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阿尔多的嗓门最大，正吹嘘着不知哪次战斗的经历引来船员们阵阵嘘声和笑骂。
萨米微笑的听着，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却早已将酒馆内每一处角落都扫视了一遍。
根据穿越前的诸多影片的阅历，他几乎可以肯定汉斯那突如其来的恶寒，恐怕……并不是错觉。
第120章 战国的罗网
与此同时，在海茵角外海约三海里处，夜色与薄雾共同织就的天然帷幕下，两艘军舰正静静地漂浮在能见度很低的海面上。
较大的那艘是战国直属的本部军舰，较小的一艘则来自G-10支部，由哈克少将指挥。
两舰刚刚在此完成会合。
此时，在战国军舰的会议室中，一场作战部署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除了战国与哈克少将，还有数名校级军官分坐在两侧。
桌面上摊开着海茵角的详细地图，以及港口区域的放大地图。
“根据我们在海茵角安插的人手最新汇报，”
一名校级军官的手指点在海茵角港口区域的详图上。
“主要目标已经出现。船长里贝拉·萨米，及其核心干部碎骨者·凯特·阿尔多、乱樱·特里萨·马库斯、鱼叉·利昂、重炮·布莱兹·费奇以及其他共计十余名船员已经在今日下午全员登岛。”
他的指尖划过酒馆、市场和码头区。
“他们的活动集中在这些区域，行为模式符合该海贼团一贯的靠港休整特征，目前还没有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警戒行为。”
他稍作停顿，继续汇报。
“登岛的只是先头小队。水母海贼团其余大部队，约一百余人，正由绅士·诺斯特拉·卡海洛率领赶来。根据线人的最新情报，萨米曾经和卡海洛进行过联络，后者预计抵达时间为明天中午。”
“另外，”军官翻过一页报告，继续说道：“我方前几日发布的最新通缉令，即提升了狂鲨·巴恩斯与疾风·莱安赏金并标注其为水母海贼团干部的通缉令，已经被目标干部费奇发现并呈报给萨米。”
他抬起头，看向战国。
“萨米的反应……异常平静，甚至可说是淡漠。没有部下晋升后常见的炫耀，结合此前联络中断及后续情报推断，基本可以确认，巴恩斯与莱安的身份已经暴露，但好在生命卡依旧完好，目前极可能处于被囚禁或严密监控之下。”
“果然如此……”战国低声自语，“里贝拉·萨米……这家伙果然和那些只知蛮干的海贼不同。冷静、多疑，而且极其擅长隐藏真实意图。”
哈克少将皱着眉头在一旁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难道是因为他原本身为动物的缘故？动物的直觉？”
战国缓缓摇头：“应该不是。如果论单纯的狡猾，动物或许不输于人，但如此缜密的思维和伪装……或许，那颗人人果实的效果，在动物身上反而发挥得更为彻底？算了，这不是重点。”
他摆了摆手，将这略显离题的思绪按下。
“传令岸上所有潜伏人员，即刻起提升隐蔽等级。如果不是必要，不得对目标进行主动观察。”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入，“报告！海茵角最新情报！”
“念。”
“是！情报显示，水母海贼团可能已经产生警觉心理。其航海士汉斯似乎具备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我方人员仅进行过短暂的观察，便立刻引起其注目回望。判断目标团队或许已经有所察觉。”
哈克少将迅速翻阅手边的资料，疑惑道：“汉斯……资料显示他并没有什么战斗记录，仅仅只是水母海贼团的航海士而已啊。”
“没有记录，不代表没有能力。”战国沉声道，“或许此人在感知方面天赋异禀，也不能排除他已经掌握见闻色霸气的可能性。通知岸上，务必要避开那个航海士的视线。任何一丝异常的被注视感，都可能被他们察觉。”
传令兵收到指令后敬了个了礼，随后退下了。
经过一系列的探讨，会议最终裁定了两个方案。
第一套方案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平民的伤亡和损失。
首先要耐心等待卡海洛率领的百人主力抵达海茵角与水母海贼团先遣队完成汇合。等到其全体登船，驶离港口，进入开阔海域后再进行合围，以求全歼或逮捕。
第二套方案是第一套方案失效时的备选方案。
一旦发现目标提前察觉并试图强行突围，则立即开展行动。
快速出动舰艇封锁港口，同时以军舰的主力火炮进行威慑性射击，逼迫其退回码头或将其驱赶到对海军更为有利的交战海域，尽量避免在人口密集的城镇区域爆发大规模接触战。
“平民的疏散预案呢？”战国看向负责此事的军官。
那名军官立刻回应道：“我们已经和海茵角该地的镇长进行了密谈。一旦因目标提前警觉被迫在陆上交火，将以开展夜间防火演习和地下管道紧急检修为由，提前疏散相关区域居民。具体疏散范围已经划定在码头及周边区域。我们的人员已部署到位，一旦接到信号可以在半小时内引导大部分平民有序撤离战斗区域。”
战国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海图、港口布局图以及双方兵力态势图上缓缓移动，大脑飞速处理着每一条信息，推演着各种可能的发展。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很好。本次行动，首要目标是逮捕或击毙水母海贼团全体，尤其是船长里贝拉·萨米。次要目标是最大限度保护平民安全，将战斗对岛屿的破坏降至最低。这就是我们与海贼的区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
“就像一国的君主坐拥疆土庇护治下子民一样，我们海军，就是这片大海的君主！我们出海厮杀，是为了让这些平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躲避海贼！是为了让他们看到海军的军舰，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这才是海军的正义——护我所守，安我所治！”
“所以保持耐心，等待猎物全部入网。如果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便静候汇合完成。如果他们妄图挣脱……那就让他们明白，这里早就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
“解散。”
军官们领命而去，会议室重归寂静。
战国独自走到舷窗边，透过玻璃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与迷蒙的海雾。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这黑暗看到了远处海茵角港口闪烁的灯火，看到了酒馆中喧闹畅饮的萨米一行人。
里贝拉·萨米，战国心中默念，你确实聪明，也足够谨慎。但当你踏上海茵角的那一刻起，你的海贼生涯便已进入了倒计时。
好好享受吧，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第121章 萨米的判断
酒馆内的狂欢仍在继续，萨米脸上挂着与众人无异的笑容，举杯畅饮，眼角的余光却一遍遍扫过酒馆的各个角落。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门口附近那几张散桌时，就是这一瞥，让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刚才还坐着三个男人的那张桌子，此刻已经空了。
桌上残留着未吃完的食物，在周围喧闹人群的衬托下，那片突兀的空旷显得格外扎眼。
就在不久前，那里还坐着几个看似普通的水手。
按理说，酒馆里人来人往，空个桌子本来并不稀奇。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时机不对，位置也不对。
就在汉斯感到异样后不久，在这个敏感的方向，而且点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酒也剩了大半。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也许是趁着方才众人围着萨米敬酒的时候，也许是刚才阿尔多吸引了众人注意力的时候。
萨米微微眯起眼睛。
是谁？海贼猎人？还是……海军？
如果是海贼猎人，多半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盯住他们寻找落单的机会，不会如此干脆地撤离。
而且他们行事往往更张扬，也更依赖个人或小团队的武力。
如果是海军……
这个念头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训练有素的侦查人员在察觉可能暴露后，为免打草惊蛇而果断撤离，上报情况等待更周密的部署……
这就完全说得通了。
萨米的目光投向酒馆外面夜色笼罩的海茵角。
港口街道灯火阑珊，隐约传来远处的喧哗与海浪声。
这座岛屿很繁华，仅仅只是这码头区域就有成千上万的平民在此生活劳作。
不过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世界政府加盟国。
港口……码头……平民……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萨米的脑海。
海军没有选择立刻在这里动手，最大的顾忌就是害怕误伤加盟国的平民以及引发大规模骚乱和不可控的破坏吧？
哼，这倒确实像是那群标榜正义的家伙会优先考虑的事情。
如此说来，盯梢的绝对不可能只有这区区几人。
为了对付总悬赏金逼近十亿贝利（至少在海军更新后的账面上如此）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可以堪称超级巨无霸级别的水母海贼团，海军出动的必然是重兵，可以肯定至少也是将级军官带队，甚至可能……有军舰在附近海域张网以待！
继续留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无异于坐以待毙。
一旦海军完成合围，等到卡海洛率领的主力抵达后一起收网，那就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必须走，立刻！
但周围黑暗中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任何突兀的举动，都可能成为提前引爆火药桶的星火。
想到这里，萨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趁着身旁的阿尔多再次举杯嚷嚷的功夫，身体自然地微微向另一侧的汉斯倾斜，借着举杯仰头喝酒的完美遮挡。
“汉斯，我认为你没感觉错。晚上别真喝多了……我们可能半夜就得走。现在周围可能还有眼线，自然点，别露馅了。”
汉斯举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间，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豪迈地将自己的酒杯撞向萨米的杯子。
“老大！咱、咱俩单独喝一个！为了……为了这次胜利归来！哈哈哈！”
“好！”
萨米朗声附和，配合地一饮而尽。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汉斯完美演绎了一场从微醺到酣醉的过程。
他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逐渐迷离涣散，最终晃了晃脑袋，嘟囔着。
“哎、哎呀……不行了……天花板……怎么在转呢……”
随即“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桌子上，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哈哈哈！汉斯这就倒了？你小子酒量也太差了吧！”
阿尔多指着不省人事的汉斯发出嘲笑，引得周围船员一阵哄笑。
“就是！汉斯，你这还不如我呢！”
利昂大笑着拍了拍趴在桌边的汉斯，转头就冲阿尔多嚷嚷起来。
“阿尔多大哥！咱俩喝！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海量！”
“喝就喝，谁怕谁！”
阿尔多豪气干云地撸起袖子，一把抓起酒桶。
“带我一个！”
加德也来了兴致，端起一杯酒，眼珠子一转，找到了安静坐在阿尔多旁边的萨金斯。
“萨金斯，你别光顾着吃啊，来来来，你也喝一杯！男子汉嘛，就得学会喝酒！”
萨金斯抬起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加德，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提议。
这时一只大手猛地按在加德肩膀上。
“加德！你小子别瞎闹！”
阿尔多夺过他手中的酒杯，自己一仰脖就灌了下去。
“萨金斯才多大？喝什么酒！你要喝就找我！”
阿尔多瞪着牛眼，把空杯往桌上一顿。
“看我不喝趴你！”
“来呀！谁怕谁啊，阿尔多大哥！”加德不服气地叫嚣。
“哈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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