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老头子
怎么样？
当星神的感觉，是不是比当令使‘乐’多了？”
苏辰的身影依旧模糊，但祂的声音同样直接传入众人脑海，平和，却又带着一种贯穿星海的坚定与浩瀚：“感觉不错。
至少，现在有资格跟你‘玩’得更大一点了。”
“哦？”
阿哈怀里的马戏团中央，那个最大的、表情不断变幻的笑脸面具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阿哈的，“想怎么玩？
刚才那把‘小玩具’还没玩够？
还是说……你想试试更大的？”
“刚才只是热身。”
苏辰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现在，我们可以玩点真格的。
比如……再开一枪？
用点‘真东西’。”
“好啊呀啊！”
阿哈似乎兴奋起来，怀里的马戏团各种玩偶都开始手舞足蹈，“来来来！
让我看看新生的开拓，有什么新鲜‘乐子’！”
苏辰抬起手。
没有取出那把“概念解构者”，只是简单的抬手，虚握。
下一刻，一柄与之前那把手枪造型类似，但比例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擎天山岳般庞大的巨枪虚影，在星空中凝聚成形！
枪身流转着开拓的金色、存护的暗黄、巡猎的矢芒、欢愉的斑斓、智识的幽蓝……数种达到星神层级的力量完美交织，却又统御在“开拓”那包容一切、探索未知的意志之下！
仅仅是这枪影凝聚时散逸的一丝气息，就让站在“桌面”上的假面愚者们感到灵魂颤栗，仿佛直面宇宙本身的天威！
即便是最疯狂的乐子人，此刻也大多脸色发白，噤若寒蝉，只有极少数如花火这般的存在，眼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混合了恐惧与兴奋的光芒。
阿哈似乎毫不在意那恐怖的威势，祂怀里的笑脸面具对准了枪口，声音充满了期待：“来呀！
朝这儿打！
用力！”
苏辰没有多余的动作，扣动了那由意念凝聚的“扳机”。
因为声音的传播已经失去了意义。
只有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代表了“开拓”这一概念本身，融合了其他命途特质的一束“光”，从仿佛由星系构成的枪口中喷薄而出！
这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扭曲或破碎，而是被“开拓”出了全新的、短暂存在的“路径”，仿佛在这束光面前，连宇宙的基本结构都要为之让路，开辟出通途！
光束毫无花哨地，正面击中了阿哈怀中那个最大的笑脸面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面具上，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针尖般的孔洞。
然后，以这个孔洞为中心，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面具。
下一刻，面具，连同后面那空无一物的“脸”，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星光尘埃，消散在宇宙中。
阿哈那抱着马戏团的庞大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
怀里的其他玩偶和面具，瞬间安静下来。
假面愚者们只觉得眼前再次一花，失重感传来，紧接着脚下一实。
熟悉的喧闹声、酒气、霓虹灯光重新涌入感官。
他们又回到了“忘却时光”酒吧。
木质的桌椅，闪烁的灯球，燃烧的壁炉，一切都和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那星空中的对决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酒吧中央的地板上，躺着那具属于“皮特”的、滑稽的、此刻却没了脑袋的尸体。
而阿哈，欢愉星神，不见了。
寂静。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笼罩着酒吧。
每个人都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乐子神……死了？
被新生的开拓星神……一枪崩了？
就在他们眼前？
这乐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苏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酒吧中，就在那具“尸体”旁边。
他脸上的三色面具不知何时又戴了回去，手中也没有了那毁天灭地的巨枪。
他看起来和离开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加……普通了？
仿佛刚才那个在星空中与星神对峙、一枪崩碎欢愉面具的巍峨身影，只是一个幻影。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属于黑塔的“概念解构者-试做III型”手枪，手指轻轻拂过，手枪便化作光点消失，似乎被送回了它该去的地方。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酒吧内一张张呆滞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花火身上。
花火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震惊、茫然、兴奋、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恐惧？
她接触到苏辰的目光，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然后又强行止住，挺起胸膛，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第122章 从今天起，那颗星球的债我接了
苏辰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花火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脸色变幻不定的桑博，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桑博……他，他赢了？
阿哈……乐子神……死了？”
桑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皮特”的无~头身体，眉头紧锁。
忽然，他瞳孔一缩。
只见那具“尸体”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不是抽搐，更像是……在挠痒痒？
桑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举动——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了“皮特”脸上那张已经失去光彩的、滑稽的面具。
面具下，是皮特那张依旧带着滑稽弧度的脸，但此刻双目紧闭，仿佛真的死去了。
桑博拿着这张面具，走到花火面前，将面具递给她，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花火小姐……按照赌约，我输了。
这个，给你。”
花火愣愣地接过面具，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皮特”尸体，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哎哟喂，没脑袋可真不方便，挠痒痒都找不到地方。”
一个抱怨的、却带着无尽欢愉意味的声音，从尸体的脖颈断口处传了出来。
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那具无头的身体，就这么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甚至还能像有脑袋一样，“扭了扭脖子”，然后抬起双手，在原本是脑袋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似乎对自己现在的造型很不满意。
“散了散了，没意思了，乐子看完了。”
无头的阿哈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看完一场无聊的电影，“开拓那小子，下手还挺黑，不过……嘻嘻，这才有意思嘛！”
说完，它摇摇晃晃地，也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它顿了顿，脖颈断口处光芒一闪，一颗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毛发、但五官清晰的脑袋，就这么“长”了出来。
新长出的脑袋转了转，似乎适应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着酒吧内依旧石化状态的众人，咧嘴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告诉开拓小子，他的地盘，我阿哈以后会常去逛逛的！
让他准备好新乐子！
哈哈哈哈哈……”笑声中，这个顶着光头的“皮特”身影一阵模糊，如同肥皂泡般，“啪”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酒吧内，又又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才有人咽了口唾沫，发出“咕咚”一声响。
“阿哈……没死？”
“刚才那是……祂的化身？
还是……”“被崩了脑袋还能长出来……不愧是乐子神……”“所以……刚才那场赌局，到底谁赢了？”
“开拓星神……崩了乐子神的面具……乐子神没死，还长了颗光头出来，说要去开拓的地盘找乐子……”“这……这算哪门子乐子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庆幸？
阿哈没死，宇宙不至于因为一位星神陨落而引发不可预知的动荡。
疑惑？
阿哈最后的表现，还有那颗新长出来的光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更多的假面愚者，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和茫然之后，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兴奋的火花！
“欢愉……这就是欢愉啊！”
一个戴着哭脸面具的人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被理解！
出人意料！
荒诞绝伦！
星神对决！
死而复生！
光头！
我悟了！
我悟了！”
“是啊！
追寻乐子，何必在意形式？
何必拘泥结果？
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欢愉！”
“开拓星神……太有趣了！
居然真的敢对阿哈大人开枪！”
“阿哈大人也是！
被崩了还这么开心！
还要去找人家玩！”
我今天见证的乐子，够我消化一百年了！”
“我的命途消化度……在暴涨！”
一时间，酒吧里充满了各种狂笑、顿悟和力量提升的波动。
不少假面愚者身上的欢愉命途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浓郁、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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