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27章

　　斯旺森神父是最先对这个场景出现反应的，而他的反应也与上次看到大雄变成狼人时如出一辙，他扶着额头就想要向后倒去，但是被比尔猛地从后面拍了一下脑袋，令其清醒过来：

　　“嘿，神父，不要又来啊，上次也是！”

　　众人么也因为他们的言语回过神来，要么换上一副表情继续盯着那栋房子，要么看向了似乎相当期待大家反应的大雄。

　　“这是……？”

　　以擅长长篇大论而自负的达奇，此时只能从自己嘴巴里挤出两个字来对大雄发问。

　　而大雄却用着相当理所当然的语气，直白地说道：

　　“‘折叠屋’啊！我说过的。”

　　接着大雄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似的，试探性问道：

　　“难道大家不知道‘折叠’的意思么？”

　　“我们当然知道，但、但是，你把‘折叠’和‘屋子’放在一起，给我们看了这个东西，我，不对，是‘我们’，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达奇立刻前言不接后语的否认道，而何西阿也紧跟着说道：

　　“至少在我们的认知里，‘折叠屋’，应该只是用几张纸做得折纸工艺品，并不是会变成真正的房子……”

　　直到这时候，大雄才反应过来，自己对道具的展示，似乎已经过于超乎他们的认知了。

　　虽然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譬如给石器时代的人们展示烟花，或者回到战国时代拿出美食家桌布，又或是救下了肺结核的老农，从而颠覆他们的认知，甚至于被当做神明，但那都是更为遥远的古代。

　　在大雄看来美国西部的时代要远晚于那些时代，人们也快迈入现代社会了，应该不至于对于道具如此震惊。

　　毕竟，自己一个二十世纪的小学生，都能接受二十二世纪的猫型机器人，那么一群比自己更成熟的大人，没道理不能比自己更接受这些吧？

　　但事实证明他想错了，这些人受到的冲击，貌似远高于自己的预期。

　　“唔……其实、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刚好出现，可以让大家住得更好点……所以……”

　　意识到这点的大雄，此时有些支支吾吾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原本让自己满心欢喜的折叠屋，却又不知道之后该如何继续说明下去。

　　大雄有些委屈地对着众人问道：

　　“那个……大家……难道不喜欢这样么？”

　　在场的不少人心情都是十分复杂的，有房子住确实是好事，但这个房子已经神奇到让人有些诡异了。

　　不过，他们不会因此对大雄有什么成见，所以就在这种世界观倍受冲击的情况下，在心中准备着更为合适的话语，去回应大雄的疑问。

　　亚瑟，何西阿，达奇，查尔斯，以及其他一些人都是如此，他们看出做出如此神情的大雄，绝对是为了他们好才展示出这个东西的，反而是他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表露出的那种无法接受的模样，对大雄造成心灵造成了伤害，令他觉得自己的善意用错了地方。

　　不过，既然有人会因为想太多而心情复杂，那也一定会有人因为心思单纯，或本身就能接受更为超出想象的事物而袒露自己直白的心声。

　　“这个、这个、这个也……”

　　“太神奇了吧！”

　　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玛莉贝丝却发出了兴奋的叫喊，也不管其他人对这个房子有什么困惑或抵触，自己就先一步踏上了门前的台阶，在坚固的台阶上踩了好几下后，手握在了门把手上，转身对大雄笑道：

　　“大雄，我们能进去看看吧？”

第十章 别有洞天

　　当有第一个人打破这种僵死的氛围时，其他人便也不再继续保持着那副犹豫的模样。

　　原本因为想要思考出更为合适的话语而沉默的人们，此时意识到直接跳过这一步应该才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比起用言语告诉大雄“他们并不是不喜欢大雄的做事情”，还不如像玛莉贝丝一样，直白地用行动展现出他们对此事的欣然接受。

　　大雄怀着好意采取行动，然后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是满足了营地的需要——知晓并见证这些实际上就已经足够，花时间在意连大雄本人都不一定能解释清楚的“原理”，并为此感到忌惮，反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婆妈。

　　“当然可以啊，直接进去就好！”

　　对于玛莉贝丝的询问，大雄暂时也将众人之前表露的神色暂时抛在脑后，接着和玛莉贝丝一起来到门前，虽然小杰克似乎也想跟上去，不过还是被阿比盖尔拉住了。

　　而面对拔地而起的房屋，为此完全不感到害怕、甚至还抱着十足的兴趣与好奇心的玛莉贝丝，在众人注视下打开了一楼的大门。

　　双开门构造的入口被轻巧地推开，门板的触感光滑而坚固，完全没有生涩的摩擦感或者寻常木质房屋开门时的那种刺耳声音。

　　有的就只是安置在上方门框内侧的小铃铛的响声。

　　而在看到房间的内饰后，讶异的不仅仅是玛莉贝丝以及在门外瞥见内部景象的其他人员，大雄本人也为内部的构造感到惊讶。

　　不只是外表像是仿制美国西部时期的精致建筑，就连内部也是典型的西部风格装潢，并且从观感上看，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上不少——并且在里面看不到大雄所熟悉的现代要素，这与他以前用过的折叠屋相比完全不同，既没有电器，大部分装潢也都是采用了木质质感的材料，只有少部分看上去是玻璃或者金属。

　　就内部环境上看，完全没有什么能超出帮派众人认知的东西。

　　一楼大厅内部，正对大门的是一个小号吧台，虽然其后的柜子上空空如也，但是这种布局确实会让人第一时间想起那种招待客人用的前台。

　　而大厅的其它部分，也被屋内的柱子切分成了多个区域，比如摆放了很多桌椅，疑似是用餐区的地方，又或者是一眼看得出专门用于娱乐的牌桌、飞镖游戏区域。

　　并且在两侧的墙壁那里也排布着紧闭的房门，似乎在后面还有更多独立房间。

　　同时从深度上看，整个大厅也只是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长度，绕过吧台仍在左右各有一条不短的廊道，通向建筑的后门出口。

　　吧台的两边则分别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并且在二楼内部构成了一个回廊，而二楼同样是遍布了独立的房间入口，只从数量上看的话，只要里面至少有一张床，那对整个帮派来说完全是绰绰有余的了。

　　也就是在大雄与玛莉贝丝都环顾着明亮且宽敞的一楼大厅时，没有及时跟进来的其他人，此刻也因为从门中瞥见的景象而有些站不住了。

　　亚瑟首先走出，紧跟着就是查尔斯，随后便是哈维尔——某种意义上他们平日里就是帮派涉险的第一梯队，只不过这次是怀揣着些许紧张去探索一个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房屋。

　　三位壮汉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屋内的两人回过头来，刚想对终于进来的他们打个招呼，却看见他们已经抬头望着天花板以及四周，保持下巴微微落下的表情一言不发。

　　“这可比它原本的样子看上去要坚固多了……”

　　亚瑟最先缓过神来，用脚踩了踩地板，虽然力道不大，但也明显感受出这座建筑的坚固。

　　“而且非常宽敞……话说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它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些？”

　　哈维尔则是在大厅中走动了起来，时不时拉开一楼两侧的房门，对着里面张望了起来。

　　“确实如此。”作为营地中最为擅长狩猎的人，查尔斯对这种封闭场所的空间感还是相当优秀的，他明显感觉到哈维尔说的并不是什么错觉，“至少大上了三四成。”

　　“它都能从一张纸变成一个房子了，房子里面更宽敞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而玛莉贝丝也在这时候对着三人说道，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是在笑话三个大男人居然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感到困惑。

　　不过他们也确实觉得玛莉贝丝说得很有道理，既然都见过了更难以理解的事情了，为何还要在意与之相比根本不足为道的情况呢？

　　这三人的进入，也算是让余下那些犹豫着要不要也进去的人“防线崩溃”了。

　　先是达奇与何西阿，再然后是大叔，皮尔逊，比尔，凯伦以及蒂莉。

　　一拨接着一拨的帮派成员先后进入，就连情绪一直很低落，没有从自家惨剧阴影中走出来的阿德勒夫人，也挪着步子走了进去，而在约翰一家人也走入那里后，最后连最为忐忑的斯旺森神父也终于不再继续傻站在门口。

　　原本还显得空荡荡的大厅，此时立刻变得嘈杂了起来。

　　不论是站在里面四处张望，还是带着些许兴奋在整栋建筑内四处跑动，又或者看到某些吸引自己的东西而仔细观察。

　　这些采取了不同行动，流露出不同神态的帮派成员们，此时都散发着同一种情绪——他们确实很期待之后住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无需他们言语，也不用达奇或者何西阿向大雄询问什么的，大雄都能感受到这种情绪。

　　这说明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而这正是大雄原先所希望的，所以在这种热闹情绪的感染下，大雄早已把之前房子出现时，众人那一时半会无法接受现状的震惊和忌惮的模样完全抛在了脑后。

　　吧台正上方的二楼回廊位置，也是一个稍微向外凸出的看台，此时的达奇和何西阿，正站在这个可以将大厅每一个角落尽收眼底的地方，带着欣喜的目光看着此时的众人。

　　而当何西阿和达奇的目光，刚好与大雄相交的时候，大雄同样露出了笑容并问道：

　　“这样大家就不必继续住在外面了吧？”

第十一章 喜提新居

　　“哈哈哈，那当然！”达奇与何西阿从看台上走下，对大雄笑着回道，“如果我们能住在更好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乐意接受风吹日晒呢？”

　　看着喧闹的大厅，达奇和何西阿都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够真切，但脚下坚实的触感，以及帮派成员们的反应，都在告诉他们这不是什么虚幻的美梦。

　　除了一场成功的劫掠，或者一次赚得盆满钵的非法交易，已经很少有能像这样让他们心中产生如此多的满足感和安心感的事情了。

　　尤其是达奇，在这种并非只为自己个人欲求得到满足，而是让周遭的人更多沉浸在欢喜中的氛围，似乎让他回想起与何西阿还有亚瑟第一次犯下银行劫案的时候。

　　那一晚，他们把抢来的黄金撒在了孤儿院和贫民区，甚至没有留下让他们去别处大吃一场作为庆祝的份额——他们连自己身上的零钱都撒了出去。

　　最后还是靠何西阿藏在袜子里的一美元，买了两瓶度数不高的酒饮，三人一起坐在孤儿院附近的小山上，以那里隐隐约约传出的笑声作为下酒菜，笑着“宿醉”了一场。

　　此情此景，虽然这次并非是他们三人做到了这些，却也觉得如今的气氛和那时候别无二致。

　　只不过，他们做到那些的前提，是一场会招来追捕的抢劫，而大雄却能在并未犯下任何罪行的情况下，为身边的人带来帮助。

　　“那就好，之后让大家选各自喜欢的房间吧，我看这里房间还挺多的，完全可以让大家都住进来！”

　　而看着这份笑容，以及清晰可感的那份发自内心的善意，达奇也意识到，就算行为带来的氛围无比相近，他与大雄之间的区别也绝不只是合法与否。

　　“动机”的差异，达奇还是能清晰认识到的，大雄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行侠仗义的想法，更不是为了在事后被人崇敬才做些事。

　　他的动机就只是“想帮助同伴”，而不是得到什么别的东西。

　　所以才会在大家一时间没法接受的时候，不会为大家的不领情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感谢而恼怒，而是有些愧疚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并不合适的事情”。

　　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但达奇确实在看向大雄的目光的时候，在心里产生了“相形见绌”的愧疚感。

　　这个被他认为叛逆出自己家庭、主动脱离所生活的文明社会的孩子，完全没有他们这些混迹于野蛮的人所具备的心性。

　　而自己，居然曾考虑过将这种“天真”的性格改变，让其更好的适应他们的世界。

　　对达奇而言，大雄算是他从所厌恶的文明世界中而来的意外之喜。

　　同时也是一颗极其诱人的果实。

　　他的枪法，他的道具，都能让日渐式微的帮派走出困境，从而让达奇自己希望的那种日子再度继续下去。

　　这也是达奇在推测出大雄身份并见识到那些道具后，会对大雄如此热忱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现在，他开始对自己见到大雄后一直持有的想法，产生了一定的动摇——真的要继续抱着“慢慢吸纳他成为核心帮派成员”的想法去对待大雄么？

　　在这个对视的瞬间，阴霾，欲望，光辉，都在达奇的眼中一一闪过。

　　他思考了很多，却又在下一刻闭上眼睛，不清楚他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还是打算暂时不去考虑这些问题。

　　当达奇重新睁眼，他立刻笑道：

　　“当然可以，以前都是我负责分配大家的住所，但是现在，东西是你的，所以看你怎么想就好。”

　　作为帮派领袖的达奇，以往扎营的时候，为了体现自己作为首领的权威性，他都会让自己住在最大最豪华的帐篷中，其余人则根据具体的地位以及职务来进行分配。

　　可这次，他心甘情愿地让给了一个小孩子，让他去决定帮派成员们住所的分配方式。

　　而大雄果不其然选择了让众人自由挑选。

　　“达奇，你不会觉得……这很动摇你的权威么？”

　　在看着大雄兴高采烈地离开这边，向众人宣布挑选房间的事情的时候，何西阿冷不防地说出了当初在雪山没有提及的权威问题。

　　但是达奇却并未对这个话题表现出太过敏感的模样。

　　“……我不觉得大雄这样的孩子，会借着这件事增加自己的权威。”

　　接着，达奇也抛出了自己的反问：

　　“而且，我相信你们对我的忠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觉得我失去了信服的价值——只有一开始就没打算尊重我的人，会为了这件事质疑我的权威吧？”

　　“哈哈，那之后你可要好好看看，会有谁会接着这个话题发挥一番了。”

　　何西阿别有意味地说道，接着便也加入了挑选房间的行列。

　　实际上，房间本身并没有特别值得挑三拣四的地方，每个用于居住的房间，其内部装潢和家具都相差无几，床铺，镜柜，衣柜，椅子，矮桌，储藏箱……一个正常卧室该有的配置一应俱全，而这对于长期风餐露宿或借助破屋的范德林德帮成员来说，绝对是非常好的条件了。

　　更别提大部分旅店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的松软床垫以及被褥，许多人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衣服上的脏污，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感受被床垫弹起的效果。

　　而大叔甚至直接开睡，在这般吵闹的环境下直接入梦。

　　在大雄告知帮派众人可以随便挑选房间入住后，他们也都问了问达奇的意思如何，毕竟他们已经养成了头目决定住所的习惯。

　　不过在得到大雄的说明后，几乎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建筑，将营地里自己的私人物品，转移到挑选好的房间里，同时也在苏珊的组织下，将马车上的储备搬运到了此处的仓储间。

第十二章 回忆，自今日起始（4K）

　　不过尽管说了“可以自由挑选房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是彼此协商了一下有关房间的分配问题。

　　正面对着营地出入口方向的房间，相比其它房间多了两扇窗户，一楼二楼共计四间，而从那里刚好能看到外界的景象，便于查看情况或者在第一时间迎击敌袭，所以一楼的两个房间就安排给了迈卡与哈维尔，而视野更好的二楼，则住进了亚瑟与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