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195章

　　而在另一边，格雷庄园，博的房间内，气氛则充满了与外界那份期待截然不同的紧张。

　　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对明日那场“大戏”的不安。

　　他当然已经从大雄那里得知了整个计划的全貌，也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的表演。

　　他甚至还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剧本”——在枪战发生的时候，毫无畏惧地站出来，维持秩序，保护平民，彰显英雄气概。

　　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在整个罗兹镇的面前，去扮演一个自己从未扮演过的角色，他还是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紧张……

　　【万一……万一我演砸了怎么办？】

　　【万一到时候我因为紧张，忘记了台词，或者……做出了什么滑稽可笑的动作，会不会……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尽力为自己躁动的心情做出平复。

　　第二天。

　　罗兹镇的正午，阳光炽烈。

　　牛仔汉堡餐厅内，一如既往地座无虚席。

　　客人们的谈笑声、刀叉碰撞声与后厨传来的滋滋作响的煎肉声交织在一起。

　　街对面一家酒馆二楼的窗边，勃朗特派来的那个男人正有些无聊地喝着啤酒，他已经在这里盯了快好几天了，除了生意好得有些过分之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而在另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布雷斯维特家的眼线则更为焦躁地做着等待。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又富有节奏的马蹄声，如同战鼓般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街上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七骑人马，不紧不慢地从街道的尽头缓缓而来。

　　他们没有像寻常牛仔那样三三两两，而是保持着一个纪律严明的 V 字队形，为首的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只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覆盖，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他们停在了距离餐厅五十步远的地方，仿佛一道无形的墙，瞬间隔绝了餐厅内外的所有喧嚣。

　　酒馆内，站在吧台后面与施特劳斯在一起的大雄，看到杰克逊等人登场，亚瑟也用隐晦的手势打了个信号后，大雄拿出了剧本打火机。

　　打火机亮起微弱的光芒后，被大雄放在了吧台的下方。

　　好戏，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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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名：《范德林德帮的黄昏》

　　演出时间：1899年，某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演出地点：罗兹镇，“牛仔汉堡”餐厅及其门前主街

　　总导演 ： 何西阿·马修斯

　　执行导演： 达奇·范德林德

　　技术总监： 野比大雄

　　动作指导： 亚瑟·摩根

　　道具制作：苏珊·格里姆肖

　　爆破特效支持：比尔·威廉姆斯

　　鸣谢＆独家赞助商： 凯瑟琳·布雷斯维特夫人

第八十八章 小镇枪战，表演落幕

　　街道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去。

　　他们身上那破旧却又带着几分统一风格的皮衣，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腰间的枪套磨损严重，却又被擦拭得锃亮，仿佛随时准备着饮血。

　　原本还在闲聊的镇民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牵着孩子的母亲下意识地将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就连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在街边吹牛的醉汉，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醉意，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种源于直觉的、对危险的预感，让他们挪不开脚步，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注视着这支不速之客的缓缓靠近。

　　酒馆二楼，勃朗特的手下，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显得冷静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简单……】他在心中暗自评价道，【这绝不是普通的掠夺者，他们的队形和气场……这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布雷斯维特家的眼线，则在看到这支队伍的瞬间，眼中迸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夫人请来的“刀”，到了。

　　七骑人马他们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然后，在为首的独眼龙杰克逊的带领下，不紧不慢地，朝着那扇还在飘散出诱人香气的典雅木门走去。

　　餐厅内，皮尔逊正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腩，准备亲自为一位来自圣丹尼斯的贵客送上一份“亡命徒辣味堡”，他刚想开口招呼，却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的那几个煞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玛莉贝丝也停止了擦拭桌面的动作，她手中的抹布无力地滑落，脸上写满了惊愕。

　　杰克逊和他那两个同伙，婉拒了玛莉贝丝那略带僵硬的“招待”。

　　他们没有入座，只是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餐厅内部的奢华陈设。

　　“呵，真是个好地方。”杰克逊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磁性，与他那粗鲁的外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生意兴隆，装潢考究，看来……这里的老板，一定经营有方啊。”

　　他本打算进门就拔枪，用最直接的暴力来宣告他们的到来。

　　但不知为何，当他踏入这间餐厅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仿佛源于本能的表演欲，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下意识地便说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开场白。

　　【咦？】杰克逊心中闪过一丝困惑，【原来……我这么擅长即兴表演吗？】

　　二楼的栏杆旁，哈维尔停止了弹唱，他将吉他斜靠在墙边，对着楼下的不速之客们露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你们很有眼光，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找个位置坐下，毕竟……现在可是饭点，一直堵在门口，可不太好，amigo。”

　　杰克逊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转过身，那只完好的独眼，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楼上的哈维尔。

　　“哦，我们不需要招待。”他缓缓地说道，“恰恰相反，今天，是我们来招待各位。”

　　他身旁那两个一直沉默的同伙，也在此刻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你们经营有方，只可惜……”杰克逊的声音陡然转冷，“……不太擅长做人，所以，招惹到了一些不该招惹的。”

　　“不过，请放心。”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彬彬有礼，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我们和各位没有任何私人恩怨，这一切……都只是生意罢了。”

　　吧台后，一直冷眼旁观的施特劳斯，终于缓缓地站起身，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几位先生，如果不是来用餐的，就请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们正常的生意。”

　　“离开？”杰克逊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怜悯，“哦，当然，我们很快就会离开，不过……是在把这里夷为平地之后。”

　　他缓缓地抬起手，将那件沾着干涸血迹的破旧皮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腰间那把擦拭得锃亮的左轮手枪。

　　“我们是范德林德帮。”他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报上了那个足以令整个西部都为之战栗的名号，“受人之托，前来……照顾一下各位如日中天的生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皮尔逊那洪亮的、充满了惊恐的咆哮声，在整个餐厅轰然炸响！

　　“危险！客人们快趴下！！！”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客人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叉，如同受惊的羊群般，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掩护。

　　桌椅被撞翻，盘子和杯子摔落在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然而，这份混乱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没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他们只是下意识地、精准地找到了最近的、也是最坚固的掩体——厚实的木质餐桌、坚固的吧台、或是墙角的立柱，然后死死地抱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砰！砰！砰！砰！”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杰克逊和他那几个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同伙，同时拔出了手中的武器！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呼啸着，在餐厅内肆虐。

　　几盏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华丽水晶吊灯，在弹雨中应声而碎，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冰雹般洒落；吧台后方那排擦拭得锃亮的玻璃酒杯，被瞬间击得粉碎；几扇宽大的玻璃窗户，更是被子弹洞穿，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木屑四散飞溅，混合着客人们那压抑不住的惊叫声，让整个餐厅仿佛瞬间变成了最血腥的西部战场！

　　那七个扮演“范德林德帮”的骗子，此刻正游刃有余地在餐厅内寻找着掩护。

　　他们一边进行着火力压制，一边还不忘对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客人们打趣道：“哦，真是打搅各位的午餐了！请放心，我们不是为了你们而来！你们大可以放声尖叫，不过……可千万不要乱跑，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便呼啸着擦过一个客人的头顶，将他身后墙壁上的一幅风景油画打得粉碎，吓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空包弹当然打不出这种效果。

　　只是剧本是那么写的——所以即便没有子弹，某些“现象”依旧会发生。

　　子弹的呼啸。

　　命中形成弹孔。

　　道具的碎裂。

　　这些事情都会如剧本所写的那样发生。

　　而本该吓破胆以及困惑的杰克逊他们，在其影响下，内心也已经进入了全投入状态，根本没有察觉到这本不该出现的“特效”。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歹徒咆哮着，从怀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径直朝着吧台的方向冲了过来！

　　吧台后，大雄便准备拿出休克手枪，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身影便如同矫健的猎豹，从二楼的围栏上一跃而下！

　　是哈维尔！

　　他精准地落在那个持刀歹徒的身前，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哈维尔抽出腰间的匕首，与对方手中的长刀在空中交错，火花四溅，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肉搏。

　　与此同时，亚瑟与查尔斯也展开了反击。

　　亚瑟冷静地躲在一根立柱后，手中的左轮每一次响起，都精准地压制住一名敌人的火力。

　　查尔斯则更是如同鬼魅，他没有选择与敌人进行正面的火力对射，而是从怀中甩出几把闪着寒光的飞刀，其中一把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歹徒持枪的手腕，将其逼退！

　　就在餐厅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之际，一阵急促的哨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从街外传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投降！”

　　是格雷警长！他带着他那群早已“整装待发”的治安官们，将整个餐厅团团围住！

　　博·格雷也混在队伍之中，他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对着里面大声喊道：“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客人！你们不要乱来！”

　　格雷警长则指挥着手下，开始疏散周围的群众，让他们赶紧躲回家里，不要靠近这个危险的战场。

　　一名扮演歹徒的骗子，看到窗外那黑压压的治安官队伍，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放在门口的一个油桶，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自制燃烧瓶，狠狠地砸了上去！

　　“轰——！！！”

　　熊熊烈焰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餐厅的门口都化作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将餐厅与外界彻底隔绝，看上去仿佛陷入了末日般的绝境。

　　“天啊！他们放火了！”博失声惊呼，“警长！里面还有很多客人在！我们必须冲进去救人！”

　　“不行！”格雷警长一把拉住了他，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火势太过凶猛！贸然闯入只会被烧死！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外围确认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餐厅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亚瑟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中，从二楼被狠狠地“踢”了出来！

　　他精准地落在了楼下那辆早已被基兰停放在此的、装满了干草的运货马车上，有惊无险。

　　楼下的治安官们见状，立刻举枪试图支援。

　　然而，餐厅的几扇窗户里，也同时探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开始进行火力反击！

　　子弹呼啸着，在治安官们身旁的墙壁和地面上打出一连串的火星和木屑，那逼真的效果，让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瞬间紧张得忘了这其实只是一场演习，纷纷手忙脚乱地寻找着掩护。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这些空包弹，竟然能打出如同实弹般的效果。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天啊……这……这可比野牛比尔的西部秀，要刺激得多了！

　　亚瑟从那堆柔软却又带着几分呛人气息的干草堆里一跃而起，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干净利落的翻滚，便再次从火墙的侧翼突入了那间已被硝烟与烈焰笼罩的餐厅。

　　餐厅内再度响起了弹药齐鸣的声响，那密集的枪声、男人粗野的咆哮声、以及桌椅被撞翻的巨响交织在一起，通过那几扇破碎的窗户传到街上，让每一个在外围观望的人都心惊肉跳。

　　餐厅内部，那些早已被剧本打火机深度影响的“观众”们，更是吓得只敢抱头蜷缩在掩体之后。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甚至能“感觉”到脚下木地板因为剧烈的打斗而传来的微微震颤。

　　布雷斯维特家的眼线们躲在远处一个安全的阁楼里，看着那被火焰与浓烟吞噬的餐厅，脸上露出了满意无比的笑容。

　　他们几乎已经能想象得到，凯瑟琳夫人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脸上将会露出何等欣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