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阿尔多和马库斯扛着的沉甸甸箱子，尤其是看到了队伍中曾来询价的那名船员，笑容更盛。
“啊，是您啊！看来各位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们汤姆工作室的价格绝对公道，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萨米目光扫过工坊内其他忙碌的身影，微微有些诧异：“这里人手看来不少啊，我还以为是汤姆先生独自经营的呢。”
“这位客人您说笑了，”管事笑道，“造船可是个大工程，从设计、选材到龙骨铺设、船体成型、内饰安装，涉及几十上百道工序，一个人哪忙得过来？我们汤姆师傅是总设计师和主心骨，我们都是他的徒弟和帮手。”
“嗯。”
萨米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遗憾。
可惜了，汤姆已经拥有了一支小团队和稳定的产业。
恐怕这才是汤姆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轨迹吧？
如果不是后来为罗杰造船背负了罪名，以他的才华，或许真会成为七水之都举足轻重的大船厂主。
拥有这般家业的他，恐怕很难被一同出海冒险的念头打动了。
念头转动间，萨米脸上露出微笑。
“没错，我们已经决定了。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拍了拍身后阿尔多和马库斯抬着的沉重箱子。
“定金我们也带来了。不过，关于三桅帆船的设计，我有些构想希望能和汤姆先生当面深入沟通。”
“大客户！五亿贝利的大客户！”
那管事的眼睛一亮，态度愈发殷勤。
“各位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汤姆先生！请随我到这边会议室休息！”
很快，萨米等人被引至一间整洁的会议室。
不多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汤姆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珠，一边朗声笑道：
“哈哈，你们好！我就是汤姆。刚听小子们说，有贵客带着定金上门了，还有构思要和我详谈？我这个人，最爱听的就是客人对船的奇思妙想！来来来，快请坐，我们好好聊聊！”
萨米详细阐述了他们的需求。
一艘能容纳一百五十到两百人、结构极其坚固、配备强大火力并拥有超高速的大型舰船。
汤姆听完，手掌摩挲着下巴。
“坚固是肯定的，因为我首选的方案是全部采用宝树亚当作为主材。至于火力……”
“就需要在船体两侧及前后设计多层炮甲板，预留足够的炮位和结构强化空间。而速度……如此大的船体，要想获得超常规航速，常规风帆布局必须彻底改造，并且还需要额外的辅助动力系统。”
他停顿片刻看向萨米，“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意味着更复杂的结构设计、更大量的材料以及更长的工时。之前五亿的报价不够。按你现在的规格……得再加一亿贝利。”
萨米没有立即讨价还价，反而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贝壳。
“关于动力系统，我希望加入这个。”
他说着，轻轻触动贝壳的机关。
嗡——！
一股强劲的气流瞬间从贝壳口喷涌而出，在会客室内掀起一阵小型旋风，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作响。
汤姆的双眼猛地睁大，“这是？”
“喷风贝，来自空岛的特产。”
萨米解释道，同时拿出了另外十几枚类似的贝壳。
“它能储存并释放强风。我希望将它们整合进船只的动力系统，作为关键时刻的爆发式加速装置。我这里储备的数量，应该足够支撑一套完整的辅助推进体系。”
汤姆紧紧盯着那些喷风贝，脸上的惊奇逐渐化为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空岛的科技吗？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跳。
“可以！这个挑战我接了！把这种天空产物和地表最强的木材结合起来，造出一艘前所未有的大快船……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看着完全沉浸在技术构想兴奋中的汤姆，萨米沉默了片刻，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你……就不担心我造这样一艘船，是要用来做什么吗？”
汤姆的笑声渐渐收敛：“我只是个造船的。我的工作是创造出最能征服大海的船。至于船造好之后，它的主人要驾着它去干什么……”
他耸了耸肩，
“那不是我该过问的事。那是船主的选择，不是我的。船，就是船。它诞生之后的故事，属于驾驭它的人。”
萨米凝视着汤姆，忽然微微一笑，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开口。
“那么，有没有兴趣也跟着这艘船一起出海？和我们一起去见识更广阔的大海，验证它的极限？我的船上，永远欢迎有才华的伙伴。”
汤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着摆了摆手。
“邀请我心领了。但我最爱的是这片造船的船坞，是看着一块块木头在我手里变成能劈波斩浪的杰作。让我离开这里，去给别人当船员？那可不行。大海的浪漫有很多种，我的，就在这里。”
萨米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天才船匠，正处在他事业和人生的上升期，拥有自己的工坊、名誉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远航的冒险，此刻或许还不在他的人生蓝图里。
“我明白了。”
萨米不再多言，将话题重新拉回造船细节。
双方又就许多具体设计反复讨论、推敲了许久。
最终，萨米爽快地支付了首笔定金。
离开汤姆工作室时，夕阳已为七水之都的运河镀上了一层金红。
回程的路上，萨米回头望了一眼那间依旧传来敲打声的忙碌工坊。
没能招揽汤姆虽然有些遗憾，但能让他亲手为自己打造未来的伙伴，也是很不错了。
第134章 水之都的午后
萨米回到云雀号上，立刻通过电话虫联系了卡海洛。
“卡海洛，你们还有多久能到？这边出了点小状况，造船的报价比预期高了不少，当然，东西都是顶尖的。尾款还差一些，你们尽快把货运过来。另外，我这边会联系吉利安。”
“明白了，老大。我们这边预计还有七天左右抵达。”
卡海洛的声音从电话虫那头传来，但紧接着，一阵模糊的吼叫声隐约夹杂其中。
“吼——！”
萨米眉头一皱：“卡海洛，你那边什么声音？遇到袭击了？”
电话虫模拟出卡海洛略显尴尬的表情。
“这个……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我们到了您就知道了。”
“行吧，还卖起关子来了。”萨米无奈地摇摇头，“人没事就行。七天是吧？好的，我这就联系吉利安。”
挂断通讯，萨米心中盘算了一下。
狂鲨·巴恩斯，1亿1500万贝利、疾风·莱安，4500万贝利，再加上莫里斯8000万贝利，总价值正好是2亿4000万贝利。
这笔钱足以填补造船的剩余尾款。
此外，从空岛带回来的那些生活类空贝也可以一并出售给吉利安，换来的钱正好给船员们分一分，皆大欢喜。
萨米从小就不是喜欢攒钱的人，当了海贼之后更是如此。
在他看来，船上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船员早已情同手足。
让大家一起分享收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隔天，萨米带着汤姆来到了云雀号停泊的码头。
“这就是你说的那艘备用小船？” 汤姆仰头看着造型独特的云雀号，“设计得很奇特。”
他跃上甲板，蹲下身敲了敲脚下的船板。
“这是……轻风木？”他略显惊讶，“这种木料质地轻薄，虽然有一定韧性和坚固度，但比起常见的造船木材，强度明显不足啊。用它来造整艘船的可不多见。”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目光落在收起后紧贴船体两侧，造型奇特的翼状结构上。
“这两边是什么？特殊的装饰？”
“不，那是帆。” 萨米解释道。
“帆？” 汤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围着云雀号缓缓走了一圈，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当他走到主桅附近，手掌抚过桅杆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凑近了些，仔细摩挲着桅杆的纹理，眼中讶色更浓。
“这是……栖风木？”
他又快步走向驾驶室，发现里面没有传统的船舵，只有一套基于空贝和拉杆的操控系统。
“这种特殊的结构和轻量化设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用于前往空岛的登天舟？”
“没错，的确是登天舟。”
他来到船舱内部，这里的空间异常空旷，几乎没有隔间，一切都是为了极致的减重。
“主桅和龙骨一体成型的设计……”
汤姆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萨米。
“这果然是一艘登天舟！难道……通往空岛的天路，已经可以稳定通行了吗？”
“？？我刚刚已经说了这是……算了。能不能稳定通行，我也说不好。不过，空岛人对我们青海人的敌意，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大了。”
一旁的加德闻言，忍不住插嘴抱怨道：“不过，空岛人有些地方是挺气人的！有很多奸商，还会倒打一耙！”
“没错，而且那里的法律有的非常针对青海人，可能一不小心就触犯法律了，他们执法队也是首先庇护空岛居民。”
“哦？是吗？哈哈哈！” 汤姆被加德的语气逗得大笑起来。
“可不是嘛！我们在天国之门还被收了一笔离谱的入国费呢！”
汤姆似乎对空岛的人文轶事也有些兴趣。
但眼下，他的注意力更多还是被这艘罕见的技术造物所吸引。
他再次环顾云雀号，尤其是那喷风贝推进装置，眼中闪烁着工匠看到新奇技术时的兴奋光芒。
“了不起……真是艘了不起的船！”
……
七水之都的阳光总是带着咸湿的海风和水道反射的粼光，洒在停泊于汤姆工坊附近码头的云雀号甲板上。
甲板一侧支起了遮阳棚，萨米斜靠在一张躺椅上，手边矮茶几上摆着七水都特产的水水肉和一杯冰镇果汁。
他捏起一块切成方丁的水水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嘴里。
瞬间，水水肉鲜甜的味道在口腔爆开，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滑腻的肥厚口感。
“呕……味道是不错，但这口感太差了！”
萨米皱着眉，勉强咽下，拿起果汁猛灌一口。
“像在嚼一块没炼油的肥肉，好恶心。”
旁边正大口撕咬着水水肉的阿尔多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
“啊？老大，不会啊！我倒觉得挺好的，又鲜又软糯，配朗姆酒绝了！”
他说着，还举起手里的大木杯示意。
萨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在空岛啃了一个月干粮，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是珍馐美味。”
“嘿嘿，那是！”阿尔多毫不介意，继续大快朵颐。
其他几名在甲板上休息的船员也发出善意的哄笑。
真是悠闲的日常啊！
萨米摇摇头，拿起部下刚从报摊买来的最新一期《世界环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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