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山迪亚人？”
“嗯，一个与我们空岛人……或者说，与我们神之国居民战斗了三百多年的种族。”
甘·福尔的语气变得复杂，“他应该是上次冲突中被俘的。按照我们的法律，山迪亚战士手上通常沾有空岛人的血，因此会被判处极刑。受害者的家可以上台……执行正义。”
阿尔多看着围在高台上的众空岛人，不由得暗自咂舌。
“好家伙，这么多人全是家属？”
“仇恨……早已说不清具体对谁了。”甘·福尔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三百多年来，死在山迪亚人手中的空岛人太多了，几乎每个家庭都曾失去亲人。所以，很多时候，处刑的对象不再是一个具体的凶手，而是……山迪亚人这个种族本身。”
萨米敏锐地捕捉到甘·福尔神色中那一闪而过的沉重与不认同。
“福尔队长，你……似乎并不赞同这种场面？”
甘·福尔身体微微一僵，迟疑了一下，最终缓缓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攒动的人头。
“是的。我觉得……太过血腥，也太过……盲目了。这场战争从我的祖父的祖父那时就开始了，仇恨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子子孙孙都被卷入其中。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尽头？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
此刻的他，作为神队队长，却并不知晓神之国占据的圣地阿帕亚多，正是山迪亚人失去的故土。
这个核心的秘密，只有历代的神才知晓。
“这个嘛……谁知道呢。在青海，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循环。父亲告诉儿子要恨，儿子告诉孙子要恨，至于最初为什么恨，反而没人在乎了，恨本身成了理由。”
萨米收回目光，他虽然知道原因，但他对于调解两个种族的百年世仇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帕亚多上的历史正文。
但他不介意顺着对方的话，抛出一个观点。
“战争嘛，往往都是这样，很多时候，不过是源于上层的一句话，下层的无数人便要为此打生打死，埋下延续几代人的仇恨种子，就像你所说的，仇恨就像雪球越滚越大，慢慢的，就算是上层人想要停止也停不下来了，因为仇恨已经积攒的太深！”
甘·福尔猛地转过头，看向萨米：“上面的人……萨米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个外来商人，随口说说。”萨米摊了摊手，“就像你们和山迪亚人的战争。如果当初你们双方的领袖共同决定不打仗。你觉得下面这些百姓的战争还能打得起来吗？”
甘·福尔愣住了，眼神中闪过思索，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
这个角度对他而言太过新颖。
领袖的决定？神的意志？如果神不想再战……
“这……这……”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我们现在停止还来得及吗？”
“现在仇恨的雪球已经滚动三百多年了，双方的仇恨应该已经很深了吧。这个时候想要停下它，除非……”
萨米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刚才只是随口闲谈。
“走吧。”
说完，他便朝着人群聚集的反方向走去。
阿尔多等人立刻跟上，汉斯则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仍在原地发怔的甘·福尔也跟上了船长的脚步。
甘·福尔回过神来望着萨米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狂热涌向处刑场的人群，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快步追了上去。
第105章 夜访者与夜行者
夜幕降临，天使岛的灯火在云海间星星点点地亮起。
与萨米一行分别后，甘·福尔回到自己的住处，然而白日里的一幕幕却在脑海中反复翻腾。
市集上萨米的眼神、广场上民众狂热的呐喊、捆缚在木台上伤痕累累的山迪亚人……以及萨米那句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般的话语。
“很多时候，不过是源于上层的一句话。”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虽然夜已深沉，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三百多年的战争、世代累积的仇恨、不断失去亲人的哀痛……
这一切，真的无法停止吗？
如果战争的源头真的是上面的人，那么如今的神，是否还愿意下达停止的命令？
即便神愿意，又该如何将这份心意传递给山迪亚人？
双方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血，仅凭一纸停战宣言，真能化解这沉积了数百年的血仇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他越想越觉得沉重，他想不出答案，却又隐约能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模糊可能。
就在脑海中漂浮，却又抓不到重点。
如果，如果能找到那个关键的“除非……”。
“不行，我得去问问萨米先生！”
甘·福尔霍然坐起，心中那股寻求答案的焦灼感驱散了睡意。
他迅速穿戴整齐，踏着夜色朝着云雀号停泊的码头快步走去。
云雀号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船上亮着几盏新买的灯贝。
甘·福尔刚靠近船舷，一个魁梧的身影便从阴影中走出直接拦在了跳板前，此人正是阿尔多。
“哟，甘·福尔队长？这么晚了，有事吗？”
阿尔多抱着胳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阿尔多先生，我有急事想见萨米船长，请问他休息了吗？”
“见我们老大？”
阿尔多挠了挠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这个……甘·福尔队长，真不巧。我们船长今天逛了一天，有点累，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要不明天早上再说？一晚上而已，应该不耽误吧？”
这时，又有几名船员闻声聚了过来。
希鲁鲁克也打着哈欠，走到甲板上劝道：“是啊，甘·福尔队长，船长吩咐了要好好休息。这都半夜了，再急的事情也不差这一晚上吧？”
“可是……”
甘·福尔张了张嘴，但看着阿尔多和希鲁鲁克挡在门口的姿态，那股急切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
是啊，三百多年都过去了……
解决战争，难道真的急于这一个晚上吗？
更何况，现在是他有求于人，想从萨米那里获得更多的见解和指引。
态度过于强硬急切的话，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好吧。”
甘·福尔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朝阿尔多等人点了点头。
“抱歉，打扰各位休息了。我明早再来拜访。”
看着甘·福尔转身离去，略显沉重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栈道的尽头，阿尔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这家伙要是真不管不顾冲上来找老大，而老大又不在，那可就穿帮了。”
希鲁鲁克也点了点头。
“船长他们离开还不到一个小时，要是这时候被神队队长发现船长不见了，整个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
时间倒回至大约一个半小时前，天色才刚刚变黑。
云雀号的船舱内灯火通明。
萨米、阿尔多、马库斯、费奇、利昂、汉斯等干部围坐在一起。
“今天晚上，我们去圣地阿帕亚多。”
萨米的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圣地？”马库斯眉头微挑，“老大，我们去那里做什么？那里不是神之国的禁地吗？”
“嗯，是禁地。”萨米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但我想去上面看看。那里……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
“船，我已经让利昂准备好了，是一艘加装了双风贝的大威霸。这次，马库斯、费奇、利昂，还有汉斯，跟我一起去。阿尔多和其他人留下。”
“啊？老大！”
阿尔多一听立刻叫了起来，满脸的不情愿。
“这种冒险行动你怎么能不带上我？我可是最强的战力啊！”
萨米看着咋咋呼呼的阿尔多，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但语气很坚决。
“阿尔多，这次你不能去。正因为这里是神之国，云雀号必须留有足够强的战力坐镇。你的实力我最清楚，有你和萨金斯在，再加上其他弟兄，就算神队突然来检查，你们也能应付，至少能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察觉异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如果我们所有干部都离开，船上的防御力量就太薄弱了。必须有人确保云雀号的安全，同时制造出我们全员都在船上的假象。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最放心。”
阿尔多张了张嘴，虽然还是满脸不情愿，但听到萨米将留守任务说得如此重要，尤其是肯定了他的实力和关键作用，那点不满也消散了大半。
他拍了拍胸膛，“好吧！既然老大你都这么说了，那守家的事就交给我吧！放心吧，有我在，保证谁也上不来！”
马库斯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对萨米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
不久后，一艘威霸悄然驶离了码头，向着被夜色笼罩的岛屿阿帕亚多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滑去。
船只破开平静的白白海的云浪，船上除了掌舵的汉斯，萨米、马库斯、费奇和利昂都保持着安静。
马库斯看着后方天使岛逐渐模糊的灯火，忽然低声开口。
“老大，你把阿尔多留下真的只是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吗？”
萨米靠在船舷边，闻言轻轻笑了笑。
“阿尔多这家伙实力没得说，忠诚和勇气更是毋庸置疑。但这次我们是去潜入不是去开战。他那个性子咋咋呼呼的，动静太大。我怕他把一次简单的潜入，变成硬碰硬的强攻。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跟着萨金斯，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绝对会让潜入任务变得更加复杂，让他们看船反而更稳妥。”
“哈哈哈！”
第106章 香多拉的传说
萨米小队乘坐的威霸悄无声息地滑入岛云边缘一个隐蔽的凹陷处。
在汉斯愈发熟练的见闻色指引下，他们避开了几处瞭望点成功登陆。
踏上岛屿地面的一刹那，除了萨米，其他几人都愣了一下。
马库斯用脚碾了碾地面，又蹲下用手抓了一把，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泥土？真正的泥土？”
费奇也蹲下来。
“空岛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片的泥土？难道……是无数岁月里的尘埃累积出来的？”
“不可能，云海之上虽然有灰尘，但形成如此厚度的土层绝不可能。”
“而且为什么只有这里有？”
萨米没有解释，只是抬头望了望被树冠切割的星空，又看了看手中简易的指向仪。“先把船藏好。原因以后再说。记住，现在我们的目标方向是正南。”
利昂和费奇迅速行动，利用岛上巨大的叶片和垂落的藤蔓，将威霸遮盖得严严实实。
众人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除了武器，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枚充能完毕的灯贝，以备在黑暗中提供光源。
一行人潜入密林，越往里走，众人心中的惊讶就越发强烈。
参天的古木，粗壮的藤蔓，茂密的灌木，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土壤的气息。
“这树……空岛也能长出这么巨大的树种吗？”
马库斯抚过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树干。
“简直像把青海的一座森林整个搬到了天上。”费奇忍不住感叹，“这岛到底是怎么浮起来的？”
疑问盘旋在每个人心头，但萨米的步伐催促着他们前进。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波夜间活动的野兽，狼群的眼神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这些家伙……哪来的？难道这是空狼？”
“管它哪来的，别让它们嚎叫引来注意。”
仅仅是几个回合，那些野兽便全都倒在地上，为了不暴露，众人全是赤手空拳将这些野兽放倒。
上一篇：碧蓝航线的综漫之旅
下一篇：我在食戟爆肝熟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