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我真的没想到……大小姐会因为那条信息,深夜独自离家……”
“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打死也不会发出去的!真的不会!”
“家主大人……求求您……饶过我吧……”
丰川定治对他的哭求置若罔闻,只是用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饶过你?”
他缓缓反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能让祥子……活过来吗?”
人死不能复生。他若有那般神通,又何须在此做一个小小的秘书?
“念在你为丰川家效力多年,”丰川定治向后靠去,隐入更深的阴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施舍,“我给你一个机会。”
赤坂键一猛地抬头,灰败的眼中迸出一丝微弱的光。
“说,”阴影中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说出你背后的……主使者。”
主使者?哪里有什么主使者!若真有,他早就以此为筹码换取生机,或者干脆远走高飞了,何至于落到阶下囚的地步!
见赤坂键一只是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却吐不出半个有价值的名字,丰川定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不再多言,只朝侍立一旁的保镖微微颔首,随即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地下室。
“家主!家主大人!等一下——!”
赤坂键一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命运,发出凄厉的哀嚎。
但沉重的铁门依旧无情地合拢、上锁。
十秒后。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放……放过我……求你们……”
“真的……和我没关系……不是我……”
惨烈的嚎叫与含糊不清的求饶声,混合着肉体撞击与沉闷的响动,穿透厚重的门板,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
“……是……是千叶雪之下家的那个女人!是她……是她联系了大小姐,大小姐才……”
“……还有那个叫林夜的男人!要不是他……对大小姐危言耸听……大小姐怎么会相信那些鬼话!”
……
……
折磨与审讯持续了整整半小时。
当一切声响最终归于死寂,赤坂键一如同被抽去脊梁的烂泥,瘫在椅子上,只能发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呻吟。
他已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乃至所有能联想到的、可能转移怒火的名字,全都吐露殆尽。
半小时后,另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内。
丰川定治面无表情地听着保镖的详细汇报,同时翻阅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调查报告。
无论是警视厅的官方结论,还是丰川家动用私密渠道彻查的结果,所有证据都冷酷地指向同一个事实:丰川祥子的车祸,只是一场不幸到极点的、纯粹的交通意外,并无任何人为策划的痕迹。
“不是人为……”
丰川定治放下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冷笑,“难道是……‘祂’为?”
诅咒?超自然的力量?何等荒谬。他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命运一次恶意的、概率极低的戏弄。
但相信归相信,接受归接受。
祥子死了。他的孙女,丰川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这么没了。这份空洞与怒火,必须要有东西来填满、来平息。两名肇事司机的法律责任?远远不够。
所有与这场悲剧相关联的人,只要被判定存在一丝一毫的“责任”或“引因”,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家主,赤坂键一反复坚称是千叶的林夜与雪之下雪乃的问题,是他们的言行间接导致了大小姐出事。而他本人……声称无辜。”
“呵。”丰川定治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若当真问心无愧,何必转移财产,仓皇出逃?”
正是赤坂键一这欲盖弥彰的逃跑行径,让丰川定治在心中早已给他判了“死刑”。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报告附录中,关于“林夜”与“雪之下雪乃”的详尽资料上。
提醒注意安全的简讯,最后的通话记录,以及那些据说“吓到”了祥子的、关于“诅咒”与“祂”的荒诞言论。
也是这两人,通过千叶的平冢家发来了紧急联络,才让救援力量得以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尽管,终究未能挽回生命。
“若换作旁人,发出这样的紧急示警,我丰川家本该奉上厚礼,郑重道谢。”丰川定治闭上眼,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声音低沉。
但是,情况不同。
祥子因他们提供的“情报”而恐慌外出,这是不争的事实。赤坂键一的攀咬虽不可全信,却也提供了一个宣泄怒火的“方向”。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决绝的寒冰。
“安排人手……不,”
他改口,看向面前最得力的心腹保镖,“长川,你亲自带队,去一趟千叶。把他们‘请’回来。多带些人,注意方式……‘客气’一点,就说是请他们来东京‘做客’。”
他清楚记得资料中林夜在航班上制服七名劫匪、甚至参与迫降的惊人战绩。这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对手。
“明白。”保镖沉声应道,但仍有疑虑,“如果他们……拒绝呢?”
丰川定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眼,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我只要结果。”他最终说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在这里,看到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是!立刻出发!”
保镖不再多问,躬身领命。
退出书房前,他已将林夜与雪之下雪乃的所有相关信息——经历、照片、人际关系、能力评估、现居地址——牢牢刻印在脑中。
雪之下雪乃不足为虑,但那个林夜……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走出宅邸,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迅速取出加密通讯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调集人手、下达指令。
十分钟后,四辆漆黑的高级轿车从丰川宅邸疾驰而出,载着整整十六名经受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的保镖,朝着千叶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
……
千叶,雪之下公寓。
自丰川祥子的噩耗传来,林夜与雪之下雪乃的生活,仿佛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待在这套公寓里,尽量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外出。
不过,在雪之下阳乃的坚持与安排下,一台崭新的、性能优良的跑步机被送进了客厅一角,以满足林夜每日维持体能的基本需求。
此刻,林夜正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短袖,在跑步机上匀速奔跑。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规律的脚步声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成了客厅里唯一的背景音。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按下停止键,跑步带缓缓停下。
他迈步走下,气息渐匀。
几乎在他停下的同一时间,原本静静坐在沙发上阅读文库本的雪之下雪乃,已经合上书本站起身,拿着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走了过来,无声地递到他面前。
“谢谢。”林夜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少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书本。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她柔顺的黑发与沉静的侧影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已成他们之间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日常。
林夜擦拭着脖颈,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这温馨而宁静的一幕,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回首这段在千叶、与雪之下雪乃“同居”的日子,抛开那些时刻悬于头顶的死亡阴云,这生活本身……竟也透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平淡与美好。
只是,这份平静,随时都可能迎来终结。
……
第079章 祂的蛊惑?【第4更】
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
雪之下雪乃收到了来自四宫辉夜的信息。
——后天是祥子的葬礼。
附带了具体的时间与地点。
意图很明显:邀请她出席。
少女抬起眼帘,望向不远处的林夜,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编辑了一条婉拒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几乎立刻,一条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回复弹了出来,字里行间的嘲讽,让雪之下雪乃心头微微一刺。
她并非胆怯。若只是她自己,她一定会去送祥子最后一程。
但她需要考虑的,远不止自己。
“祥子……对不起。”她于心中默念,依旧向四宫辉夜明确传达了不参加的决定。
几分钟后,林夜拉过一把椅子,在雪之下身边坐下。
耳畔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我已经回复四宫同学了,我们……不去参加祥子的葬礼。”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洁白的边缘,脑海中浮现出丰川祥子明媚的笑脸。决定已下,但那份未能亲自告别的遗憾与愧疚,依旧如影随形。
“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林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这是一个注定无法轻易兑现的承诺。但在少女听来,却成了支撑她继续前行的、一个必须去达成的目标。
“好,”她轻轻点头,“一言为定。”
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一切风平浪静。
林夜通过雪之下阳乃搜集来的情报,拼凑出更多碎片。
那三名逃脱的劫匪中,已有两人确认死亡。尸体在大阪西成区被发现,尸检报告显示系他杀,而非意外。
此外,头等舱另外两名乘客也已遇难——一人失足落海,一人死于车祸。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人的死亡时间均在丰川祥子之前,座位号也排在她前面。
这与林夜初步推测的“顺序”规律吻合。
下一位,极可能就是藤原千花。只要那位粉发的少女安然无恙,他与雪之下此刻的平静,或许就还能延续。
但这不是百分百,日常依旧是需要注意安全,减少风险行为。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无需上学,也无须为转学奔波,雪之下雪乃近日除了阅读,便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了钻研厨艺上。
每次看到林夜心满意足地享用并称赞时,她便知道,这位同伴对美食颇有要求。这也成了她默默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
“都可以,主打一个惊喜。”林夜笑道。
这反倒让雪之下有些犯难。她开始用手机搜索食谱,准备挑选合适的料理,再订购新鲜食材配送上门。
今天要不是做做牛排吧!
“叮铃铃——”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夜瞥了一眼,按下接听。
“您好,请问是林夜先生吗?”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哪位?”
“我是长川,来自丰川家族。家主大人特意嘱咐,诚挚邀请您与雪之下小姐,前来东京参加大小姐的葬礼。”
特意邀请他们两人?
林夜的第一反应便是警惕。
“抱歉,近期事务繁忙,无法出席。对于丰川同学的不幸,我们深感痛惜。”
“林先生,家主大人特意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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