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96章

作者:叶子轮回

  一会儿后,连同二楼隐约的人影,也消失了。

  大厅入口的门被从外面带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仿佛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持枪的林夜,被挟持的丰川定治,以及……蜷缩在远处墙角、此刻正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的三角初华。

  空气死寂,只剩下受伤保镖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宅邸外安保人员焦急的呼喊与对讲机杂音。

  丰川定治脸色铁青,胸膛因愤怒和后怕而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林夜,眼中充满了被愚弄、被胁迫的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小子用如此简单粗暴、却又精准致命的方式设局挟持!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那个关键的角色——他那个私生女,竟然成了帮凶!

  千防万防没有防到自己女儿是帮凶啊!

  “白、眼、狼!我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给你资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帮着外人来害我?!”

  三角初华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泣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负罪感、恐惧,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想反驳和解释,想告知自己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但一切话语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

  “你到底是谁?”

  丰川定治重新将目光锁定林夜,声音嘶哑,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线索,“你的目的是什么?钱?还是谁派你来的?”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了眼镜,单手拧开茶几上那瓶未动过的矿泉水瓶盖,将冰凉的液体一股脑浇在自己脸上,然后用手掌用力揉搓。

  伪装用的特殊材料在清水的冲刷和揉搓下迅速溶解、剥落。

  几秒后,

  他抬起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下方那张……丰川定治绝不愿在此刻、此地见到的脸。

  年轻,俊朗,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坚毅。

  丰川定治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他见过!

  “是你……”他几乎是喃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荒谬、震惊,深沉的寒意。

  是那个小子!那个蛊惑祥子,和雪之下家那个丫头在一起,让他派去的人铩羽而归,最后甚至引来了四宫家和藤原家介入的……林夜!

  他绝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以这样一种决绝、疯狂、不计后果的姿态,直接杀到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受人指使。

  这是复仇。

  来找他复仇来的。

  丰川定治内心一片冰冷。

  ……

  ……

第108章 未知更令人恐惧

  丰川定治不是傻子。能凭借女婿身份在丰川家族坐稳家主之位数十年,他自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城府与生存智慧。

  在认出林夜、明了其来意的那一刻,他就清楚地意识到,今天之事绝无可能轻易了结。

  但这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他已年过花甲,人生所剩时光无多,可越是如此,越不甘心就此终结,尤其是……终结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

  “看来,丰川家主还记得我这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林夜用枪口轻轻点了点他的太阳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怎么不记得。当初祥子那孩子特意打电话给我,央求我出面,为你解决大阪那边政府和警方的麻烦……”

  他提起旧事,自然是想唤起林夜一丝“感恩”之心,哪怕只有一丝,也可能成为他谈判的筹码。

  “我怎么记得,最后是藤原家族出的力?”

  他当然知道丰川家当时确实施加了压力。

  但那又如何?在OY025航班上,他救了丰川祥子一命,这份“情”早已两清,甚至丰川家还欠他更多。

  更何况,即便真欠着人情,此时此刻,也绝不足以动摇他分毫。

  若说仁慈,最多……让这老狐狸走得稍微不那么痛苦,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丰川定治脸色微僵,但迅速调整,身体在枪口下尽量挺直,试图维系最后一丝属于财阀家主的威严与体面。

  “年轻人,说个数吧,只要你肯罢手,离开。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挥霍几辈子的钱,并且……我以丰川家族的名义起誓,绝不追究你今日的任何行为。过去种种,一笔勾销。”

  “真的?”林夜的声音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诧异”和“动摇”。

  丰川定治心中一喜,立刻加重语气保证:“千真万确!我丰川定治,言出必行!”

  “那好,把整个丰川家族的所有资产,现在、立刻、全部转移到我的名下。我就要这个数。”

  “……”

  丰川定治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你……在跟我开玩笑?”

  “是您先跟我开玩笑的。”

  林夜脸上的“动摇”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您觉得,我冒死来到这里,是为了钱?”

  “杀你女人的是赤坂键一!我可以动用丰川家族所有的资源和关系网,帮你把他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他的父母、妻子、孩子……我都可以帮你找到,带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蜷缩在沙发角落的三角初华,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淡紫色的眼眸望向自己的生父,里面充满了惊骇与陌生的恐惧。

  赤坂秘书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父亲怎么能……

  “哈哈哈……川家主,不愧是丰川家主。这翻脸无情、卸磨杀驴、拿别人全家当筹码的本事,一般人还真是学不来。也难怪……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几十年,风吹不动。”

  冷嘲热讽如刺向丰川定治。

  他脸上肌肉抽动,一丝怒意闪过,但立刻被更强的求生欲压下。控制情绪,是掌权者的基本功。

  “……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这才对嘛。现在,联系你的手下。几分钟后,会有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送到宅邸门口。让他们原封不动地送进来。记住,是原封不动。如果里面少了任何一样东西,或者多了任何不该有的‘小礼物’……”

  他微微前倾,枪口在丰川定治太阳穴上压得更紧,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威胁“我保证,你身上……也会相应地少点什么东西。听明白了吗?”

  “……”

  “对了,送货的尾款,十万日元,麻烦让你的人当场结清。我这个人,不喜欢欠账,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丰川定治脸色铁青,但形势比人强。他默默地从西装内袋掏出私人手机,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家主大人!您怎么样了?我们正在部署……”

  听筒里传来安保主管长川急切而压低的声音。

  “闭嘴,听我说。几分钟后,会有一个黑色手提包送到大门口。让你的人拿到后,不许打开,不许做任何手脚,立刻、原样送到宅邸门口来。听清楚了?”

  “是!可是家主,这万一里面是……”

  “照做!”丰川定治厉声喝道,“还有,送货费十万日元,当场付清,不要多问。”

  “……是,属下明白。”长川的声音带着不甘,但只能应下。

  挂断电话,丰川定治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示意自己配合。

  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诡异的平静。

  安保主管长川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一次千叶行动失败,因四宫财阀介入,他虽未被解职,却也遭受了严厉处罚。而今日,家主竟在防卫森严的本宅内被人挟持,他这个安保主管,已是罪责难逃。

  如今能做的,唯有尽力配合,争取戴罪立功,保住家主性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别让我抓到你……”他对着空气,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诅咒,随即迅速通过对讲机,向守在宅邸各处的下属下达了最新指令。

  几分钟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到达大铁门外。

  副驾驶车窗降下,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尼龙手提包被随意地扔了出来,“咚”一声落在门前的路面上。

  几乎同时,一名早已接到指令的保镖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将一叠万元钞票从车窗塞了进去。

  “东西送到,钱货两清。”

  车窗后的司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声音含糊地说了一句,随即毫不拖泥带水,猛踩油门迅速驶离,消失在街道转角。

  “队长,要不要跟上那辆车?司机很可能是同伙!”一名年轻保镖低声请示。

  “不必。”

  抓住一个送货司机有什么用?用他来威胁里面那个亡命徒?简直是笑话。

  更何况,那司机很可能只是个被高价雇佣、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工具人”而已。

  “把东西拿过来。”他下令。

  黑色手提包被迅速取回,送到了主宅那扇紧闭的豪华双开大门前。

  在长川的指挥下,四周制高点、隐蔽处,至少六名枪法最好的保镖已就位,枪口牢牢锁定了大门区域。只要门一开,目标露头,他们有信心在零点几秒内将其击毙。

  “家主,东西已送到门口。需要我们送进去,还是……您派人来取?”

  “放着。让你的人,全部退到二十米外,视线不能直视大门。”丰川定治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长川咬牙,挥手示意。

  所有枪手迅速后撤,隐匿身形,但枪口依旧隐约指向大门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击发。

  “咔哒……”

  轻微的解锁声响起,厚重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

  所有埋伏的保镖,呼吸都为之一滞,全身肌肉绷紧。

  然而,从门缝中闪出的,并非他们预想中那个危险的少年。

  而是一抹耀眼的金色。

  是三角初华。

  那个混蛋!

  在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的三角初华,低着头。她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将那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手提包提起,然后转身,拖着它挪回了门内。

  “砰。”

  大门再次关上,落锁。将内外的世界,重新隔绝。

  客厅内,三角初华将黑色手提包拖到林夜脚边,然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退到一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始至终,她没有看丰川定治一眼,仿佛那是一个会灼伤她眼睛的存在。

  丰川定治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黑色手提包,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看那形状和拖曳时的沉重感,里面显然装满了金属物件。是……刑具吗?电击器?钳子?刀子?还是更可怕的、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对未知痛苦的想象,往往比痛苦本身更令人恐惧。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他这养尊处优数十年的身体,如何经得起酷刑折磨?

  “我相信,丰川家主一定不会‘讨厌’里面的东西的。”

  林夜蹲下身,手指勾住手提包的拉链头,抬头对丰川定治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丰川定治眼中,却比恶魔的狞笑更加可怖。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