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加入聊天群,统一群星万界 第3章

作者:天榜老头子

  景元站起身,走到符玄面前。

  他比符玄高出一个头,此刻俯视着她,那双总是慵懒的眼中,此刻锐利如刀。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

  景元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符玄,你给我听好:危急时刻,当由六御勠力赴难,而非将希望寄托于一人的牺牲。

  况且,你无权操控瞰云镜,更无权辩读帝弓诰谕。

  若强行施为,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符玄脸色一白:“将军——”“此事不必再议。”.

  景元打断她,“你的建言,我记下了。

  但现在,请你回去,继续观测天象,为前线将士提供尽可能准确的预测。

  这才是你该做的。”

  “可是——”“这是命令。”

  符玄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深深看了景元一眼,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踉跄。

  景元看着她离开,重新坐回主位,对几位统领道:“继续刚才的部署。

  罗浮剩余云骑,抽调六成,由彦卿率领,驰援方壶。

  余下四成,加强本阵防卫,谨防丰饶民声东击西。”

  “将军,六成是否太多了?”

  一位统领忍不住道,“罗浮本阵空虚,万一……”“没有万一。”

  景元淡淡道,“方壶若失,联盟防线将出现巨大缺口,届时丰饶民长驱直入,罗浮独木难支。

  必须守住方壶,不惜代价。”

  统领们领命而去。

  厅内只剩景元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符玄的建言,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那代价,太大了。

  招引帝弓垂迹,需要的不只是瞰云镜和帝弓诰谕,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一个能准确解读诰谕、向深空发送正确讯号的人。

  玉阙仙舟太卜,竟天。

  那是符玄的师傅,仙舟联盟最顶尖的卜者之一,也是少数能操控瞰云镜、辩读帝弓诰谕的存在。

  可竟天如今在玉阙,距离罗浮何其遥远,如何能及时赶到?

  更何况,景元隐约记得,竟天曾说过一些关于符玄的谶语,似乎涉及师徒生死……他摇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

  当务之急,是调兵遣将,稳住战局。

  至于计都蜃楼……只能寄希望于前线的将士们,能创造出奇迹了。

  就在此时,景元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

  一道流光,璀璨如彗星,自罗浮洞天天穹的某处冲天而起,撞破云层,直入星空。

  那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消失在天际,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目的痕迹。

  但景元感知到的,不是那速度。

  而是那流光中蕴含的,浩瀚如星海、锐利如箭矢的……命途之力。

  巡猎命途的力量。

  却比任何一位巡猎令使都要纯粹,都要强大,甚至……景元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惊愕的神色。

  “那是……”他低声自语。

  超越令使的力量。

  是谁?

  符玄失魂落魄地走出神策府。

  景元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会如此干脆。

  招引帝弓垂迹确实风险巨大,可如今这局面,还有什么选择?

  “太卜大人。”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符玄抬头,看见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站在车前,正是她的副手之一。

  “您脸色很差,我送您回太卜司休息吧。”

  符玄点点头,上了车。

  车内,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危急时刻,当由六御勠力赴难……”六御勠力赴难。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开。

  符玄猛地睁眼,脸色煞白。

  “不对……不对!”

  她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这是她拜师时,师傅竟天所赠,内蕴一道保命法咒,也能在特定情况下传递讯息。

  符玄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

  玉佩亮起微光,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中浮现,正是玉阙太卜竟天的模样。

  “师傅……”符玄声音发颤。

  竟天的虚影温和地看着她,仿佛早有预料:“小符玄,你终于想到这一步了。”

  “师傅,您当年说的……您说的那句话……”符玄几乎语无伦次,“您说,您会死在我手上……难道……”竟天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淡淡的遗憾:“为师卜算一生,窥探天机无数,唯有自己的死期,看得最清楚。

  没错,我会因你而死,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个关乎仙舟存亡的时刻。”

  “不……不行!”

  符玄摇头,“我可以想别的办法,我可以——”“小符玄。”

  竟天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师问你:若以我一人之命,可换方壶千万生灵,可换战局逆转,可换仙舟延续,值不值得?”

  符玄僵住了。

  这问题,与她刚才问景元的一模一样。

  “回答我。”

  竟天重复.

第 5 章 玉阙传诀燃尽魂!太卜赴死承天命,赤枪破围护仙舟

  符玄的嘴唇颤抖着,良久,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值。”

  “那便是了。”

  竟天笑道,“这就是命,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不必悲伤,为师活了这么久,能看到你成长至今,能在关键时刻为仙舟尽最后一份力,已无遗憾。”

  “可是……”符玄泪如雨下。

  “记住,招引帝弓垂迹,需要瞰云镜,需要帝弓诰谕,需要正确的讯号。”

  竟天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而这些,只有我能做到。

  小符玄,这是为师教你的最后一课:有些牺牲,不可避免.

  有些选择,不得不做。”

  “师傅!”

  “我在玉阙等你。

  尽快。”

  玉佩的光芒熄灭了。

  符玄呆坐在车中,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

  原来景元说的“六御勠力赴难”,是这个意思。

  他早就知道,要招引帝弓垂迹,必须竟天出手。

  他也早就知道,竟天会因此而死。

  但他不能说破。

  因为一旦说破,符玄会如何选择?

  竟天会如何选择?

  这是阳谋。

  是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不得不走的阳谋。

  “停车。”

  符玄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掉头,回神策府。”

  “大人?”

  “立刻!”

  她要再去见景元。

  这一次,她不是以建言者的身份,而是以太卜司之首的身份,告诉他:玉阙太卜竟天,已做好准备。

  为了仙舟,赴死。

  与此同时,方壶仙舟之外。

  星空已成战场。

  无数丰饶民大军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它们的战舰形如扭曲的生物器官,表面蠕动着血肉与金属混合的结构,喷吐着腐蚀性的酸液与能量光束。

  仙舟云骑的斗舰在敌阵中穿梭,炮火轰鸣,光束交织,每一次齐射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更多的丰饶孽物立刻涌上填补空缺。

  方壶仙舟庞大的舰体上,防御阵法全开,构成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屏障。

  屏障外,无数形态各异的丰饶孽物如附骨之疽般攀附、撕咬。

  有的形如巨鲸,喷吐着毒雾;有的状若蜈蚣,以千足在屏障上爬行;还有的干脆是纯粹的肉块,不断增殖、膨胀,试图以蛮力挤破屏障。

  仙舟云骑在屏障内列阵,弓弩齐发,箭矢如雨。

  每一箭都附带着巡猎之力,能精准穿透孽物的要害。

  但敌人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左翼屏障出现裂缝!”

  “第三大队补上!

  阵法师立刻修复!”

  “小心!

  有步离人猎群突破进来了!”

  混乱的战场一角,一艘伤痕累累的斗舰艰难地穿梭在炮火中。

  舰身上天舶司的标志已被熏黑,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舰桥内,驭空紧握操纵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