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肆一
坐在茶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灾刚结束不久,总之,这处茶摊目前只有穹一人,而他也没有点茶水。
茶摊的老板是一位老者,看上去虽年老,但精神气不输年轻人,他看穹一人坐在茶摊上,也不点茶,并没有出声提醒或者是驱赶,只是闲来无事的坐到了穹的对面,问道:“小伙子,你这身打扮不像是蒙德人啊,如果猜的不错,你是枫丹人吧?”
老人家颇为自信的猜测着说道,这些年来,他见过不少的人,从一个人的衣着打扮就能大致的猜测出一个人究竟是哪国的人。
面前这小伙子虽然穿着上有点像是蒙德的风格,但蒙德的穿衣总是有点花哨的,身上总会有一些饰品和纹路而这小伙子身上只有一件朴素的黑色大衣,衣服上面也没有什么饰品和纹路,看上去特别的朴素。
这种情况下,对方约摸着就可能是从枫丹那边来的。
因为其他地区的衣服都有特别显著的风格,若是某件衣服显得过于没有风格,要么就是枫丹,要么就是至冬的了。
而至冬那边或许是因为待的地区过于寒冷的原因,他们的衣服设计虽然会偏向朴素,但也一定不是像面前的少年穿着的这么单薄。
老人如此心中过了一遍所想,信心满满的看着穹,准备等对方给出回答。
“我不是,我是异乡人。”
“咳咳!”
老人家咳嗽了好几声,停下来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异乡人?这可真是够少见的呀!”
提瓦特这片大陆自古以来就不缺少来自于天外的来客,虽然一般人并不了解,但活了这么久,并且还有能力在这种两国交界之地开茶摊,也不怕什么魔物或者是劫匪来侵扰的老头子,自然也是有些见识和本事傍身的。
而且说来也是有缘分,自家祖上也曾经跟一位来自于天外的异乡人有所接触,正是因为这次接触才有了自己家的发家史,所以这故事便被一直记录在家族内流传到了现在。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见到异乡人的一天。
反正现在也是闲着,老人就跟穹闲聊了起来,基本上都是老人在说穹在那边记录,老人家就是老人家,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事情和了解的故事,乃至于一些正常人不知道的隐秘都知道不少。
不过可惜,老人家知道的那些隐秘,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讲算隐秘,对于系统判定之中的隐秘,就完全算不上数了。
“顺着这条路一直过去,你能见到一棵很高大的树,那里就是望舒客栈了,据传闻,那客栈中有仙人常驻,大多数人都以为那是客栈自己宣传出来用来招揽客源的借口,或者是一些以讹传讹的谣言,但我可知道那里真的有一位仙人!”
老人故作神秘地轻笑一声,随后便不再继续言语,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饮起了茶水,开始故作姿态。
穹也没有泼老人冷水的打算,虽装出不了一副特别好奇的神情,但语调略微上调了一下,装作有些急切的样子问道:“难道说老人家你亲眼见过?”
“那倒没有,不过我很确定,那真的有一个仙人,我家中的一个晚辈跟那客栈的一个伙计关系莫逆,据那位伙计说,那客栈顶层的一个房间是一直没有人住,但却一直显示着有人居住的,而且几乎是每天都会有一份杏仁豆腐放入那房间。”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供奉仙人吗?至于那份豆腐有没有被吃,这就不知道了。”
“那有没有可能,这都是他们的营销手段呢?”
“额……”
老人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不过也是继续嘴硬着说璃月人对仙人的敬重,在这方面绝对是不会开玩笑的。
穹继续跟这位无聊的老人家聊了一阵子之后,继续踏上了前往璃月的道路。
他之前跟这位老人家问过了,一天前确实有一个一头金发的少女带着一个会飞的小人路过。
那就是穹要找的旅行者。
第一卷 : 第四十五章:好吃!
“好吃。”
在那绘画着血盆大口的苍白面具之下,遮掩的是一张正在微笑着的脸。
而正在微笑的穹此刻正浑身缠绕着浓重的黑色烟雾,那烟雾之中仿若有鬼神在凄厉的惨嚎着,仿若有无声的哭泣在不断的诉说,那诉说不完的恐惧,那放不下的执着,还有那始终不能忘却的仇恨。
而就是这常人光是看上一眼都会感觉头痛欲裂,随后便会精神失常的恐怖烟雾,此刻竟然在被一点一点的啃食着,任凭那烟雾如何的反抗,如何的哀嚎,都无济于事的,在被一点一点的吞吃下去,就像是太久没吃到零食的小孩依依不舍的吃着最后一片薯片一样。
他要将这薯片一点一点的撕碎,含在嘴里,让自己的口水慢慢的将这薯片浸软,随后再咀嚼咽下。
这等细嚼慢咽的行为,着实让人看了就是脊背发凉。
“这是什么东西?蕴含着如此丰富的情感,痛苦,仇恨,愤怒,不甘,绝望,之前容纳此世之恶时没有感觉,但现在拥有了这副能够吃到情感的面具之后,吃下这富含大量负面情感的东西,我却能从中体会到一种味道,这是咸吗?又或者是辣?这种感觉还真是好陌生。”
根据残缺而又模糊的记忆,穹仔细回忆着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只可惜始终无法回忆起来,只能一点一点的啃食着,一点一点的品尝着,让自己不断的加深对这个味道的印象,试图回忆起过去。
之前穹在前往望舒客栈的路上,他突然感受到了特别浓重的负面情绪,因为想要试试这种特别浓重的负面情绪的味道,穹临时转换了前进的方向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河滩旁,然后就遇到了这一团东西。
他不知道这团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又象征着什么,反正他第一时间就佩戴上了吃情假面,然后开始品尝起此生的第一顿美食。
而这极其邪门的一幕被某个矮个子仙人看到了,说实话,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里的长枪已经准备要刺过去斩妖除魔了。
但在察觉到了穹身上那来自于风神的祝福之后,他又迟疑了,最终决定暂时观望一下,然后就亲眼看着对方是怎么一点一点的将那棘手的魔神残渣给啃食殆尽的。
当这名为魈的仙人,看着那苍白面具上的大嘴之时,便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心中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仿佛见到什么难以理解的不可名状之物,甚至耳边那咀嚼吮吸的声音越来越响。
一种被当做食物的恐怖感觉在此刻涌上心头,魈此刻的精神状态正在不断的下滑,一直拔除魔神残渣所带来的负面作用正在快速的涌现,那些残存在他身体里的各种怨念正在试图影响着魈远离此地,因为即便只剩下残渣的它们也不愿意自己被一个怪物给吃下去。
“你看起来好像需要帮助。”
就在魈正在与那些怨念对抗时,他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声响,随后便看到了那个将魔神残渣当做零食啃吃下去的怪物,正在看着自己。
对方那张面具上所绘画的血盆大口,此刻仿佛已经降临到了现实,甚至魈能够感受到那嘴中所呼出的热气,还有分泌出的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涎水,这些都在证明着对方想要吃了自己。
魈耳旁传来了嬉笑的声音,传来了宴会时人们觥筹交错的声响,刀刃划过餐盘将肉食分割,人们享受着美食和美酒,听哪,那永无止境的欢宴,此刻就在眼前,熟悉的友人此刻正向你发出邀约,来吧,加入我等,加入这场无休止的宴会吧!
而那踏入宴会的大门,却像极了那些宴会成员们吃着食物时所张开的一张张大嘴。
而就在魈要彻底崩溃之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伴随着金色的光芒乍现,眼前所见的一切虚妄,耳边响起的一切幻听在此刻破除。
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似刚从被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湿透了。
他看向那只按着自己的大手,注意到来者之后,连忙低声喊道:“帝君!”
穿着这一身白色神袍的璃月帝君,摩拉克斯此刻用着那双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眼眸,注视着不远处的穹。
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有些奇怪的看着不远处那个从看到自己开始就在浑身冒冷汗,瞳孔扩散,身体颤个不停,随时一副要发了疯样子的小哥。
他能够感受到这小哥体内残存的很多跟自己刚才吃的那个东西类似的负面情绪集合,看样子果然是因为残存的负面情绪太多而饱受困扰,你看刚才就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穹看向刚刚突然出现的男子,问道:“你难道就是温迪说的那个老爷子?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什么明显的敌意和让人不适的邪恶气息,又确认了对方身上的风神祝福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冒昧问一句,小友,刚才你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将那些负面情绪或者说一些执念的残渣吃下去了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穹有些不解的问道,这难道算是什么大问题吗?
型月世界里那盛满一圣杯的此世之恶可比这些残渣要可怕的多,更别说战锤世界的亚空间了,而自己的那个宇宙更是被系统称之为跟战锤没什么区别的世界,那就更别说那所谓的恶念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神明反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难道说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宇宙体系不擅长应对情绪力量吗?
“如果你们不擅长处理这些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帮忙的,对我来讲也有好处,至少我能从中品尝出味道。”
穹好像是为了要展现自己所说的可信度一样,身后裂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从中伸出了数根由此世之恶所凝聚而出的如同石油一般粘稠而又漆黑的触手。
“好了,小友,收起来吧,你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擅长。”
穹收回了触须,看着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魈说道:“这小哥看上去一直饱受摧残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小友来璃月一趟,身为东道主,我也需好好招待一番,不如现在与我一起前往璃月港,我做东,我们边吃边聊。”
魈有些想要问身边的帝君,真的要把这种怪物带到璃月港去吗?
“可以。”
穹虽然想去望舒客栈见一下那个旅行者,但考虑到对方最终的目的地也是璃月港,自己先一步到达那里,等对方过来也是可以的,更何况这位岩神也有着漫长的过去,肯定有不少的传奇和故事可以跟自己讲的。
见穹这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摩拉克斯微微收敛起身上易散的力量,随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与穹一起离开了这里。
第一卷 : 第四十六章:磨损?我吃!
穹一脸奇怪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摩拉克斯,对方此刻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并且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平和了很多,没有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小友接下来称呼我为钟离便可。”
钟离对着穹点了点头,然后捧起桌上的茶水,轻轻的吹了口气,抿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不知小友来璃月所为何事?”
“我是一名旅行者,因为过去的一些经历导致自己损失了很多的东西,需要通过了解不同的故事,经历各种不同的事情,见证不同的风景,来找回内心之中的感动,来取回那些损失的东西。”
“小友的状况听上去倒像是经历过磨损,以至于失去了过去的很多东西。”
“磨损?”
“这世上的万物,最终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哪怕是再坚固的岩石,在时间的作用之下,终究也会变化,乃至于化作尘土。即便是长生不死的魔神,在漫长的时间之中,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好友的死去,送走了一个又一个自己看好的年轻人,在这般的磨损之下,最终他的心性会越来越差,乃至于丧失过去的记忆,性情大变,当磨损到最后,意识死去,徒留一具疯狂的肉体。”
钟离如此说着,眼中仿若回忆起过往种种,语气之中难免带着些许感伤。
穹听完之后感觉这像是因为漫长时间对智慧生命体的意识和情感造成的负担和伤损,导致自身向虚无跌落的一种感觉。
虚无本身就是一种情感体现,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对太多的事情看淡,导致人性越来越淡薄之后,便会不可避免地向着虚无坠落。
那么既然虚无本身就是一种情感体现,吃情假面能够将虚无这种情感吃下去吗?
“钟离先生,我拥有着将别人的情绪吞噬掉的能力,你说的这种磨损,有点像是我认知之中的虚无概念,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啃食一下,试试看能不能让我将你的磨损给吃掉?”
钟离听完之后,整个人微微的一顿,随后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双方对视了片刻,那双暗淡的金色眼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也罢,我相信我那位老友,虽然很多时候他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他很少会送给别人祝福,既然送给你这份祝福,也是对你的一种认可,那么你尝试一下吧,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也不需要勉强。”
“好的。”
穹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
钟离很确定,当穹戴上了那副只画着一张嘴的面具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之前的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种小透明,明明有着出色的颜值和样貌,却怎么都无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算有视线聚焦过来,也只会在短暂的片刻就转移过去,甚至都不会记住他多久。
但此刻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穿着得体,还佩戴了餐巾,手中握着刀叉,即将要给厨师所烹饪出的美食进行打分的一位美食家。
优雅得体,但又有着一丝如同猛兽捕食猎物般的野性和张狂感。
钟离甚至能够看到对方脸上那画着的嘴突然活了过来,那张嘴正在冲着自己笑,龇牙咧嘴的笑着,那惨白的牙齿和鲜红的牙床全部外露出来,简直就像是这人拿着刀将自己嘴两边割开了,导致所有的牙齿都外露了出来一般的让人觉得狰狞而又可怖。
钟离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说实话,比这更吓人的场面在魔神战争里,那都是习以为常的了,不过这种场面要是被一般人或者内心之中盘踞着某种对方强烈渴望进食的极端情绪的生灵,估计会吓得不轻,就像之前的魈一样。
至于佩戴着这诡异面具的穹本人,说实话,完全没什么感觉。
他此刻正一点一点的将面前这位钟离先生,也就是摩拉克斯内心之中的磨损出来的虚无情绪给吃掉。
“感觉就像是在吃石头,嚼起来又费劲又硬又没味道,不过石头本身应该也有些土的味道,或者说是苦味儿,但这个完全就像是我正常吃东西一样,一点味道都没有。”
伴随着这位美食家给出的评价,钟离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心内部某种东西被人撕咬了一部分下来,随后身躯竟然变得略微轻松了些许,甚至已不复当年那已经沉寂的内心,此刻都有些活跃起来。
诡异的进食声音足足响了半个小时之后,穹摘下了面具,下意识的去搓了搓自己的脸,虽然进食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进食,但他真感觉自己啃了半个小时的石头。
而钟离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着沉默,直到穹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之后,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感谢小友的帮助,我感觉整个人比起过往都轻松了很多,像是放下了很多的担子,也想起了过去一些被遗忘的事情,距离我曾经所预期的大限又往后推迟了不少……小友算是帮了我一次大忙了,不知小友想要何等的报酬,凡有所需,只要在我接受范围内,我必尽力而为。”
“嗯,我想知道这片大陆一些隐秘的故事,一些不被绝大多数人知道的故事。”
听到这话,钟离沉默了半晌,最终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友或许是不知道,这片大陆有很多过往是不能够被提及的,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若是传播出去或是被记录下来,当真是会引来灾祸的。”
“哦,那就来个不那么隐秘的吧。”
“那我就讲一个被自己钟爱的子民所杀死的魔神的故事吧,她,掌握着盐的权柄,确实最不愿意战斗,一直在迁就的一位魔神……”
随后钟离讲述了那名为赫乌莉亚的盐之魔神的故事。
穹将这份故事记录完毕,等待着钟离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之后才说道:“明明不是同一个种族,明明她有着轻而易举就能将人杀死的力量,为什么最后心甘情愿的被人所杀死?”
“因为她爱着那些人,就如同我们一样。”
“果然,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会让人甘愿付出一切,果然是一种极端而又混沌的情绪。”
“小友这种理解方式,倒也算得上是合理,众多生灵总会为了自己所想所得所爱之物而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务进度1/3。]
看来,这位盐之魔神的死亡真相,也算得上是系统判定之中的一件隐秘。
第一卷 : 第四十七章:你是个好人
[主线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穹很轻松的就从提瓦特老资历神明那里得到了三件隐秘的过往,或者说不止三件,只是可惜在提瓦特这片大陆上,有些知识是不能够被知道的,所以穹没办法去探听更久远的过去。
之前在图书馆翻阅历史的时候,穹就发现了关于人类的起始和世界的开端这一类的书籍记载都写得特别模糊,要么就是极其隐晦的童话,要么就是模糊的一篇带过,就好像这方面的知识被重重封锁了一样,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学术探讨。
所以刚才他特地问了一下面前的钟离先生,想从这位老人家身上得知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却发现对方只是喝了口茶,随后什么都没有再说。
从对方的这个举动穹知道,这方面的知识也是属于不能说的那一种。
而究竟是什么情况下,竟然让一个世界关于创造起源方面的知识连探讨都不能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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