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甘·福尔起身，但目光依然灼灼。
“我知道这强人所难，也危险重重。但……这或许是打破三百年僵局的唯一机会了。请您……试着与山迪亚人接触，至少帮我们了解他们下一代人的想法！任何所需的帮助或报酬，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甲板上安静下来，只有晨风吹拂帆索的轻响。
萨米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神队队长，看到他眼中那份超越职位，源于对和平真挚渴望的光芒。
甲板上清晨的寒意似乎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第109章 以贝为酬的委托
甲板上的安静持续了数秒，只有晨风吹得帆索呜呜作响。
远处，天使岛的轮廓在逐渐亮起的靛青色天幕下显现，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与此刻甲板上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萨米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甚至不惜下跪恳求的甘·福尔心中念头飞转。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将甘·福尔扶起。
“福尔队长，快快请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看到民众的狂热，感受到战争的荒谬，渴望打破这延续数百年的枷锁……这种沉重，即便是我这个外来者也能窥见一二。”
甘·福尔的身体微微一僵，被扶起后更是急切地向前半步。
“萨米先生，既然您能理解，那您一定也明白有些事如果没有人去做便永远没有转机！我……”
萨米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但是，理解归理解，现实归现实。福尔队长，我们只是一支来自青海的商队，冒险穿越天海来到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做些买卖，探探商路。调解两个种族之间积累了三百多年的血仇……这其中的风险和牵扯实在太大了，这远远超出了一支普通商队能够承受的范围。请恕我直言，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卷入如此深重的当地纷争。”
萨米的话像一盆冷水，让甘·福尔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
他怔在原地。
是啊……自己刚才完全被那份对和平的渴望冲昏了头脑。
只想着对方可能是唯一的沟通桥梁，却忽略了他们和这片土地毫无瓜葛，也忽略了他们所要承担的风险，怀疑、敌视，甚至可能同时成为两边的攻击目标。
这对一群只是寻求利益的商人而言，风险与回报完全不成比例简直是强人所难。
强迫？凭借神队的武力？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甘·福尔自己掐灭了，这绝不是他的为人。
不过，甘·福尔也不是什么不懂世事的孩童，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与诚恳。
“萨米先生，您说得对……是我唐突了。我只顾着自己的期望，却没有认真考虑这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风险和负担。实在抱歉。”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那么，如果……我不是空口请求，而是能为此支付相应的报酬呢？”
萨米眉头微挑，拿起身旁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又示意性地朝甘·福尔举了举（甘·福尔轻轻摇头），然后才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哦？福尔队长，你刚才也听到这件事的风险系数极高。什么样的报酬，能匹配得上我们所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呢？如果仅仅只是贝利或艾克斯恐怕远远不够吧。”
甘·福尔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虽然作为神队队长的我也无法公然违反律法，但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可以为您和您的队伍，提供一批战斗类空贝作为酬劳。您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尝试接触和了解山迪亚人下一代的想法，并尽可能地将我希望寻求和平途径的意愿传递过去。不过无论结果如何，只要你们尽力尝试并带回信息，我就会如约支付报酬。”
“战斗类空贝？”
萨米眼神微微一动，这的确是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
对于他的团队而言，干部们的实力固然在稳步提升，但许多普通船员的成长速度未必能跟上未来在伟大航路的残酷节奏。
为他们配备一些能瞬间增强战力或提供特殊能力的装备，无疑能大大提升整体生存能力和战术灵活性。
即便是没那么稀有的炎贝、冲击贝和斩击贝也能让船员们多一份自保与制敌的手段。
就算自己不用，这类严格管制的战略物资在青海黑市上的价格也绝对远超普通生活用贝，那将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同时，他心中快速权衡着介入的风险。
基于对原著的了解，他知道空岛的矛盾最终会以某种方式解决，山迪亚人也并不全都是完全无法沟通的野蛮人。
只要操作得当，小心接触，未必会引发什么大麻烦。
即便真的陷入麻烦……萨米对自己的实力和团队的应变能力也有相当的自信。
想到这里，萨米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一批战斗类空贝么……的确是非常有诚意的报酬，足够让我们重新评估这次委托的风险与价值。”
他看向甘·福尔，“如果真能得到这些，我倒是可以代表我的商队替你去山迪亚人那边走一趟，看看情况，试着了解一些信息。”
甘·福尔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那就拜托了！萨米先生，我……”
“但是——”萨米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我们也有一个需要帮忙解决的技术问题。”
“请说。”
“我们这次采购到了一些喷风贝，希望能在我们的船上加装一个临时的推进装置。要求是高效，并且最好是可以拆卸的，毕竟这艘船并不是我们的常用船只。这方面不知道福尔队长能否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
听到萨米松口，甘·福尔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天堂岛上就有精通威霸改装的工匠，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以最快的速度为你们的船只加装一套可拆卸的喷风贝推进系统！至于战斗空贝……”他压低声音，“我会尽快准备好，在你们出发接触山迪亚人之前交付一部分作为定金。”
“那么，”萨米伸出手，“合作愉快，福尔队长。细节我们稍后再详谈。现在，我想我们需要一份关于山迪亚人活动区域、已知据点以及……可能接触对象的详细情报。越是详尽，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这就去准备！”
甘·福尔用力握住萨米的手，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似乎被晨光驱散了些许。
第110章 前往云隐村
目送甘·福尔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栈道尽头，阿尔多凑到萨米身边，挠着脑袋瓮声问道，
“老大，我还是没弄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想要那些战斗用的空贝？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厉害？”
萨米转过身，背靠船舷笑了笑。
“单论威力的话，常见的冲击贝、斩击贝，大概也就相当于悬赏金一千多万贝利海贼的全力一击吧。”
“什么？！”阿尔多眼睛一瞪，“一个贝壳就能顶上一个阿尔贝托？！”
“好像也不能完全这么比。”萨米摆了摆手，“空贝的使用效果，关键还得看谁用、怎么用。对我们几个来说，这点威力确实不算什么。但我考虑的是其他普通船员。”
“他们的进步速度比起我们要慢上不少。接下来在伟大航路的航程只会越来越危险，光靠刻苦训练有时是不够的。如果能用这些外物快速提升他们的即时战力，我觉得很值。更何况，这类管制物资在空岛都难得一见，那么在青海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稀罕货，就算自己不用转手也能赚上一大笔。”
周围旁听的干部们纷纷点头。
“老大说得对。”费奇插话道，“普通船员现在的实力，一对一的对付几百万悬赏的海贼就很吃力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有加德那样的好运气。虽然比不上恶魔果实，但要是每人配上一个战斗空贝，战力翻一番倒也不错。”
众人正畅想着全员装备升级的景象，马库斯却走到萨米身旁，眉宇间带着一丝顾虑。
“老大，我们真要掺和到这两个种族的世仇里去？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萨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件棘手的麻烦，但对我而言或许是个机会。而且，我们不必以调解者那么扎眼的身份介入。”
他示意几位核心干部靠近，低声布置：
“听着，接下来我们的身份要稍微改变一下。我们不再是商人了。接下来，我们是追寻着大话王诺兰度的传说，毕生寻找黄金乡的冒险家。”
接着，萨米简要复述了诺兰度与香多拉大战士卡尔葛拉的友谊故事，以及黄金乡的传说。
阿尔多眼睛一亮：“老大，那我们干嘛不直接冒充是诺兰度的子孙？这名头不是更响亮？到时候他们还不得把我们捧为座上宾？”
萨米摇了摇头：“诺兰度在北海的确有家族后代，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吧，毕竟我们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演员，出了马脚就不好了。被故事感召的冒险者这个身份足够了，它解释了我们对历史的好奇，也为我们接触任何与黄金乡相关的线索，包括可能知晓古老传说的山迪亚人提供了合理的动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对了，费奇，你那本《大话王诺兰度》带在身边吧？”
费奇点点头。
“很好。这就是我们最好的通行证，能不能敲开山迪亚人的门，这是关键。”
约莫半天后，甘·福尔再次来到云雀号。
这次他背上多了个布包，登上甲板，他径直随萨米进入船舱，关好门后才将布包小心地放在桌上打开。
几枚造型各异的空贝呈现在众人面前。
“萨米先生，这是第一批，作为定金。”甘·福尔逐一介绍起来，“这是一枚冲击贝，能将受到的冲击力储存并释放，但使用者同样会受到冲击，是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贝。这是一枚斩击贝，可以吸收并释放锐利的斩击，原理和冲击贝类似。
这两枚是热贝，它们能储存并释放热量，可以附着在武器上造成灼伤效果。还有这枚，是较为稀少的闪光贝，能在瞬间释放强光致盲对手。另外还有三枚云贝。”
萨米拿起一枚炎贝，接着又拿起了一枚云贝！
“炎贝，我能理解，但这个云贝……我记得通常是用来铺路或者是做家具用的吧？”
“完全不同。”
甘·福尔连忙摆手，他手指在贝壳侧面的一个隐秘凹槽上一按。
嗤！
一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白色云流激射而出，在出口处迅速凝聚成短棍的形状，甘·福尔挥舞了一下竟带起呼呼的风声！
手指一松云棍随即松散化为一团蓬松的云雾。
“这是军用品，内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云，名为铁云。释放后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和坚硬程度，在实战中用于攻击、封锁地形或者限制敌人行动。”
萨米将贝壳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很不错，福尔队长，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萨米将贝壳放回包裹之中，“那么，接下来还请福尔队长带领我们前往山迪亚人所在的区域吧。”
在甘·福尔的带领下，萨米小队乘坐云雀号离开了天使岛码头。
“福尔队长，我有个疑问。既然你们神之国掌握了山迪亚人活动的区域，为什么没有考虑过集结力量，主动出击，将他们……彻底解决呢？以绝后患，对于统治者来说，这似乎是更常见的选择。”
在云雀号前方操控着威霸的甘·福尔，闻言沉默了片刻。
“我们试过，不止一次……大约一百多年前，当时的神曾发动过几次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但结果……损失惨重，却远远没有达到彻底解决的目地。”
“山迪亚人个体战斗力极强，尤其擅长在复杂的森林和云河地形中作战。想要彻底围剿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了，高到连当时最激进的神也无法承受后续可能出现的统治动荡和民心背离。”
“而且，”甘·福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这些年来，他们也在变化。他们从战斗中缴获并且学会了使用战斗空贝。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针对空贝的使用融合了某些技艺，发展出了一些……很独特，甚至让我们也感到棘手的使用方式。”
萨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航行了一段时间，前方的云海变得越发紊乱，出现大量零散的岛云和湍急的云河岔道。甘·福尔将威霸缓缓停在一块较大的岛云边缘。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他指着前方一片云雾缭绕的区域，“再往前，绕过那片云瀑，就是山迪亚人主要的聚居地之一——云隐村。周围有不少他们的暗哨和巡逻队，我的身份太敏感，如果被发现，只会让事情立刻变得不可收拾。”
“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甘·福尔不再犹豫调转威霸，很快便消失在了来时的云道之中。
第111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
甘·福尔的身影消失在云道之中后，萨米立刻转身开始了他的计划。
“阿尔多，把我们从香多拉带出来的那几包黄金，拿一包到甲板上来。”
“啊？老大，现在？”
“对，现在。快去。”
很快，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被搬到了主甲板中央。
萨米示意围拢过来的船员们安静，亲自解开了包裹。
唰——！
刹那间，金灿灿的光芒在清晨的阳光下迸发，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甲板上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
“黄、黄金？！”
“我的老天……这么多？！”
“船长！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除了几位干部，大多数船员都毫不知情，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财富冲击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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