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第11章

作者: 肆一

  “恭喜你。”

  “希望我们将来会有重逢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给你讲讲我这一路上遭遇到的故事,绝对会比那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骑士和王的故事要精彩千倍万倍!”

  “宇宙无尽宽广,而我也只是在此地停住一段时间之后也便会离开这个宇宙,到时候我们再次重逢的几率将无限趋近于0。”

  “这种时候就不该说些扫兴的话。”

  “但那终究也只是接近于0,而不是完全的就等于0,就像不被选择的命运,也有可能踏上自己编织的命运一样,奇迹永远无法预测,但也真实存在着。愿我们未来会有再相遇的那一天,伟大的冒险家奥马西多,祝你的名号响彻这片银河。”

  奥马西多看着穹,此刻他没有了之前刚接受虚无时那副懒散的样子,而是重新拾起了之前贵族的那份肃穆和修养,他郑重地对着面前的穹行了一礼。

  “愿我们在群星之间相会,敬,这片绚烂的银河!”

  “再见。”

  随后二人分别一个向着更上方走去,一个则开始向下前行。

  一个被重力束缚着的灵魂,此刻脱离了重力的束缚,他昂着头,看着象征着自由的无尽星空,脸上再一次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

  穹坐上那辆自己借来的悬浮汽车,在上层区域通过自己预留下来的力量,找到了这辆车原本的主人之后帮他停好了车,并解除了虚无存在的同化还在车里面留下了一些奥马西多离开之前送他的一些古玩。

  这就当是借车的报酬了。

  而那个商人刚从自己家门出来,看着停在自家门口的那辆车子表情顿时呆住了,随后他一拍脑袋,一定是这些天忙昏头了,都忘了把车拿去保养了,看着都有些脏了。

  商人完全遗忘了自己之前可能丢过车的事情,连忙吩咐佣人将这车开去保养的地方。

  而那佣人也有些迷茫地看了看车,之前这地方有停着一辆车吗?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穹回到了下层,借助着自己画下来的巢都设计图寻找着前往底巢的路,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会有所变化,但类似于主通道之类的地区还是不会有太多变故的。

  在花费了几小时之后,穹终于找到了下去的路虽然依然被封锁着,下去的升降梯也无法开启,但穹找到了能够挤进去的通道,随后直接从这里往下跳了下去。

  穹在即将接触到地面之时,身体突然变得跟羽毛一样轻盈,随后缓缓的飘落在地上,他推开升降梯的门走了出去,随后便看到了这座巢都底层的景象。

  怎么说呢?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帮身躯粉嫩,像是将身体内的肌肉翻转出来的人群,他们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不知名的雕像祷告,空气之中还飘荡着一种明明很浓稠,但却并不会影响视野的粉红雾气。

  而那些祷告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原本封闭的升降梯大门被人打开,甚至里面还站着一个人看着他们。

  他们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的祈祷着,不断的念诵着古怪的咒文。

  随后那粉色的雾气越来越凝重,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神情越来越狂热。

  然后伴随着某种未知的能量涌动,穹看到了一个虚幻的大门打开了,最后从那虚幻的大门之中走出了一个有着四条手臂,头上长着长长的犄角,性别特征半男半女,浑身紫色的家伙。

  而那些跪倒在地上祷告的信徒们,神情变得更加狂热。

  [主线任务一阶段已完成,二阶段任务已开启。

  主线任务第二阶段目标:清除底巢的所有污染。

  任务奖励:系统大乐透轮盘抽奖次数一次。]

  穹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随后看着那个半男半女的诡异恶魔,手中的虚无力量涌动,构成了他在上个世界使用的那把宵练剑的样式。

  这个任务就简单多了。

第一卷 : 第二十五章:匆忙的离去

  “果然还是杀戮任务最简单。”

  穹轻轻的抹去剑上残留的血液随后看着倒在地上,面目狰狞,死的极其不安详的恶魔,问道:“按理来讲,这些经受混沌腐化的恶魔,心智灵魂都不太正常才对,怎么在面临死亡时还是这副怕到癫狂的样子?”

  系统:“那是因为这些恶魔很难被杀死,就算被召唤到物质世界杀死之后,也会在亚空间重生,但因为宿主你本身特性的原因,被你杀死的恶魔本质会被虚无侵蚀,被你杀死就是真的死了。

  而且这恶魔死前也发现了,混沌的腐化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还略微的接触到了一点你内心之中的虚无,恐怕是被吓到了。”

  “按照这么个说法,那些被我杀死的从者呢?”

  “本地户口可不只是单单用来保护宿主你的,也是为了不让你的力量伤害到那些从者的英灵本体,所以你虚无的强大侵蚀力,在上个世界是会被根源限制一部分。而这个世界的签证对所有存在开放,根本不需要办理本地户口,自然各种牛鬼蛇神的力量体系都可以在这个世界完美的使用出来。”

  穹蹲下身看着渐渐的像是雨中的墨水一样被溶解掉的恶魔尸体,虽然心中有着想将对方吞吃掉化作自己存在阴影的一部分,但想了想对方长得好像并不好看,还是算了吧。

  伴随着缓慢的蠕动声,穹转过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坐在高大的灰色海魔身上的灰袍法师,对方正用着那巨大的突出眼眶的眼瞳看着自己。

  “杀完了?”

  海魔召唤师吉尔·德·雷点了点头。

  穹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了看上面还在进行中的任务,人已经杀完了,但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也就是说污染还存在着。

  看来在这里召唤恶魔的信徒并不是全部,得将海魔都分散出去了。

  穹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办法分辨好人和坏人,虽然他没什么所谓,但出于那份还存在于心中的道德观念,他还是不想随意滥杀的。

  不过他又看了看自己书里记载的关于底巢的记载,上面说这里全部都是恶徒黑帮,都是杀人如麻的恐怖分子,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既然这样,那我也放心了。”

  穹对着自己捏造出来的影从者下达了命令。

  “杀光这里一切除我们之外活着的生物。”

  因为体内存在着虚无核心,再加上虚无能量本身的特殊性,穹的能量从来就没有消耗完过,只有输出大小的问题。

  所以他现在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影从者作为能量中转站,然后制造出第一批海魔人偶,再让那些海魔人偶不断的用构建出它们的虚无力量杀死其他存在之后,用那些存在本身制造出新的海魔人偶。

  通过这种方式穹手底下的海魔越来越多,如同雪球一般的滚动了起来。

  当然这期间自然是遇到了棘手的存在,就比如在屠杀一个狂热信徒的驻地时,那些信徒们全部浑身皮肤赤红着高喊着什么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的口号。

  他们好像能够在不断的杀戮和战斗之中汲取到经验一样成长着,这些人不畏死亡的在海魔之中不断的杀戮着,他们仿佛没有疲惫般,手上的武器轻而易举的撕开海魔的肉体,沐浴在那些海魔的鲜血之中。

  穹却没有出手对付这些信徒们,而是正在摆弄着自己刚刚完成的特殊阵营任务中第四任务目标的奖励。

  [一次性道具:空白的光锥,效果:将自己亲眼见证并记录下来的一段记忆提取出来,成为能够给你带来力量的装备。]

  穹在把玩了一下手中如同一张纯白的厚卡片一样的空白光锥之后,他思考了一下自己记忆之中的画面,随后使用了这枚空白光锥。

  这原本整体纯白的光锥在被使用之后,原本纯白的颜色突然被染上了如同墨迹一般的纯黑之色,最后在那一片纯黑之中,渐渐的显现出了一个纯金色的华丽酒杯,那里面还盛放着猩红的血液。

  [装备:满溢罪恶的圣杯,效果:装备此光锥之后,使装备者每一次攻击附带恶特性。副作用:长期装备会有一定概率被圣杯之中的罪恶侵蚀灵魂。

  评价:恭喜你,你在恶心人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

  穹将这枚光锥直接装备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静静的等待了片刻,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罪恶侵蚀的痕迹。

  而那些不断的杀戮着海魔人偶,甚至要将一片区域的海魔都清理干净的那些红皮肤的狂热信徒们突然发现身上原本粘连的血液带上了一丝痛苦的灼热感。

  这种感觉如果放在激战之中,其实并不明显,但最关键的是与之而来的是一种很让他们恶心的感觉,那是想要逃跑,想要摆烂,想要懒惰的瘫倒在地上,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这种名为懒惰的情绪正在侵蚀着他们的战意,让他们变得不再狂热,不再那么不惧生死。

  甚至有些个体的懦弱情绪不知为何被急速的放大,随后在战斗途中因为过于的恐惧和懦弱而无法挥动手中的战斧,导致被收回了赐福后被海魔轻而易举的撕碎。

  人类心中的恶从来就不只是那些激进而又冲突的,同样也有着不作为,懦弱,懒惰,不思进取等一系列软弱无能的恶。

  这就导致那些红皮肤信徒们,伴随着后续不断的战斗,身上沐浴的血液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失去了心中最后的勇气,然后被撕碎了。

  而同伴死的越来越多,导致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和懦弱之心在被不断的引动,侵蚀腐化堕落的也越来越快,最终溃不成军。

  他们失去了勇气,最终导致失去了一切。

  自此,底巢再也没有什么生物能够阻挡海魔人偶大军的进攻,整整30个小时之后,整个底巢除了穹以外,再也没有了一个活人。

  而一直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发着呆的穹突然接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醒。

  [主线任务二阶段已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已成功完成,随时可以离开本世界。]

  “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只有两个阶段?”

  “嗯,重要的不是这两个主线任务,而是阵营任务。”

  “哦,可我现在也只完成了一个阵营任务啊。”

  “我不好说,现在,先离开吧。”

  穹不懂,但也听从系统的吩咐,解散了所有海魔之后离开了这个宇宙。

  而穹不知道的是,在他前脚刚离开没多久,这颗星球外部便突然出现了一艘不知在亚空间漂流了多久的商船。

  而在那船体内部,一个浑身上下流动着似真似幻的能量,给人一种真实而又虚幻感的青年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外界的星球,再通过比对数据后知道这里是哪里之后,原本漠然的双眼之中闪过些许的怀念。

  “与他分别,踏上路途,已经都过去了182年了……”

第一卷 : 第二十六章:个人的终点,群体的起点

  “传言亚空间航行真的有可能前往过去未来,这种传言竟然是真的”

  回到星球之上,在隐秘的调查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青年,表情微微一愣,随后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

  “穹,看来我们真有可能会再次重逢了,不过对你来讲可能会有些快就是了。”

  青年在飞船停靠之后,便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离开了飞船。

  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到了底巢之后,青年错愕的发现,别说是自己预料中的那些畸变生物,变种人,还有那些异形和邪神教徒了,这里连一个活着的能喘气的都没有了。

  他四处搜寻了一下,能够发现一些生活痕迹和战斗的痕迹,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直到换了一个视角之后才发现了,还残留在这片空间之中虚无能量特有的一种侵蚀痕迹。

  “已经离开了吗?”

  青年有些怅然若失,没想到自己哪怕是穿越了时空都不能够再次重逢,明明自己这么多年来攒了好多的故事的。

  想跟他说说被冰封起来的星球是什么样子,那里的生灵又过着如何的生活。

  还有自己听闻非常有名的卡塔昌,这些年来自己也去过那里领略了一下那里的风采,只可惜那里的动植物好像对他这个外来者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残暴。

  他还亲眼目睹了混沌和虫族之间的战争,双方皆是打的昏天暗地,他还通过绘画的方式画下了很多精彩的画面。

  他还亲自参加过一场大混操,那像战争之中有绿皮兽人,有虫族大军,有四大混沌邪神的信徒,人类自然也参与其中,甚至到后面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灵族还有钛族的身影都出现在了那场战争之中。

  在那场战争之中,他与很多人成为了朋友,也亲自送走了很多人,有的人被他的力量感染成为了他的信徒,直到那时,他才忽然察觉到,原来自己也成了当初眼中看到的穹的样子。

  青年,也就是来自于未来的奥马西多,他从身上携带着的背包里面拿出了一面小镜子,看着镜子之中那个有着一头灰白短发暗淡的金色眼眸的面孔,一时之间表情越发的有些恍惚。

  在刚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只是身上的色彩略微暗淡了些,但伴随着时间不断的流逝,伴随着他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当某一日他无意之间看到了倒影之中的自己时,才惊觉的发现自己的样貌,长相,身形都已经越来越像当初见过的那个青年的样子。

  “这份力量的代价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所谓的存在吞噬,并不是一点一点的不被人注意,随后直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彻底的消失,不被他人所记住,而是就连自己的样貌,就连自己的记忆都无法保留存在啊。”

  奥马西多感觉只要再过十几年的功夫,他甚至会彻底遗忘掉自己原本的过去和名字,原本的存在将会被彻底的吞噬掉,成为那个赐予了自己力量的名为穹的存在的阴影之一。

  而最可怕的是奥马西多甚至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那人类最本能的恐惧心理,还有那求生欲的本能,早已在这些年来已经被虚无遮蔽的几乎消散了。

  他现在甚至对自己即将被同化成某个存在的阴影,这一件事情没有任何的感触,反而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所谓的。

  如果不然的话,他早就在第一时间去追上了这个时间点的自己,让对方试图改变现在的未来。

  可当初的那个自己不也没有见到来自未来的自己,不是吗?

  时间因果已经闭环了,奥马西多在见到穹的那一刻,就会自然而然地接受虚无的力量,奔向遥远的星空,持续一场182年的冒险故事,而在故事的尾声,他这个主人公会回到原本生活的星球,坦然的接受自身的存在彻底消失。

  旅程的起点同样也是旅程的终点。

  试图改变未来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这么多年来,这份力量带给他的冒险故事,这182年的冒险已经让他满足了,让他已经愿意长眠了。

  试想一下又有多少人能够与他一样心满意足的死去的?在这一片宇宙中,永恒而又安眠的死亡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人满足了。

  奥马西多回到了顶层去见了见自己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父母,当然现在的父母也不可能认出此刻外貌形体特征都已经与原本不同的奥马西多,而他也没有上前相认的想法,只是在远处静静的驻足观看了片刻之后便离开。

  他回到了当初自己与穹相遇的湖边,很奇怪,很多记忆越来越模糊,但关于这一天,关于这新人生的转折点的记忆却一直清晰地铭刻在记忆之中。

  奥马西多坐在湖边感受着微风吹拂在自己的身上,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变得有些懒散起来,体会到了许久未曾体验的那种慵懒的感觉。

  阳光温暖的洒在自己的身上,湖上的微风轻轻吹拂着自己的身体,这种舒适的感觉,让奥马西多许久未曾感受到的一种名为困意的感官上涌,最终他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大腿上还摆放着他这么多年来所写下的游记,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所有故事,再经过他重新装订之后写出来的。

  奥马西多带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的睡去,

  而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灰暗,最终化作了一团液体,流入到了下方的大地里,那原本坐着人的椅子上只摆放着一本还未翻开的书本。

  那是一个冒险家还未来得及分享出去的过往。

  而在下层工人区域,一个麻木的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突然感觉到了几滴液体滴落在身上。

  鬼使神差的,他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这样无意义的生活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像是机器一样的,在这里不断的重复着,让人恶心的工作?然后因为疲劳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死去成为他人口中的口粮?

  那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活着!

  强烈的虚无感充斥在内心之中,让这位工人发自内心的厌恶和讨厌着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