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在说人人果实最垃圾？ 第122章

　　“加德小哥，早啊！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啦？”

　　一家售卖早点的小摊后，一位年轻的人鱼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顺手将一份包裹得更用心的海苔饭团塞给刚刚走过来的魁梧汉子。

　　加德身上虽然还缠着一些绷带，但行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接过饭团，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多了，多谢关心。老板，钱……”

　　“哎！可别！”人鱼老板连忙摆手，“您和巴克小哥可是我们鱼人岛的大恩人！这点东西算什么？别说您了，现在只要是水母海贼团的各位来光顾，咱们这条街的店铺，谁不是尽心尽力？要不是你们……”

　　老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半个月前那场码头血战和黄金骰子号夹层里的真相，早就传遍了鱼人岛。

　　尽管最初鱼人们有些许误解，但当龙宫城正式表彰了水母海贼团的义举后，珊瑚之丘乃至其他城镇的居民们，看待这群人类海贼的眼神从外来者变成了英雄。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加德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坚持把贝利放在摊位上。

　　“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对了，巴克那份也照旧，我给他带过去。”

　　“好嘞！巴克队长那份早就准备好了，加了不少滋补的海髓胶呢！”

　　老板手脚麻利地又包好一份特制的餐点，脸上的笑容更盛。

　　“珂莉娅小姐刚才也来了一趟，取了份鲜榨的海果汁，说是给巴克队长换换口味。他们兄妹感情可真好啊。”

　　“兄妹……”加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接过两份早餐，“是啊，也挺好。”

　　告别了热情的摊主，加德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沿途不时有认出他的居民友善地点头致意，甚至有几个曾被他从黄金骰子号上救出来的鱼人小孩跑过来，拽着他的裤腿叫他加德大块头叔叔。

　　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是半个月前初登鱼人岛时根本无法想象的。

　　炎牙号，医疗室，被窗外透入的柔光和几盆小型发光珊瑚点缀得有了些生气。

　　巴克躺在床上，脸色比起半个月前那死灰般的苍白已经好了太多，但脸色依旧透着虚弱。

　　他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尤其是左胸和右臂，厚重的包扎显示着伤势的严重。

　　当时他失血过多，几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全靠船上多位血型匹配的船员争先恐后地输血，才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

　　由于没有动物系果实带来的顽强生命力，他的恢复速度远不如加德。

　　门被轻轻推开，加德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哟，还躺着呢？今天感觉咋样？”加德把餐盘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还能咋样……又痒又疼，还动不了。”巴克嘟囔着，但眼睛瞥向餐盘时亮了一下，“又是人鱼老板那里买的早点？闻着比布里欧做的香。”

　　“欸，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别让别人听见。再说了，这能比吗？人家老板特意给你加了料。”加德拖过椅子坐下，拿起自己的饭团啃了一口，“街上的人都向问你好呢。”

　　巴克嗯了一声。

　　加德抬眼看向巴克：“珂莉娅人呢？她没过来吗？”

　　“她刚来过了，”巴克低声说，目光飘向柜子上那杯鲜榨的海果汁，“给我送了果汁，现在估计又去店里了。”

　　加德看着床上这家伙，脸上露出促狭的笑：“你小子，因祸得福啊，天天有人送吃送喝，还有人贴身照顾。”

　　巴克的脸上居然难得地红了一下，嘟囔道：“什么因祸得福……你别瞎说。珂莉娅她……她是感激我，才这么照顾我的。我们……我们现在是兄妹。”

　　的确，这个事态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巴克苏醒后，珂莉娅前来道谢，感激与愧疚交织。

　　面对巴克依旧赤诚的态度，不知是出于报答，还是真的被这份舍命相救的情谊所触动，珂莉娅竟主动提出了结为兄妹的提议。

　　而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巴克在经过短暂的怔神后，竟然咧着嘴同意了。

　　于是，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二人从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就这么变成了哥哥与妹妹。

　　船上的伙伴们从最初的愕然、调侃，到后来见巴克似乎真的挺乐在其中，珂莉娅也明显放松了许多，便也都接受了这个结局。

　　毕竟，比起无望的单恋和尴尬的躲避，这种带着温情与敬重的关系，或许对两人都更好。

　　“兄妹就兄妹吧，”加德咽下饭团，叹了口气，“总比你之前整天愁眉苦脸、到处碰壁强。现在这样，我看你挺乐呵。”

　　“那是！”巴克试图挪动一下脖子，龇了龇牙，“有个这么漂亮又善良的人鱼妹妹，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呢！等老子好了，带她出去逛，看谁敢欺负她！”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萨米和马库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船长！马库斯大哥！”巴克和加德同时招呼道。

　　萨米走到床边，看了看巴克的脸色，点点头：“气色比之前是好多了。不过别急着逞能。我刚从希鲁鲁克那儿过来。他说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知道，船长。”巴克老实点头。

　　马库斯则凑到加德旁边，戳了戳他胳膊上结痂的伤口：“你这家伙倒是厚实，好得真快。当时看你肚子上插着那把剑，可真够吓人的。”

　　“吉利安那老小子的剑术确实有点门道，不过现在……”

　　加德哼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萨米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决断：“我刚从希鲁鲁克那儿过来。他说巴克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已经决定了，等巴克彻底康复，我们就启程前往新世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另外，尼普顿王子托我传话，等你们俩都好利索了，他要为我们在办一场宴会。”

第197章 航向新世界之旗

　　时光荏苒，又是一段平静而充实的日子过去了。

　　萨米对鱼人空手道和鱼人柔术的精要已经掌握了大半，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的沉淀与实战的淬炼。

　　炎牙号的医疗室内，巴克终于拆掉了身上最后一圈绷带。

　　也就在同一天，龙宫城那场早已约定的正式宴会邀请，由一名身着礼服的传令官送到了炎牙号上。

　　龙宫城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珠光与珊瑚的色彩交相辉映。

　　国王涅柔斯毫无疑问端坐主位，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向萨米致意。

　　“萨米船长，以及水母海贼团的各位勇士，我代表龙宫王国与全体国民，感谢你们为鱼人岛所做的一切。你们的勇气与仁义，深海不会忘记。这杯酒，敬友谊，也敬你们未来的航程。”

　　“敬友谊！”

　　众人举杯共饮，宴会的气氛在庄重的开场后，很快变得热络起来。

　　觥筹交错间，尼普顿端着酒杯坐到萨米身边，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十分诚挚：

　　“萨米，说真的，留下吧，留在龙宫城。以你的实力和见识，加上我们鱼人族的兵力，一定能更好地守护这片深海。我可以向父王请命，给你最高的礼遇和权柄，我们可以一起让鱼人岛变得更安全！”

　　“尼普顿，你的心意我明白，真的。”

　　萨米在尼普顿愈发热切的目光中喝了口酒，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但是，我的船注定是要航行在那片更广阔的大海上的，我的伙伴在那里，我们的梦想也在那里。鱼人岛很美，但它不是我们旅程的终点。”

　　他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白色布料，递给了尼普顿。

　　尼普顿接过，有些疑惑：“这是？”

　　“我们水母海贼团的海贼旗。”萨米平静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在新世界闯出一片天，名字足够响亮的时候……你可以把这面旗挂在鱼人岛的入口。”

　　他看着尼普顿愕然的眼睛，继续道：“就对外宣称，这里受到了水母海贼团的庇护。虽然不足以吓退所有恶徒，但至少……能让某些人在动手前，掂量掂量是否承担得起我们的怒火。算是一份，来自海上的威慑吧。”

　　尼普顿攥住了那面旗帜，重重地点了点头。

　　宴会直到深夜才散去。

　　水母海贼团众人带着醉意搭乘龙宫城安排的坐骑，回到了停泊在珊瑚之丘的炎牙号上。

　　夜空下，萨米站在船长室窗前望着远处城中依稀的灯火，对身旁的汉斯说道：“通知下去，今晚好好休整。明日清晨，启航前往新世界。”

　　“明白，老大。”

　　与此同时，在光线昏暗的鱼人街，泰格独自坐在一块高高的珊瑚礁上望着远处出神。

　　几个年长的鱼人缓缓游近，“泰格，晚上睡不着吗？”

　　泰格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在想水母海贼团那伙人吧？”另一个鱼人笃定地说道，“他们今天就要走了。”

　　“……嗯。”

　　“那就去吧。”年长的鱼人拍了拍他的红色臂膀。

　　“什么？”泰格愕然回头。

　　几个长辈脸上笑容更盛，眼神却充满了鼓励。

　　“我们都看得出来，小家伙。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些人类……不，那些朋友，让你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大海在呼唤你，不是吗？我们都年轻过，明白那种想去外面闯荡的冲动。”

　　“可是，鱼人街……”

　　“鱼人街怎么了？”一位女性鱼人打断了他，“小子，别把什么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鱼人街是我们所有人的家，这里的责任，不该只由你一个人来承担。”

　　“没错，”最初开口的年长者接口道，“我们这些老家伙，实力或许不如你，但照顾孩子们，让他们平安长大的本事还是有的。走吧，泰格。跟着他们，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凭你的能力，应该去做更大的事情，而不仅仅是守着我们这一小片角落。”

　　……

　　翌日清晨，完成最后补给的炎牙号，静静停泊在珊瑚之丘的码头，做着启航前最后的检查。

　　“起锚！”汉斯在驾驶室高喊。

　　“等等——！萨米船长！等等——！”

　　一个洪亮而急切的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炎牙号冲来，最终在船舷边猛地停住，仰头喊道：

　　“萨米船长！请让我加入你们！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新世界！”

　　甲板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气喘吁吁的鱼人少年。

　　萨米走到船舷边，低头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提鱼人街怎么办，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泰格的眼睛。

　　“泰格，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外面是很危险的，新世界更是如此。上了这艘船，你的命就不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可能会死，可能会失去一切，你能看到的可能不只是梦想，还有更多的黑暗和绝望。就算这样，你也要来吗？”

　　泰格挺直了他的身躯，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没错！我要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改变一些事情！这艘船能带我去到更远的地方，所以——请让我加入你们！”

　　海风拂过，短暂的沉默后，萨米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吧，”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淡然，“既然这样……我同意了。欢迎登船，新船员。”

　　“是！船长！”

　　泰格脸上爆发出灿烂的笑容，他用力一跃，庞大的身躯轻盈地落在了炎牙号的甲板上。

　　“扬帆！启航！”萨米转身，命令传遍全船。

　　“哦哦哦哦——！新世界，我们来了！”

　　在鱼人岛居民自发的送行目光中，在龙宫城高塔上某道注视的视线里，炎牙号承载着友谊与新的伙伴，缓缓驶离梦幻的珊瑚之丘，船头再次指向那漆黑的外海以及那之后波澜壮阔的新世界。

第198章 破海即是地狱？

　　在新世界的入口处，一艘中型三桅帆船正随着涌浪上下起伏，徘徊在这片通往新世界航路的咽喉海域上。

　　望着迅速阴沉下来的天色，瞭望台上的观察员缩了缩脖子，对船头那个环抱双臂、面色沉郁的壮汉喊道：

　　“二番长，这天气眼看着越来越糟了！咱们还要在这儿继续守下去吗？”

　　被称为二番长的壮汉，脸颊上带着三道深刻的爪痕。

　　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间翻滚的浓黑乌云，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

　　“守着。为什么不守？”他的声音低沉，“船长还在等着我们拿钱回去呢。”

　　站在二番长身旁的几名船员，脸色却有些复杂。

　　“二番长……不是兄弟们抱怨，”

　　其中一个船员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咱们这半年来，截了多少艘船了？每次拼死劫掠回来的钱财，船长他最多一个星期就挥霍一空。他在梅塔利翁城的赌场里倒是潇洒快活，但这半年来，都是我们在外面拼命啊。他……一次海都没出过。再这么下去，弟兄们心里都……”

　　他的话像打开了闸门，旁边几个水手也忍不住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