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熊junior
制造业，轻工业，食品业，这才是如今的美国最有机遇且最能盈利的行业。
这大雄一行，在格雷看来，可不是一开始所认为“来美国旅游的富裕人家”了——他们是带着技术以及产品推广创业的！
而且，已经有了在瓦伦丁的成功案例，简直是新兴食品业的金砖，若是合作一把，令他们在这里立足，并且和他们保持合作关系，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到那时，区区布雷斯维特家族算得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朝大雄露出和蔼的笑：“几位，要是不嫌弃，我很乐意帮你们在这儿把生意扎下来，你们真正的掌事的是谁？可以带个信儿，咱们好好谈谈合作的事宜！”
格雷警长的话在酒馆的喧嚣中落下，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大雄一行心中的层层涟漪。
大雄的眼睛瞬间亮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对他来说，这消息简直不要太好，毕竟之前他还在苦恼该如何把目前他所知的唯一一个赚钱手段在新的地方也用上。
而对皮尔逊、查尔斯和约翰来说，格雷的提议却有着更深的意味。
格雷家族的份量，他们早看在眼里——从治安局到这间酒馆，罗兹镇的命脉多半捏在这位警长和他身后的家族手里。
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汉堡生意在罗兹镇扎根，怕是比当初在瓦伦丁的摆摊要顺风顺水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场合作带来的不只是钱，而是一重崭新的身份——食品业者。
这可不是当初在瓦伦丁街头摆个小摊，卖点汉堡赚点零花钱，也不是让酒馆老板代理卖几份牛仔汉堡那么简单。
这次，他们能把汉堡生意当成正儿八经的营生，堂堂正正地摆到台面上，变成范德林德帮的主业方向。
转型——这个词在他们心头沉甸甸的，像雪山上滚下的石头，带着势不可挡的重量。
谁会把一群跟警长合作、老老实实卖汉堡的家伙，跟臭名昭著的范德林德帮扯上关系呢？
当然，过去的影子没那么容易甩掉。
黑水镇的枪声、平克顿的追捕、迈卡的背叛……这些血与火的痕迹还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可有了这重“食品业者”的身份，至少是个像样的开始。
他们终于能迈出一步，朝“正常”的生活靠近，哪怕只是迈出一小步。
皮尔逊嚼着炖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新买的食材做汉堡的肉饼。
查尔斯低头切着牛排，眼神却在格雷警长和酒馆老板间游走，琢磨着这合作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
约翰喝了口啤酒，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着亚瑟醒来后听了这消息会是个什么反应——估计会抱怨和警长走太近风险太大了，却又无法直接对大雄交代“为什么不能和警长走太近”。
大雄虽然很想直接答应下来，但他还是按捺住情绪，决定回去商量一番后再说。
“警长，您的好意我们真的特别感激！不过，这事挺大的，我得先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过两天我们再来拜访，行吗？”
格雷警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摆摆手：“小绅士还很稳重！好！生意上的事儿，确实得慢慢谈，你们回去商量，随时来找我，罗兹镇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着！”
他端起酒杯，朝大雄几人敬了一下，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算计——这群人果然不简单，连个小孩都知道先退一步，看来背后的“掌事”绝对是个头脑不简单的人物。
第十一章 归途波澜，信任危机
“回去就和达奇叔叔以及何西阿爷爷说说吧！感觉他们会很有兴趣！”
马车驶离罗兹镇，警长那番关于合作的承诺，以及对汉堡事业前景的展望，此刻仍在大雄的心中回荡着，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行侠仗义固然是他心中的英雄梦想，但他也逐渐明白，那如烟花般绚烂的瞬间，并不能成为长久依靠的食粮。
帮派不是他以往在漫画或电影里看到的，那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胆游侠，而是一个实实在在需要柴米油盐来维系的“大家庭”。
稳定的收入，对于这个家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基石。
通缉犯的赏金，再怎么丰厚，也终究只是偶尔的意外之喜，又哪能指望每次都能撞上一个足够让整个帮派“财富自由”的重犯呢？
皮尔逊听着大雄充满期待的话语，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油滑笑容的脸庞，此刻也多了几分真挚的向往。
他稳稳地操控着马车的缰绳，声音里带着与大雄如出一辙的雀跃：“是的，大雄，我相信他们肯定会！这可是一个非常有赚头的生意，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牛仔汉堡’就能传遍整个莱莫恩！不，是整个美国！”
然而，相较于前座两人对未来充满玫瑰色幻想的乐观，并排骑马护卫在马车两侧的查尔斯和约翰，心中却泛起了些许不同的思量。
他们并非不看好汉堡的潜力，只是对于帮派，尤其是达奇，是否会全然接受这种“平淡”的营生，还存有一丝疑虑。
帮派成员私下里做点小买卖，达奇或许不会过多干涉，但若要整个帮派都投身其中，将重心完全从那些的行当转移开，即便其他人没有异议，达奇那颗不安分的心，恐怕也难以轻易被说服。
而一旦达奇流露出半分犹豫或反对，帮派里总会有那么几个人，选择迅速站在他那边，共同投出反对票。
“或许如今的达奇确实准备让大家过上安稳日子……”约翰在心中默默地想着，马蹄踏在泥土路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不过，‘安稳’的定义，在他那里恐怕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整个帮派改行去卖汉堡’，这听起来就像去大希地卖芒果一样……”
查尔斯则更为敏锐地察觉到了罗兹镇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格雷警长那份过于露骨的好意，以及言谈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对布雷斯维特家族的提及，都让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火药味。
这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即使他们这些外来者只是短暂停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警长主动示好，恐怕不仅仅是看中了汉堡的潜力，更深层的图谋，多半与这由来已久的家族世仇脱不了干系。
将他们这群“外来者”卷入其中，成为一方制衡另一方的棋子，这似乎是更合理的解释。
但无论如何，最终的决定权，终究不在他们手中。
无论是选择与格雷家族进行一场出人意料的合作，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选择远离这是非之地，他们两人都清楚，在亚瑟因伤无法主持大局的当下，保护好马车上的“厨师”和这个改变了帮派命运的“孩子”，才是他们首要的职责。
“等等，前面有人。”查尔斯深邃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率先察觉到了前方的异样。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约翰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警惕地扫视着前方道路的拐弯处。
不远处，道路拐弯处的巨石后，几道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共六七个男人，衣衫褴褛，满是污渍，腰间胡乱别着的左轮手枪带着明显的锈迹，与他们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相得益彰。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嘴里叼着一根劣质的烟卷，烟头闪烁着猩红的火星。
他将一口浓痰恶狠狠地啐在路边的草丛上，然后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调，慢悠悠悠地开了口：“哟，瞧瞧这是什么阵仗？外国小崽子，还有一个……啧啧，红皮佬也来凑热闹了？我们之前可没在罗兹镇见过你们这几张新鲜面孔，莱莫恩这地方，可不怎么欢迎你们这种货色啊。”
看着这群来意不善的家伙，大雄在马车上微微一愣，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和好奇的眼睛里，此刻也染上了一丝警惕。
查尔斯对那带有侮辱性的称呼置若罔闻，黝黑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骤然变得冰冷，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
约翰则是冷哼一声，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眼神如同打量一群路边的野狗般，扫过了面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皮尔逊停下了马车，有些困惑地挠了挠自己油腻的后脑勺。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那身破旧却又带着几分眼熟的军服残片，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记忆被勾起：“所以，几位……就是传说中的莱莫恩掠夺者？”
他以前确实来过罗兹镇，就算没有格雷警长之前的介绍，他也从一些酒馆的闲聊中，听说过这附近盘踞着一群由前南方军残兵败将组成的掠夺者团体。
他们固执地认为战争尚未结束，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中，在这片土地上四处制造骚乱，打家劫舍——却似乎有一定的人望，所以甚至常出入于附近的城镇。
“哈！那就是你们如何称呼我们的！北方佬！”络腮胡男人听到皮尔逊的话，像是受到了某种恭维一般，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把保养得并不怎么样的手枪，语气愈发嚣张，“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就识相点！这里是莱莫恩的地盘，是我们的地盘！外来人想从这儿过，就得留下过路费，这是规矩！”
另一个稍瘦一些的掠夺者也跟着起哄，用贪婪的目光在马车和几人光鲜的衣着上来回扫视：“看你们一个个穿得油光水滑的，尤其是那个小崽子，肯定不至于连区区五十美元都凑不出来吧？痛快点，把钱交出来，咱们都省事！”
大雄听着这段堪称教科书般的拦路抢劫宣言，下意识地和身旁的查尔斯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约翰。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劝解意味的口吻，对着那群掠夺者问道：
“所以……几位叔叔，你们这是要……抢劫我们吗？”
“废话！如果你们不乖乖把过路费交出来，那可不就是抢劫了嘛！”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不耐烦地叫嚣道，手中的枪也指向了皮尔逊的脑袋。
然而，大雄这边，却丝毫没有露出他们预想中的紧张或害怕。
皮尔逊依旧抓着缰绳，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查尔斯和约翰则像是根本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甚至约翰脸上的轻蔑更浓了几分。
至于大雄本人，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
或许，在过去的他，面对这样的场景，会感到手足无措，会下意识地寻求一个更安全的场所来躲避纷争。
但现在，经历了雪山上的生死考验，目睹了帮派火拼的残酷，甚至亲手用道具“惩罚”过滥杀野牛的恶徒——更是下定了从迈卡手中保护帮派的决心。
眼前这几个色厉内荏的小毛贼，在他看来，似乎已经不算是“威胁”了。
【只是些不足为惧的小角色罢了。】
在大雄的耳中，对方那充满威胁的话语，此刻听起来却更像是这群莱莫恩掠夺者们亲口念出的罪己诏。
既然都承认是罪犯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真麻烦啊，和迈卡那种家伙相比，这群人连拿来练手的价值都没有。】
【就当是……顺手维护一下治安好了。】
这些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大雄的脑海中闪过。
下一刻，不等任何人反应，甚至连身边的查尔斯和约翰都没来得及给出任何进攻的信号，大雄已经毫无征兆地坐在马车上，双手如同闪电般探向腰间——
拔枪，瞄准，开火！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砰砰砰砰砰砰！”
清脆的、并不刺耳的枪声接连响起，六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光束从大雄手中的“玩具枪”中射出，精准无误地命中了那几个还在嚣张叫嚷的莱莫恩掠夺者。
战斗——如果这短暂的瞬间也能称之为战斗的话——结束得甚至比大雄午后打个盹然后迷迷糊糊醒来还要迅速。
那些莱莫恩掠夺者们，脸上的狞笑和不耐烦还未完全褪去，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手中的枪械也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叮当的声响。
紧接着，他们便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查尔斯和约翰甚至连抬起枪口的动作都还没完成。
对已经将迈卡和那个神秘的“未来人”视为真正敌人，为了保护帮派而愿意拿出自己全部实力的大雄而言，解决眼前这几个不成气候的掠夺者，真的就像是掸去衣角上不小心沾染的灰尘一样，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还好离罗兹镇不算太远……查尔斯叔叔，能麻烦您再去一趟，拜托格雷警长派人把他们抓回监狱吗？”
大雄收回了双枪，枪口还散发着些许的能量余温。
他转过头，用一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平静语气，对身旁目瞪口呆的查尔斯说道。
“哦、当然。”
查尔斯从大雄那干净利落的出手速度中回过神来，他本以为大雄会先和他们商量一下，或者至少等他们给出信号再行动。
谁能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就这么直接开火了，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约翰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并非是出于对大雄枪法的质疑。
而是对他如此干脆地“选择开枪”而感到惊讶。
这小子……真的是个孩子吗？
只有大雄，在做完这一切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纯真和困惑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果断倒可以说是“冷酷”的“神枪手”，只是众人的错觉。
没过多久，在查尔斯的通报下，格雷警长再次带着他的副手和一辆囚车赶到了现场。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几个昏迷不醒、并且明显是莱莫恩掠夺者成员的家伙时，格雷警长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最后则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这又是诸位做的？”
格雷警长小心翼翼地指着地上的掠夺者，对皮尔逊问道。
皮尔逊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干咳了两声说道：“啊，是的，警长先生，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想抢劫我们，结果……你知道的，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之前追回囚犯的时候，格雷警长早就知道他们“不好惹”。
他看了一眼马车上那个正好奇地打量着囚车，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在意的外国小孩，心中对这个“外国富商团伙”的实力评估又默默地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之前在酒馆里只是想“合作共赢”，而不是真的过于露骨的用家族影响力来摆谱，做出要想敲诈他们的嘴脸。
“咳咳，非常好！非常好！诸位又为我们莱莫恩地区清除了一批毒瘤！我代表罗兹镇的居民感谢你们！”格雷警长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用力地拍着皮尔逊的肩膀，“我早就知道几位绝非等闲之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更加热切和恭敬：“对了，之前提到的汉堡生意，我已经和镇上的商会打过招呼了！他们对与小英雄您……哦不，是与诸位的合作都非常感兴趣！我们罗兹镇，随时欢迎诸位前来投资兴业！”
这一次，警长很自觉地将称呼从“小绅士”升级到了“小英雄”，并且将“详谈”变成了“非常感兴趣”。
与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对自己未来的仕途，对整个罗兹镇的发展，都将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又一番“友好”的寒暄和对未来的“美好展望”之后，大雄他们才终于踏上了返回克莱蒙斯岬营地的路。
营地里，亚瑟和达奇的交流也已经结束了。
当亚瑟从达奇的房间里出来时，他的脸色阴沉可以说是像个吃人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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