能搬弄是非,混淆黑白,难怪满座的女人都对师弟你抛着媚眼。”
陆言沉端起师姐案前的一杯仙家酒酿,一口喝尽后,唤来园内女侍,要了一壶热水,倒满后推回师姐身前:“师姐多喝点热水,别疼坏了身子。”
陆清宁看着他,不说话了。
这种眼神,如果可以形容的话,陆言沉觉得用一句“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非常贴切。
……
不远处。
进入园庭后便一直寻找着陆言沉身影,瞄见这家伙果然又跑去了一堆女子的地方,色胆包天调戏良家少女,姬如月心中愈发气闷。
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考虑到今日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沈知欣起了疑虑,姬如月只好按捺住心思,细细与沈知欣探讨起她的种种习惯特点,免得到时候见到陆言沉,被他发觉不对劲。
‘陆言沉在那里,去吧姬凰神!’心湖内,传来沈知欣非常兴奋的嗓音。
姬如月听着这话,没来由想起了她还在国都的时候,与父王兄长等亲人一块外出狩猎,对着坐下的犬龙驹大喊一声的话语。
姬如月唉声叹气,横竖都要朝自己脖子上来一刀,索性放空了心思,快步朝着正和一白衣女子打趣的陆言沉走去。
这时候,园庭外传来了不小的喧声。
长公主来了。
姬如月轻轻咳嗽一声,心中大为放松,面上颇为遗憾道:‘再等等吧,不能耽误暮春诗会。’
……
园庭外的喧哗声渐近。
一众华服女伴簇拥下,气质雍容华贵,如众星捧月的长公主款步进了园庭。
长公主今日衣着极为华贵,一身流彩月白锦宫装,以白净为底子的衣裳,衬托她丰腴身段玲珑多姿。
绝色艳丽的脸蛋,比起女儿嘉怀郡主更胜了几分,若是母女俩站在一块儿,只当是一对国色天香的姐妹俩了。
园庭内逐渐安静下来,随着侍女鱼贯而入,众多放浪不羁的才子文士收起了浪态,纷纷寻着座次落座。
长公主行至主座,眸光似不经意般扫过陆言沉所在的方向后,望向了园庭内的才子佳人,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客套行礼,落座即可。
暮春诗会因为参与人数过多,分成了内外两诗会。
长公主所在之处为小诗会,另一处大诗会则在府邸中庭,由她心腹代为主持。
见到众人皆是落座,长公主端坐案前,说道:“今日暮春诗会,佳期难得,诸位才俊佳人齐聚本宫府上,不必拘礼,不必客套,但求尽兴……诗词歌赋皆可,魁首可得……”
陆言沉回到给他安排在女眷当中的案席前,见到嘉怀郡主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邻座。
郡主殿下目不斜视,仿佛身旁无人,只静静看着自己的母亲。
生怕我在暮春诗会上对她母亲行不轨之事?陆言沉嘴角微动,对于诗会兴趣不大。
听了几首才子佳人的伤春悲秋的辞藻,多喝了几杯仙家酒酿,平复人身内的神气波动。
看了多时,等到有点心菜肴被侍女端送上桌时,陆言沉从人身洞府内取出那柄压裙刀。
将兴致勃勃的仙女娘娘留在原地,他与身旁的郡主殿下轻声说了句去更衣,随后起身离开园庭。
准备趁着府内庆祝欢乐之际,去寻找长公主府上那几头异兽。
嘉怀郡主微微颔首,依旧未去看他。
只是在陆言沉转身离去时,清冷的眸光微不可见追随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
陆言沉刚从后门走出园庭,身后便传来了嘉怀郡主离玉婵的嗓音:
“真人留步。”
第168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陆言沉回身看去。
方才还坐在案席前听着才子佳人吟诵佳作的嘉怀郡主,如今却是跟着他走出了诗会园庭。
难道要我亲口说出“郡主殿下,我对你的母亲尊敬且爱戴,绝不会有其他心思”,这样才能让这位尊贵高崇的郡主殿下不再监视我?陆言沉心下微叹,转过身子时,已然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郡主还有别事?”
嘉怀郡主离玉婵语气平平淡淡,轻轻颔首道:“府内廊院交错,占地广阔,真人独自更衣,恐难寻更衣之所,若不嫌弃,玉婵来为真人引路。”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嫌弃?陆言沉面带微笑,侧过身子道:“有劳郡主殿下。”
看来寻找长公主府内异兽的事只能另寻别时了。
“真人请随我来。”
不知是否出现了错觉,陆言沉感觉这个郡主殿下有种要和他并肩行走的强迫感。
‘这么担心我在她背后下毒手?’
‘我陆言沉的名声不至于这般不堪吧?’
陆言沉心绪起伏,嘴角微动,视而不见这个郡主的小心谨慎,与之并肩行去。
沿着曲折的回廊向府院深处走去,陆言沉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路径幽静,似乎不是通往寻常待客的净室方向。
两人都已路过了中庭,里面欢声笑语不绝,大概没有长公主这等贵人女子在场,中庭诗会内的才子佳人乐得轻松自在。
若是再往里面走去,应该就是长公主府内女眷的居住之地了。
也就是长公主与她女儿嘉怀郡主的住处。
陆言沉停下脚步,“郡主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嘉怀郡主偏过脑袋,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府中为与会宾客准备的静室人多嘈乱,不便真人使用,后院里是府内女眷偶然使用的房间,更为洁净些。”
女眷使用?郡主殿下你和你母亲真是不拿我当外人…算了,那日祛除寒毒,这对母女俩该看的都看了……陆言沉微微颔首,随口应付一句
“原是如此,郡主费心了。”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府内花草繁盛,许是贵女佳人时常出入诗会,暗香与花香悄然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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