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泡面侠
“这要是挨上一拳……不，就算轻轻撞一下，骨头都得散架吧？”
阿尔多第一个凑上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摸了摸加德犀牛形态下坚硬的角质皮肤，又拍了拍那肌肉隆起的粗壮脖颈，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啧啧称奇。
“好家伙！这皮可真够厚的，摸起来跟穿了层铁甲似的！加德，你小子现在给人感觉变强了不少啊！”
加德有些笨拙地晃了晃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鼻息。
他尝试摆动了一下身躯，粗壮的四肢在甲板上挪动，显得有些滞涩，动作远不如平日里灵活。
萨米在一旁观察了片刻，走了过来，抬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
“加德，”萨米开口道，目光扫过加德变身后的身躯，“你好像对于变身后的身体，掌控得还不是很到位啊。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肢体的协调性也差了不少。”
加德闻言，尝试走了几步，果然显得有些笨拙，尤其是在云雀号随着云流微微起伏的甲板上，这种不协调更明显了。
犀牛形态的加德点了点头，黄褐色的兽眼中流露出一丝郁闷。
“是啊，船长……变身之后感觉视野变低了，看东西角度怪怪的。而且手脚……呃，蹄子，用起来完全不习惯，感觉比原来笨重得多，发力方式也很别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萨米理解地点点头，“毕竟你的肢体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从灵活的手脚变成了更适合负重和冲撞的蹄足。犀牛的攻击方式，本就主要依赖于庞大的体重、坚实的防御和头顶这对极具破坏力的尖角进行冲撞、挑击。你作为刚刚获得果实能力的人类，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锻炼，去熟悉和驾驭这具全新的野兽之躯，将它的战斗方式转化为你能使用的招式。”
“对了，加德，除了完全的人形和完全的兽形，你能尝试变成介于两者之间的人兽形态吗？这是动物系能力者非常重要的一个形态，兼具人类的部分灵活和野兽的力量特性。”
“人兽形态？我试试。”
加德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想象着将人类的结构与犀牛的力量结合。
在加德有意识的控制下，兽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厚重的灰色皮肤如潮水般褪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类似坚韧皮甲一样的纹路覆盖在体表。
很快，他就恢复了基本的人形轮廓和灵活的手脚，重新以双足姿态站立了起来，但体型依旧比平常魁梧一圈，肌肉线条也相对平常要更加夸张。
最显著的变化在于他的头部，额骨略微前突，一对短小的灰黑色犀角从额头正中破皮而出，斜指向前方。
“哇！加德队长，你额头上长角了！太帅了！”
加德好奇地摸了摸额头上的角，随后活动了一下重新获得的手指，又尝试性地挥动了几下手臂，做了几个格斗的起手式。
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个形态……感觉力量好像比完全的犀牛形态弱了一些，爆发力和那种厚重的防御感也没那么强了。但是……”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击出带起沉闷的风声，又迅速侧身做了一个灵活的规避动作。
“灵活性回来了！而且整体素质，比我没吃果实前强了不止一点！”
“那是自然的。人兽形态本就是平衡与实用的典范。虽然它牺牲了部分兽形态的极端力量和防御，但换来了属于人类的灵活性与工具使用能力。这个形态下的你，既可以拿起武器施展精妙的招式，又可以凭借动物的力量、感官和部分特征获得巨大的优势。”
加德低头看着自己明显膨胀了不止一圈的肌肉线条，很自然地摆出了一个他平时就颇为得意的经典健美姿势。
“嘿——！”
他低喝一声，胸口本就壮硕无比的肌肉隆起一个更加惊人的弧度，接着力量感十足地跳动起来！
扑通！扑通！
“哇——！！！”
围观的船员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比刚才看到他变身时还要热烈。
“哈哈哈！加德队长，你也太夸张了吧！”
“可恶，好羡慕，我也想要吃恶魔果实！”
听着同伴们的惊叹和调侃，加德对自己这副新身躯的表现更是满意到了极点。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感觉！力量、防御，还有这完美的体格！我真是太帅了！”
萨米拍了拍加德的肩膀：“接下来航行的这段时间，你的主要重点就放在人兽形态的掌控上，熟悉这个形态下的力量输出、速度节奏和战斗感觉。或者你可以根据你的这个形态创造出一些属于你自己的招式！毕竟人兽形态很可能才是你未来战斗中最常用，也最全面的姿态。”
“是！船长！我明白了！”
“哦，说起来你的悬赏我记得是230万对吧？等到下了空岛之后，我估计你的悬赏至少能上涨到3000万左右。”
“哇！那不就是说加德队长以后就不能称为队长了！加德大哥！！！”
“哈哈哈！”
第96章 抵达碧卡
航行了十几天之后，云雀号终于抵达了记录指针的最终方位——碧卡。
船缓缓驶入岛屿周边的云海区域，眼前的景象却让萨米微微一愣。
这是一座风平浪静，被柔和云海静静环抱的空岛，天空澄澈，阳光和煦，完全不是他预想中雷电交加，风暴肆虐的模样。
这里……真的是碧卡吗？
萨米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在他的想象里传说中孕育了响雷果实的岛屿，总该有些不同凡响的气象才对。
众人陆续下船。
环顾四周，这里与充满商业气息的阿拉姆克岛截然不同。
码头规模小了许多，零星停着几艘样式古朴的小型云舟，比起阿拉姆克岛的热闹码头，这里更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宁静渔村。
阿尔多扛着狼牙棒凑过来，“老大，这地方看着……挺养老啊。”
“走吧，我们先去岛上看看。”萨米收起思绪，招呼着众人，“说不定在这个岛上，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哦！冲冲冲！水果店！”
几个船员立刻来了精神，显然还对加德捡漏恶魔果实的事情念念不忘。
一行人离开码头，踏入碧卡的村镇街道。
“咦？这里的人和上一个岛的人长得不一样诶！”
这里的居民虽然同样背生双翼，但许多人额前或发间，生有形状各异的小角。
“头上居然有角啊！难道又是一个新的种族？”
“空岛除了空岛人，还有……空岛羊人族？”
“喂，不要随便给别人的种族起奇怪的名字啊！”
与阿拉姆克岛的居民不同，碧卡居民投来的视线充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疏离。
“喂，看他们没有翅膀！”
“是传说中的……青海人吗？”
“他们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好多年没见过了。”
“不知道……要去告诉大长老吗？”
“去告诉一声吧。”
“这些家伙……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啊。”
费奇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低声道，
“而且这里看起来……比上一个岛落后不少。”
“大家小心些，这个岛的氛围和阿拉姆克岛有点不一样，好像没那么开放。大家注意言行，不要主动招惹是非。”
他们在那些戒备的目光注视下，逛了几家售卖本地的店铺。
商品种类不多，工艺也谈不上精美，交易过程中店主也很少搭话。
没过多久，一队神情严肃的碧卡卫兵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卫兵队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萨米身上，
“几位外来的客人，我们的大长老有请，咩。”
“大长老？”萨米眉梢微挑，“是这里的首领吗？”
“是的。”
萨米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
“好，那就麻烦带路了。”
在卫兵的引领下，他们穿过街道，来到了村镇中央一座相对高大的建筑前。
大厅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
“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好啊，咩。”
老者的声音缓慢而平和，末尾带着一个类似羊叫的语气词，似乎是这里人的一种习惯。
“您好，大长老。”
萨米微微颔首致意。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诸位应该都是来自下方青海的客人吧？不知到诸位来到我们碧卡，有何贵干呢？咩。”
大长老目光缓缓地扫过众人，尤其在萨米、阿尔多、马库斯等干部身上稍作停留。
萨米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们只是听说空岛风光奇特，物产别致，所以想来各个岛屿看看，采买些具有空岛特色的商品带回青海贩卖。算是……开拓一条新的商路吧。”
“哦？想来空岛经商？这倒是很少见了。咩。”大长老微微颔首，“我们碧卡位置偏僻，并不在主要的云海商道之上，来访的商队本就稀少，青海来的更是多年未见了。”
“哈哈哈，我们也是初次探索空岛，想看看这些年各个岛屿有没有发展出什么新奇有趣的商品可以带回青海。”萨米笑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咩。”大长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既然如此，那老朽便放心了。我们这座小岛几百年来与外界往来不多，实在是因为太过封闭，因此有些惧怕遇见心怀不轨的恶人，让客人见笑了。还请不要介意岛民们的戒备。咩。”
“哪里，我们初到贵地，碧卡居民对我们有些戒备是正常的。”
大长老转向旁边的卫兵队长：“阿波，你带这几位尊贵的客人好好在岛上逛逛吧，务必招待周到，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碧卡的诚意，咩。”
“是，大长老！”名为阿波的卫兵恭敬领命。
“那就多谢大长老款待了。”
萨米礼貌地道谢，随即带着部下们跟随阿波离开了大厅。
直到萨米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端坐于上的大长老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他原本平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仿佛在感应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青海人的声音……太强了！咩！”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杂乱而汹涌，充满了欲望和力量。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年轻人，他的声音是最强的，实在是太可怕了！咩！”
他放下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就算有心网相助，也未必能将他们全部留下……咩。如此强悍的声音，老朽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他们来到碧卡真的只是为了经商吗？咩？”
大长老靠在椅背上，望向厅外宁静的天空，眼中忧虑更加深重。
另一边，萨米等人跟在卫兵阿波身后，在碧卡的街道上漫步。
虽然仍有不少居民投来好奇与警惕的目光，但在卫兵的陪同下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们参观了当地工匠制作云贝器具的作坊，看了看一些特色的编织物，也光顾了几家小店。
“这里的人虽然排外，但感觉还挺淳朴的。没有阿拉姆克岛那种奸商。”
加德评价道，他拿起一个手工打磨的特色烟斗看了看。
“或许是因为与外界接触太少的缘故。”马库斯分析道，“就像大长老说的，这里偏僻封闭外来人少。没有受到太多外界的……污染，才能保持这种相对淳朴的风气。”
走在前面的卫兵阿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自豪的神情。
“客人说得对，我们碧卡岛民风便是如此。咩。很少有人做坏事，若是有人做了违背良心或者损害他人的事都会自觉去到悔罪台上，对着众人坦诚过错，忏悔罪孽，祈求宽恕。咩。”
“悔罪台？”
萨米顺着阿波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道中央有一个用岛云搭建的简易小平台，现在上面空空如也。
“是的，悔罪台。咩。”阿波点头，“这是自古流传的习俗。大家心生恶念或做了错事便会去台上忏悔，获得他人的原谅和内心的平静。咩。”
“哦？倒是独特的习俗。”费奇饶有兴致地问，“那如果有人做了坏事，却不去忏悔，或者……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呢？”
阿波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那便大大地不妙了。咩！岛上的民众都在诸位长老的心网笼罩之下。如果有人做了恶事却不知悔改，不去忏悔，那便是触犯了岛上的律法，后果……会非常严重。咩！”
“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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