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一人客气地问道。
苏辰瞥了他们一眼,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
两人忽然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一脸茫然。
“两位这是怎么了?
身体不适?”
苏辰故作惊讶。
“没、没事……”两人挣扎着站起,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怎么回事。
苏辰不再理会,从他们身边走过,朝金人巷方向走去。
白露从小巷探出头,远远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辰笑了笑,继续往回走。
该回家等驭空了。
她应该快从方壶回来了。
神策府。
竟天站在桌案前,独臂撑着桌面,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
他刚从玉阙传送而来,精力损耗巨大,但此刻已顾不得休息。
“将军,您确定……瞰云镜在此?”
竟天声音沙哑。
“确在此处。”
景元从内室走出,手中捧着那面古朴铜镜,递到竟天面前。
竟天颤抖着手接过,仔细摩挲镜身,感受着其中熟悉的气息。
没错,这是瞰云镜,是玉阙至宝,是陪伴了他三百年的老伙计。
“它……怎么回来的?”
竟天抬头,急切问道。
“有人将它送到了符玄手中。”
景元缓缓道,“就在今日,凭空出现在太卜司。”
竟天瞳孔一缩:“是那个人!
方壶战场上那个人!”
“果然。”
景元眼中闪过精光,“竟天太卜,可否详细说说,方壶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竟天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开始讲述。
从他被飞霄护送至地脉交汇点,到月御将军为他护法,到吟诵诰谕引动帝弓垂迹,再到那道突然出现的剑光挡住帝弓光矢……“那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取走了瞰云镜。
接着,他将我和月御将军抛向后方,独自迎战丰饶大军。”
竟天声音低沉,眼中依旧残留着震撼,“他挥剑斩杀孽物,那些被丰饶赐福的存在,在他剑下连复原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他抬头看向计都蜃楼……”“一道剑光,劈得妖星倒飞。”
景元接话。
“不止如此。”
竟天摇头,“妖星被劈飞后,他召唤出恒星般巨大的虚影,跨越数十万里,一剑将计都蜃楼劈成两半,彻底摧毁。
之后,无尽剑光席卷战场,将丰饶民大军诛灭殆尽。”
竟天顿了顿,看向景元:“将军,那人最后消失前,曾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到了他的脸,虽然只是一瞬,但记得很清楚——黑衣,黑发,相貌年轻,神色平静,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为之。”
景元听着,神色越来越古怪。
黑衣,黑发,年轻,平静。
这个描述……“他用的什么兵器?”
“一柄透明长剑,剑身内有星辰流转。”
竟天道,“而且,他用的力量是纯粹的巡猎之力,但比帝弓令使的力量更加……怎么说呢,更加‘本质’。
仿佛那不是借用的力量,而是他自身拥有的权柄。”
景元沉默良久,缓缓坐回主位。
“竟天太卜,你说的那人,我可能认识。”
竟天一愣:“将军认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景元揉了揉眉心,苦笑,“此人名叫苏辰,三十年前来到罗浮,登记为化外民。
平日里低调温和,喜欢在长乐天喝茶听书,与天舶司的驭空、丹鼎司的白露交好。
三年前曾去曜青执行任务,与青丘卫飞霄相识。”
竟天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低调温和?
喜欢喝茶听书?
这描述,与方壶战场上那个一剑劈飞星辰的煞星,是同一个人?
“将军确定?”
竟天艰难地问。
“驭空和白露都与他相熟,我也曾见过几次。”
景元道,“此前我察觉罗浮有冲天明光,蕴含帝弓之力,便有所猜测。
如今听了你的描述,再加上瞰云镜被送到符玄手中——此人知晓符玄与你的关系,说明他对罗浮很熟悉。
诸多线索,都指向他。”
竟天缓缓坐下,独臂撑着额头,许久,长叹一声。
景元刚要再问竟天一些细节,腰间的玉兆突然亮起微光,发出轻柔的嗡鸣。
他抬起手,玉兆悬浮在掌心上方,接通了通讯。
“将军,垂虹卫已准备完毕,半个时辰后启程返回罗浮。”
是驭空的声音,透过玉兆传来,带着些许疲惫,但依然清晰干练。
景元神色一正:“伤亡情况如何?”
“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六十三,轻伤一百余。
斗舰损毁四艘,重伤十二艘,其余皆可修复。”
驭空的汇报简洁明了,“具体名录和损失详单,我已整理妥当,返回后呈报将军。”
“辛苦。”
景元声音放缓,“回来后好好休整,抚恤和表彰事宜,神策府会尽快落实。”.
第25章 驭空证苏辰身份授相处之法,景元上报急召七天将议事
驭空应道,顿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将军……还有一事。”
“说。”
玉兆那头沉默了几息,才传来驭空压低的声音:“方壶战场上,那个出手的人……是苏辰,对吗?”
景元眼中精光一闪。
他还没问,驭空竟主动提起了。
看来这丫头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如何确定?”
景元不答反问.
“我亲眼所见。”
驭空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他救了我,也救了采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认得他的身形,听得出他的声音。
而且……采翼也认出来了。”
景元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果然。
“你之前可知他有如此实力?”
“不知。”
驭空回答得干脆,“我认识他十年,只知他是巡猎行者,有些本事,但绝想不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话说得坦荡,景元听得出其中没有隐瞒。
他沉吟片刻,道:“驭空,你与苏辰交好。
依你看,他此番出手,是出于何意?”
玉兆那头又沉默了一会。
“将军是想探他的态度?”
驭空直白地问。
“聪明。”
景元笑了,“如此人物隐于罗浮二十余年,不显山不露水,此番却为解方壶之困悍然出手,甚至不惜直面帝弓光矢。
他的立场、意图,对仙舟至关重要。”
驭空深吸一口气:“将军,我只说我的看法。
苏辰此人,性子淡泊,不喜纷争。
他在罗浮这些年,除了与我和白露等少数几人往来,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此番出手,依我看……更多是不忍见方壶生灵涂炭,加之飞霄和我在战场,他才破例。”
“破例……”景元咀嚼着这个词,“也就是说,他本不愿显露实力?”
驭空肯定道,“他怕麻烦。
将军若要去见他,最好……别摆官架子,别带太多人,也别提什么招揽封赏。
就当是朋友拜访,或许还能说上几句。
若以将军之尊、仙舟之名去压,他恐怕会直接闭门谢客。”
怕麻烦。
景元记下了这三个字。
“我明白了。”
景元点头,“你且安心返回,苏辰之事,我自有分寸。”
驭空顿了顿,又道,“将军,还有一事……飞霄说,战后会来罗浮。”
景元眉梢微挑:“哦?”
“她说……要谢谢苏辰。”
驭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毕竟苏辰救了月御将军,也救了方壶。”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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