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球牢理弥赛亚
当然，这指的是那些有资格被凉冰复活的精英恶魔。至于那些炮灰，就算了，品质参差不齐，潜力普遍低下，通通都是牛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恶魔文明的资源实在有限，只能通过数量的堆积来引发质变，一万个炮灰里面，总能找到那么一两个有潜力的。
“你对恶魔文明怎么看？”
凯莎其实一直很好奇苏风对恶魔文明的真实态度。既然好奇，那也就直接问了。
“呃……恶魔挺穷的，资源匮乏，绝大部分成员也都没什么潜力，整个文明全靠女王一个人撑场面。而且内部鱼龙混杂，什么牛马都有。不过……也还不错吧。那种自由的秩序，呃……挺好的。”
每个人对“秩序”这玩意的看法，都不尽相同吧。
反正苏风自己是没那么上心。
凉冰所推崇的秩序，说白了，就跟没有秩序一个样。
自由嘛，爱干啥就干啥。
自家的女王，怎么说都得鼎力相持一下。
这事儿本身也分不出个孰是孰非，对苏风自己也构不成任何影响。
“那么你……”
凯莎看着他又一次启唇，苏风几乎是瞬间就洞悉了她的意图，她接下来想问什么，简直不要太明显。
“停，打住，别说了。”
苏风迅速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眉毛微微挑起。
“你该不会是想问我，对于‘正义’这玩意儿有什么高见吧？”
凯莎轻轻颔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尽管她已然明白苏风的态度，但还是想亲耳听听他的具体想法。
“没错，你怎么看待正义？”
“呵，”苏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你们天使来来回回就这两句话，逮着个人就问对正经的看法，怎么，你开培训班批量教的？”
苏风都觉得有些无语了，他清晰记得，彦好像也抛出过同样的问题.
29黑暗新生者怼翻正义王
在他的记忆中，天使们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凉冰好像也挺爱问这个，虽然明知道问了也白问，甚至连答案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她就是乐此不疲.
“我只是单纯对你的见解感到好奇罢了，”凯莎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情绪，“你知道的，无论你的观点是什么，都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动摇。纯粹的好奇心而已。”
苏风晃了晃手里的烤肉，一脸玩味地反问：“那我……那我现在是边啃肉边看戏的状态？”
“呃……”凯莎一时语塞。
“开个玩笑，”苏风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认真了些，“抛开我们各自的立场不谈，我个人其实挺欣赏你的，能如此坚定地推行你的正义秩序。”
“正义，这东西对于那些力量微弱的文明来说，简直就像是宇宙真理一般。”
“或许，这正是你们能够收获那么多信仰的原因所在。”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
“可惜，正义的光辉从未照耀过我的身躯。”
“我是在无尽的黑暗里，才得以重获新生的。”
“德诺星系那场战争……”凯莎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重要，”苏风直接截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决，“凉冰挺好的，我非常喜欢她，而你的正义秩序也确实不适合我。”
当初，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被凉冰从死亡边缘捡了回来，那份恩情在他心里占据了极为特殊的位置。
但这和什么秩序理念无关。
苏风根本无法接受所谓正义秩序的束缚，更不可能像凯莎这样，成为一个坚定的执行者。
他更倾向于相信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弱者才需要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而真正的强者，是规则的创造者。
只有你的拳头足够硬，你的声音才会被人听见。
但凡苏风的实力稍逊一筹，或许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命丧凯莎之手，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这里和她谈天说地。
所以苏风比谁都明白，不断变强才是唯一的硬道理，其他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你的正义秩序，完全是建立在你无与伦比的强大之上，”苏风直视着她，“你的实力压制得整个已知宇宙都不敢有丝毫异议。但只要你这座大山倒塌的那一刻，所谓的正义，也将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是吗？”凯莎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显得不以为意，“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
她对苏风的这番话不置可否。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也许是错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一天还在神圣凯莎的位置上，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正义秩序。
如果她哪天真的死了，或者说下线了，那之后的一切就都与她无关了，正好可以彻底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一番。
所以凯莎根本不在乎这些，她从容淡定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湛蓝的眼睛里反而亮起了一丝惊喜的光芒。
“你的手艺很不错。”
“这可不是我烤的，”苏风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是那个叫冷的天使烤的，味道嘛，也就一般般吧。”
“靠，有本事你别吃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苏风这边刚一说冷的坏话，那边冷的耳朵就跟装了雷达似的，立刻听到了，气得小脸蛋都鼓成了包子。
“哈哈哈哈，”凯莎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么说，你是抢了冷的东西？欺负小姑娘可不是绅士所为哦。”
“凯莎，你管一个几千岁的人叫小姑娘？”苏风反驳道，“再说了，要真是我抢的，你手里现在就不该有吃的。这只是基于现状的合理分配罢了。”
在狡辩这方面，苏风向来都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那你对冷怎么看？”凯莎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性格有点冲，实力也就那样，还特别傲娇，”苏风评价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人挺好的，潜力也不赖，算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要是脾气能再温柔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虽然苏风和冷几乎一见面就斗嘴，从未停歇，但在他看来，冷的性格其实相当不错，虽然冲动，但始终把握着分寸。
苏风就这样在凯莎的空中花园里，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和这位天使之王闲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逗一逗旁边的小天使.
30恶魔女王联手卡尔
……
与此同时，在阴森的恶魔城堡内。
卡尔在得知凉冰战败的消息后，立刻通过暗通讯联系了她.
他许诺会提供给凉冰升级到第四代神体所需的全部资源，甚至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以动用大时钟来帮助她完成升级。
此刻的凉冰，正站在恶魔城堡的大殿中央，通过暗通讯与卡尔沟通，而阿托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卡尔，你会有这么好心？”凉冰的声音充满了怀疑，“愿意把升级四代神体的资源白送给老娘？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呢？”
“怎么会呢？我尊敬的恶魔女王，”卡尔的声音听起来永远那么温和，“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为您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罢了。”
凉冰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一个字都不信。
在她眼里，卡尔这个老阴逼，比凯莎那个死变态要危险得多。
不过，凉冰现在确实急需资源。
卡尔这家伙富得流油，能从他手里骗……咳咳，要来一点资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凉冰倒也没有立刻回绝卡尔的“好意”。
“卡尔，我劝你最好有话直说，”凉冰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直接摊开来讲。不然的话，老娘可信不过你。至于资源，大不了老娘自己花时间慢慢凑。”
“呃，好吧，”卡尔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不但可以为您提供升级四代神体所必需的资源，还能为您的恶魔文明寻觅一个全新的家园。”
“那个地方非常安全，而且人口众多，想必会非常符合您的要求。您可以在那里尽情发展恶-魔文明，重建属于你们的家园。”
“别再画大饼了，”凉冰的声音冷了下来，“再画下去，老娘可就挂通讯了！你直接告诉我你的最终目的，老娘再考虑要不要和你合作。”
卡尔开出的条件越是丰厚，凉冰心里的警铃就响得越厉害。
要不是他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她连搭理卡尔的兴趣都没有。
升级神体并非易事，收集资源更是难上加难。
有了卡尔的资助，她至少能节省下近千年的时间，甚至更多。
那样一来，凉冰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筹集资源，为复活那些为她战死的战士们做准备。
每一次转生，都需要消耗她海量的资源。
其实从投入产出比来看，转生战士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
但凉冰却觉得无比值得。
每一个明知敌人不可战胜，却依然为她冲锋陷阵的战士，都值得她付出一切去让他们重获新生。
“好吧，”卡尔终于不再绕弯子，“具体的计划我目前还没有完全敲定，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事关神圣凯莎。”
“哦？”凉冰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居然把主意打到凯莎那个碧池身上了？你难道就不怕彻底激怒她吗？”
凉冰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对卡尔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
“呵呵，凯莎的存在，已经严重阻碍了我学术的进步，”卡尔轻笑道，“而且，除掉她对您而言帮助更大，您难道会拒绝吗？”
“好，老娘答应你！”凉冰当机立断，“但我要两份升级四代神体的资源！不，三份！”
她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反正有个冤大头送上门，不敲白不敲。
即便要三份资源，对卡尔那个土豪来说，顶多也只是让他稍微肉痛一下而已。
此刻，远在冥河星系的卡尔，那张隐藏在宽大兜帽阴影下的脸，肌肉都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凉冰，三份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多了？你也用不了这么多。况且，这对我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两份如何？”
“靠，别喊老娘凉冰，喊我女王！”凉冰霸气十足地吼道，“三份，一份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去找别人合作吧，我倒要看看，这整个已知宇宙除了我，还有谁敢帮你这个忙。”
凉冰完全是有恃无恐。
就算卡尔不说，她也能猜出个大概。
况且，放眼整个已知宇宙，除了她这个恶魔女王，确实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敢和神圣凯莎正面硬刚的人了。
“成交！”
卡尔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刚才讨价还价的不是他，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这点资源。
“哦，对了，”凉冰补充道，“你直接用大时钟把东西传送过来吧。老娘就不去你那个鸟不拉屎的冥河星系了，太远了，浪费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瞎耽搁。”
“好！”
得到卡尔的答复后，凉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暗通讯.
31苏风献唱天籁之音
卡尔似乎也习惯了她这风格，没有丝毫墨迹，直接启动大时钟，将三份沉甸甸的资源传送到了凉冰的恶魔城堡之内。
“斯诺，我救回来的那个人情况怎么样了？她应该还有点用处。”卡尔对身边的人问道。
“呃，我神卡尔，”一个手里拿着巨大铁铲，全身笼罩在斗篷下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卡尔面前，“她伤得实在太重了，特别是腰间的割裂伤和后背的撕裂伤。想要治愈需要消耗巨量资源，而且短时间内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卡尔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星河.
“苏风，苏风……凉冰要那么多资源，是为了你吧？”
“连大时钟都无法解析的存在……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谁也无法阻止，虚空的降临……”
……
而此刻的苏风，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心中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他相信这种直觉不会是空穴来风，但也仅仅是一种模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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