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圆的圆
这一来一回的昂贵车费当中,其实早已比真实的价格虚高出了一大半。
之后三乡雫所支付的所有车费,都被司机和林白给五五分账了。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嘛。
哈哈,是吧?
——
之后,四人走进了一处废弃的厂房之内。
空旷荒凉的场地里,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杂的冷清气息。
三乡雫单手叉着腰,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瞅着跟前的林白,主动开口说道:“好了,费这么大劲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如果是要战斗的话,我也会全力以赴的。不过……你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这短短几天之内,肯定不可能完全恢复好的吧?现在就跟我进行战斗,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话音刚落。
红音就猛地举起了手枪,脾气火爆地冲她吼道:“都被我们包围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名津流也抬起了右手,摆出战斗姿态,用冷酷的语气说道:“会长,我们并不想动手。但你要是敢乱来的话,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最后,是正面看着她的林白。
他先是冲着情绪激动的名津流和红音,轻轻压了压手,示意她们先把武器放下来,不要那么紧张。
三乡雫始终都在警惕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到林白这个动作,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明白了。
这似乎并不是一场专门为了狩猎她而设下的鸿门宴二.
92红蓝肯普法联手
而更像是一场……带有明确目的性的谈判。
——.
林白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三乡雫小姐,你成为肯普法,应该也有一段不短的日子了吧?从你那娴熟的战斗经验上,可以看得出来,你为此还做过不少艰苦的训练和努力,也能够熟练地运用自己手中的肯普法武器。”
“嗯哼?”
三乡雫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挑了挑眉,继续用她那冷静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知道……你的手上,并未沾染过任何人的鲜血,对吗?”
“……”
三乡雫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林白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嘴角的笑容也因此变得更加自信了几分。
“你是学生会长,在学校里手眼通天,却从未杀过人。所以我判断,至少在你正式成为肯普法的这段时间里……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战斗,应该就是和我们在图书馆的那一场伏击战。只是很可惜,你的天真与愚蠢,最终还是让你在那场战斗中丧失了主动权和所有的优势。”
“我的天真和愚蠢?”她对这个评价似乎很不满。
“对。当然,这并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所以很多话,我也就挑明了直说吧。”
“你想说什么?”
“在没有任何同伴,只能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战胜所有的敌人吗?”
“什么意思?”
“很简单,意思就是,你要是一直这样独自战斗下去,你可能会赢得很多场与敌人的战斗。但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失败和死亡的风险也会成倍地增加。你可以胜利一百次,甚至一千次,“六二三”但只要失败一次,你的下场……就会是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可能会被抓住,被羞辱,被践踏,被折磨,甚至可能让你生不如死,彻底坏掉。”
三乡雫沉默着,林白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林白继续加码,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你贵为千金大小姐,家境优渥,身材火辣,人长得又漂亮,在学校里还是地位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你的未来和前途一片光明,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我真的很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这场残酷的战争?你在为谁而战?为何而战?……甚至不惜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啊?”
“所以,你是想知道,我究竟在为什么而战斗?”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是的。”
林白的话,也不禁深深地牵动了三乡雫的思绪。
让她的脑海中,久违地浮现出了一个难以忘怀的身影。
那是她一年级时刚刚成为肯普法时,所认识的一位前辈,一个叫多美子的温柔前辈……
然而,就是那样一个温柔体贴,教会了她很多很多事情的前辈,却最终还是在一次与蓝色肯普法的激烈战斗中,战败了。
从那以后,三乡雫就再也没见到过对方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想到这里,三乡雫立刻就意识到了,林白说的是正确的。
永无休止地战斗下去,即便能够一直获得胜利,但失败和死亡的风险也会成倍地增加。
没有人可以永远胜利下去,人总有失手的时候,而失败的代价……恐怕就是死亡。
没错,就像多美子前辈那样……
回想起往事,三乡雫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痛苦和难过。她沉默着,一言不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林白也不着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她的答案。
期间,名津流和红音面面相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也被林白用手势压了下去,示意她们保持安静,不要打扰。
——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三乡雫才终于重新抬起了头,那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战斗的原因,其实……我也想知道。”
“你也不知道???”这个答案让林白大跌眼镜。
“是的,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想着,如果一直战斗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这样的话,总有一天,那些所谓的调停者会注意到我,更多的信息也许就会随之浮现。”
“额。”
听到这样的回答,林白简直大失所望,感觉像是白忙活了一场。
本以为钓到了一条大鱼,结果就抓了个小虾米,还啥有用的情报也得不到,草,真晦气。
三乡雫继续说道:“我在图书部里面发现了你们的身影,所以为了避免自己陷入被动的处境,我才会选择率先发起袭击。至少这样,可以避免我成为被你们偷袭的猎物。只是我没想到……”
她说着,目光转向林白。
“你看我干什么?”
“你明明不是肯普法,却为什么也要如此豁出性命,为之而战呢?”
“哈?亏你还好意思问!你当着我的面,要杀我最好的朋友,难道我还要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吗?”林白没好气地反驳道。
“看不出来,你虽然无耻至极,但作为朋友来说,人还是挺可靠的嘛。”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前面那句话是多余的,谢谢。”
“那你们呢?……你们所战斗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三乡雫也反过来问了林白他们同样的问题。
林白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道:“为了活下去。”
“嗯?”
“我们对很多事情也知之甚少,但是我们已经被卷入到了这场巨大的漩涡当中。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如果我们不选择主动出击,就等于是在坐以待毙,迟早会被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一个一个消灭掉。”
那一刻,林白眼神中透出的坚毅,那种视死如归的气魄,深深地倒映在三乡雫清澈的眼眸中。
令她为之印象深刻,心头一震。
随后,名津流和红音也主动走到了林白的身旁,三人并肩而立,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林白看着三乡雫,继续说道:“三乡雫小姐,事已至此,我觉得很多事情……你也应该明白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深仇大恨,更没有到那种非要你死我活的程度。我们甚至连彼此之间战斗的理由都不知道,难道就只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肯普法之间必须要战斗’,这样荒唐可笑的说法,就非要相互之间,拼个你死我活吗?”
三乡雫沉默着,她觉得林白的话非常有道理。
这与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很多想法,都不谋而合。
林白见状,再接再厉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我希望你能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不是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不是让我们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的工具。这不公平!古代当兵的还有军饷呢,现在我们所做的事情,无非全都是在替别人卖命。——对,就像古罗马角斗场里的奴隶一样,彼此之间,以命相搏,但说到底,终究只是别人眼里的娱乐节目,可笑而又低贱。”
三乡雫无言以对,因为她确实认为,对方说的完全没错。
这种被人当成傀儡,肆无忌惮地操控的感觉,确实令人非常不爽。
她终于主动回道:“说吧,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战斗?”
“对!凭什么要战斗?为什么就非要战斗?这对你我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吗?”
“确实没有。”
“果然和聪明人谈话,就是方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根本不需要成为敌人,我们也不是你真正的敌人。”
“停战似乎也可以,但是我又要如何信任你们?”
“三乡雫小姐,我们要是真想对你下手,你觉得在三打一的情况下,你真的还会有胜算吗?我们要动手的话,早就对你动手了,又何必在这里,跟你掏心掏肺地聊上这么多废话呢?”
“……我知道了。”
“很好,看来我们之间还是能找到一些共同话题的。”林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他主动走上前去,朝着对方伸出了代表着休战与和解的右手。
三乡雫看着他,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在沉默了两秒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在空旷的厂房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随后,林白松开手,故意绕着身材高挑的三乡雫,慢悠悠地转了几圈,一边打量一边提议道:
“既然我们都已停火,战事暂告一段落。”
“那么接下来……或许可以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
“没错,三乡雫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和敌人联手?”
“如果所谓的敌人,仅仅指的是手镯的颜色,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所谓的红蓝对立,不过是他人强加在我们头顶的标签而已。”
“这和我们自己的意志,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别人说我们是死敌,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别人说什么,我们就必须乖乖照做吗?”
他说话时,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微笑,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
三乡雫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有着自己的情感和判断力。”
“所以,究竟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们完全有权力自己去分辨和决定。”
“那么……还是说,三乡雫小姐你……依然固执地把我们当成必须铲除的对手?”
“谁知道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只要你点头答应合作,我们结成同盟,那今后你遇到任何麻烦,我们甚至可以同舟共济,一起对抗更强大的敌人。”
“强大的敌人?”
“假如我跟蓝色的肯普法打起来,你们也会伸出援手吗?”
三乡雫眼角含着笑意,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似乎想看穿他的真实意图。
林白毫不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
“当然,没问题!”
“蓝色阵营的人,不应该是你们的伙伴吗?”
“看来你还是没搞懂状况,真亏你还是个学生会长,简直是个小傻瓜。”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你这个无礼的家伙!”
三乡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
放眼整个世界,在她的认知里,也只有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臭男人,敢时不时地骂她是笨蛋和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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