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景元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商人的精明与将军的渴望:“此法……可否推广?
不要求令使层次,哪怕只是让云骑军中的精锐百夫长、千夫长,能临时拥有近似命途行者的爆发力,在关键战役中,或许就能扭转战局!
所需代价几何?
仙舟联盟可以全力支……”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苏辰摇了摇头。
“想都别想。”
苏辰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第一,制作这东西,需要至少是星神垂迹级别的稀有材料作为稳定载体。
帝弓垂迹残余,仙舟搜集万年,存量也极其有限,且大多有其既定用途。
第二,分割与寄存力量,对施与者损耗不小,且需二者间有相当的信任与联系,并非简单灌注即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看了景元一眼,“每个人的力量道路不同,强行嫁接,隐患无穷。
停云能借用,是因为她自身道路尚未定型,且我熟悉她的气息本质。
换成云骑军,力量冲突,恐有爆体之危。
你总不会想让你的‘神君’也试试分点力量出去吧?”
景元被噎了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神君力量被分割出去的情形,立刻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罢了罢了,是我想岔了。”
他脸上那点兴奋迅速褪去,换上了明显的失望。
若真能打造一支掌握“令使之力”(哪怕一丝)的特种部队,对仙舟的军力将是何等提升?
可惜,现实总是骨感。
不过景元调整情绪极快,失望之色一闪即逝,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苏辰脸上,这一次,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探究与难以置信。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缓缓问道:“茨冈尼亚的事情,还有……焚风,是你做的?”
苏辰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星际和平公司告诉你的?”
“不止是告诉。”
景元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们发来了正式的公函,措辞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公函主要内容是希望与仙舟联盟,尤其是罗浮,进一步扩大在高端星槎制造、稀有矿物贸易、以及跨星域航道安全维护等方面的合作。
但在公函末尾,‘顺带’提了一句,感谢仙舟的‘朋友’苏辰先生在茨冈尼亚星系帮助‘维护了区域稳定’,并‘妥善处理了意外出现的毁灭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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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顿了顿,金瞳紧盯着苏辰,一字一句道:“公函里没明说,但随后通过特殊渠道补充给我的情报显示,那个‘意外出现的毁灭隐患’,指的就是绝灭大君——‘焚风’。
而‘妥善处理’的意思是……确认击杀。
公司还附上了一份经过多重加密、但经我们技术部门反复验证,确认为真实的远程观测影像片段——一道金光,掠过焚风所化的巨龙脖颈。”
他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确认:“苏辰,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把‘焚风’给杀了?
那个喜欢点燃恒星、摧毁星系,横行宇宙不知多少年的‘焚风’?”
客厅里安静下来。
停云和白露也屏住了呼吸,尽管她们不完全清楚“焚风”具体意味着什么,但“绝灭大君”的名头,以及景元将军如此郑重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停云更是下意识地握住了胸前的环佩,忽然觉得这件礼物,沉重如山岳。
苏辰迎着景元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是他。
他想引爆茨冈尼亚的一颗恒星,顺手就宰了。”
“顺手……”景元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绝灭大君,还是焚风这种凶名在外的,是能“顺手”宰了的吗?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心绪,苦笑道:“你这次‘顺手’,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 ... ....
公司那边现在对你的态度复杂得很,又怕又馋。
怕的是你的实力和不可控,馋的是……你或许能带来的利益,以及与你为敌可能付出的代价。
他们把公函发到仙舟,态度放得如此之低,显然是认为你与仙舟关系匪浅,想从我们这边迂回,至少避免与你交恶。”
苏辰不置可否:“我与仙舟如何,是我们的事。
公司怎么想,随他们去。”
景元神色却再次严肃起来,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苏辰,斩杀星啸,或许还可视为对反物质军团挑衅的反击。
但焚风不同,他在绝灭大君中也属顶尖,是‘毁灭’纳努克麾下最锋利、最张扬的屠刀之一。
连斩两位绝灭大君,其中还包括焚风……这已不是简单的冲突,这几乎等同于正面、连续地挑衅‘毁灭’的命途!
烬灭祸祖……祂会不会因此有所反应?”
这是景元,乃至仙舟联盟高层得知确切消息后,最为担忧的一点。
星神的存在,对于凡人而言,如同高悬的日月,难以测度,其意志稍微倾斜,带来的都可能是文明倾覆的灾难。
苏辰看着景元眼中真切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景元,仙舟联盟与‘丰饶’星神药师及其麾下‘寿瘟祸祖’的战争,持续了多久?
多少个琥珀纪?”
景元一怔,答道:“自是仙舟蜕生之初,直至今日,从未停歇。”
“在此期间,‘丰饶’星神可曾因某位仙舟将领斩杀其大量令使、卒子,而亲自降下神罚,抹去某艘仙舟?”
苏辰又问。
“这……据确凿记载,并未有星神直接出手抹除仙舟的案例。
但孽物横行,岁阳之乱,种种灾劫,未必没有星神意志的间接影响……”景元若有所思。
“星神高踞命途之上,其视界与思虑,已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
苏辰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对祂们而言,命途的践行与扩张,才是根本。
麾下令使的生死,或许就如同我们看待战场上士兵的伤亡。
只要命途本身仍在蔓延,只要‘毁灭’与‘丰饶’的对立仍在继续,只要宇宙中仍有纷争与求药者,星神便未必会特意注视某个特定的‘点’,哪怕这个点,拔掉了祂几颗比较显眼的‘钉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不可不防。
但我既做了,便有应对的考量。
烬灭祸祖若真有投影或更直接的干涉降临……我亦有暂避或周旋之法。
至少,护住罗浮无恙,当可做到。”
景元霍然抬头,金瞳中满是震惊。
苏辰这话,几乎等于直言,他有把握在星神级存在的威胁下??保全自身,甚至还能庇护罗浮!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底气?才.
第85章 星途辞别仙舟友,只身赴往格拉默
他知道苏辰很强,强得离谱,但涉及到星神……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景元,乃至绝大多数长生种想象的范畴。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几人细微的呼吸声。
停云和白露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有些话她们似懂非懂,但“星神”、“保全罗浮”这些字眼,足以让她们心神剧震。
良久,景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钦佩与释然的复杂神色。
他站起身,对着苏辰,郑重地拱手一礼:“既如此,景元……便不再多言.
唯望你,一切小心。
仙舟,永远是你的后盾之一。”
这一礼,是神策将军景元,代表仙舟联盟罗浮,对一位拥有不可思议力量、且心怀善意的强者的最大敬意与承诺。
苏辰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点了点头。
景元直起身,神色恢复了往常的从容,问道:“你此次回罗浮,打算停留几日?
前往格拉默旧地,可需仙舟提供助力?
星槎、补给、或是熟悉那片星域残存航图的向导?”
苏辰略一思索,摇头道:“只住几日,看看罗浮近来有无异常,陪陪驭空。
去格拉默,我独自行动更方便。
目前,暂无需要仙舟协助之处。
若有,我不会客气。”
景元也不勉强,他知道这个层次的行动,人多未必是好事,“那我便不打扰了。
有事,随时联络。”
他说完,又对停云和白露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如他来时一般,悄然消失在庭院之中。
就在景元起身告辞,身影“八六七”即将消失在殿门外时,苏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对了,景元。”
苏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令师镜流……近来可有消息?”
景元即将跨出门槛的脚步,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他背对着苏辰,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身。
那张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所有的轻松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难看。
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神色的变化而凝滞了几分。
驭空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停下了手中整理文书的动作。
停云和白露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看景元,又看看苏辰,满心好奇如同猫爪在挠,却又不敢出声询问。
景元沉默了片刻,那双总是眯着的凤眸微微睁开,锐利的光一闪而过,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沉寂。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却终究没能成功,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殿内寂静的空气里。
“楚先生……”景元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实不相瞒,我已……许久没有师尊的消息了。
最后一次收到她的传讯,已是近百年前。
之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罗浮乃至联盟的情报网络,这些年也一直暗中查访,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眉头微蹙,那总是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策将军,此刻眉宇间却染上了一抹真切的忧色与困惑。
“师尊她……向来行踪不定,但如此长久的杳无音信,前所未有。
我……”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担忧已然溢于言表。
苏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景元,语气缓和了些:“没有消息,有时便是最好的消息。
以镜流的修为与心性,这茫茫星海,能真正危及她的事物,并不多。
或许她只是寻到了一处秘境静修,又或是被什么要事绊住了脚步。”
景元闻言,脸上的凝重并未完全化开,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丝。
他对着苏辰抱了抱拳,笑容有些发苦:“承先生吉言。
只是为人弟子,难免挂念。
今日多谢先生款待,也……多谢先生提起师尊。
景元尚有军务,先行告退。”
这一次,他的告辞带上了几分匆忙,转身离去的背影,似乎也比来时沉重了些许。
直到景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停云才按捺不住,拉着白露凑到苏辰身边,两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探究。
“苏辰叔叔,景元将军的师傅……那位镜流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听起来好厉害,也好神秘的样子!”
停云率先发问。
白露也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景元将军那么厉害,他的师傅一定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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