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子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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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衣姐！不好了！”
就在众人忙碌时，川十立子忽然举着手机，神色慌张地从二楼跑下来，找到正在客厅窗户边忙碌的松岗纱衣。
“怎么了，立子？慢慢说。”松岗纱衣放下手里的窗膜，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公司……公司发通知了！”
川十立子声音带着颤抖，把手机屏幕递到松岗纱衣面前，“公司为了应对网络上的谣言，还有股价暴跌的压力，决定……让我们OY025航班全体机组人员，提前结束休假，明天就返回公司报到，准备重新执行飞行任务！”
松岗纱衣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她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公司内部群的通知和邮件，手指冰凉。
现在回去飞行？还是原班人马？
按照她从林夜那里了解到的“死亡名单”和“死神”的猎杀模式，
高风险目标（他们这些幸存者）聚集在一起，尤其是回到“飞机”这个封闭且一旦出事几乎无人生还的特定环境里，简直就是……主动走进死神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经历过一次空难的她们两人最清楚那一刻的绝望，OY025航班，但凡没有林夜，她们所有人都要死了。
而这里，除了她和立子，其他机组成员——冈部机长、副驾驶、其他空姐……他们根本不相信关于“死神”和“意外”的警告！
上次打电话提醒，还被他们当做是“惊吓过度后的胡思乱想”，甚至被委婉地批评“不要传播不实信息，影响同事情绪”。
现在，公司让他们这个“被诅咒的机组”重新聚首，再次升空？
松岗纱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们若是去飞行，怕是九死一生，绝没有好结果。
“我们……我们去找林君！”
她猛地抓住川十立子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两人快步走向正在地下室检查电路和燃气管道的林夜。
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后，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都眼巴巴地看着林夜，等他拿主意。
“网络上的谣言？”林夜一边用万用表测试着插座，一边问。
“嗯，”
松岗纱衣点头，脸上满是苦涩，“有传言说我们OY025航班是‘被诅咒的航班’，是不祥的。还说……还说我们机组人员里有人是‘灾星’，或者和劫匪有更深的关系，才导致飞机差点坠毁。”
“虽然公司发了辟谣声明，但根本压不住，反而越传越离谱……”
林夜心中了然。
这“谣言”，某种程度上算是“真相”。
航班被“死神”标记，他们这些相关人员自然容易被牵连。
资本市场的做空力量，不过是顺势而为，利用并放大这种恐慌罢了。这一轮下去，做空的资金是真的大赚特赚了。
“你们接到公司的正式通知电话了吗？”林夜问。
“还没，只是群邮件和通知……”松岗纱衣话音刚落，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
松岗纱衣看了林夜一眼，在林夜点头示意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喂，我是松岗纱衣……”
松岗纱衣开口道。
“松岗啊，看到公司通知了吧？情况特殊，公司需要你们尽快归队。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全体机组人员会议，务必准时到场。”
“这次任务公司很重视，会有额外补贴，双倍工资，休假的损失之后也会补偿，可以选择奖金或者补休。”
“我知道你们可能还没缓过来，但公司现在压力很大，需要你们站出来，稳定舆论，也向外界展示我们机组的专业和勇气。明白吗？”
松岗纱衣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林夜，又看向脸色发白的川十立子。
“我……”
“纱衣，这是公司的决定。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好了，通知到了，明天见。”
说完，不等松岗纱衣再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川十立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内容大同小异。
挂断电话，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都投向林夜。
“如果，没有我联系你们，也没有告诉你们关于‘祂’的事情，“你们会怎么选择？”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后怕。
“会答应。”
松岗纱衣声音干涩，“我们必须工作。如果不答应，公司有太多办法让我们难受，甚至让我们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
“除非……我们下定决心不要这份工作了，并且有承受被行业隐性封杀的心理准备和经济基础。否则，我们……只能服从。”
这就是普通打工人的现实。
没有任性的资本，没有对抗组织的底气。
“那么现在，你们的选择呢？”林夜问。
“不去！”
“绝对不去！”
两人这次回答得异常坚决，几乎是异口同声。
“现在回去飞行，还是和原班机组一起，出事的概率……实在太大了。我们这么想，对吗？”松岗纱衣寻求确认，声音带着颤音。
“对。”
林夜肯定地点头，“飞机，在正常情况下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之一。但对‘祂’而言，却是制造‘无人生还’式意外的绝佳舞台。一旦坠机，或者在高空发生任何严重事故，生存概率微乎其微。”
两位空姐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死亡的恐惧如此真切。
“那……冈部机长他们……”川十立子小声问，眼中带着不忍。
“你们可以再尝试提醒一次。”
林夜说道，语气平静，却也带着一丝冷酷的现实，“但记住，我们救不了所有人，更救不了那些不相信我们、甚至把我们当疯子的人。”
松岗纱衣想起10号晚上，她挨个给机组同事打电话提醒时，得到的敷衍、安慰、甚至是不耐烦的反应。
只有川十立子，这个平时关系不算最亲密的后辈，选择相信了她，并来到了她身边，虽然川十立子最初的目的也不是相信她，而是为了男人来的。
人情冷暖，生死抉择面前，暴露无遗。
“我会……再给他们每个人发条信息，打最后一次电话。”
松岗纱衣握紧了手机，眼神挣扎，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如果他们还是不信……那我，也只能放弃了。”
她入职几年，和这些同事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可能走向死亡，她于心难安。但她也知道，自己能做的，极其有限。
川十立子轻轻拍了拍松岗纱衣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她的心情同样复杂。
“提醒他们的时候，注意方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反感，以免适得其反。”
林夜提醒道，“另外，从目前情况看，危险可能不会立刻降临。黑田光那边都三天了，还没动静。”
他下意识地望向西方，那是大阪的方向。
已经过去三天了，“死神”不仅没有对他们这些“名单”上的人动手，甚至连最应该被“处理”的黑田光等七名劫匪，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有点反常。
难道11号那天，针对大阪警察本部的那场规模宏大连锁复杂的“区域性意外”设计，真的消耗了“死神”大量的“精力”或者某种“资源”，导致祂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或“积蓄”？
“死神”的行动，是否也存在某种周期、消耗或者优先级的隐藏规则？
这个念头在林夜脑中一闪而过。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或许能争取到更多准备时间。
但无论如何，警惕不能放松。一旦放松，迎来的就是死亡毁灭的那一刻了。
“你们先按计划，继续完成屋内的安全改造。联系同事的事情，稍后进行。”
林夜收回思绪，对两位空姐说道，“记住，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个‘安全屋’打造得尽可能坚固。其他的，量力而行。”
“明白。”
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用力点头，重新拿起工具，走向未完成的窗户。只是她们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沉重了几分。
别墅里，敲打声、裁剪声、低声交谈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在尽力。
……
第169章 不强求，想死那就去吧！
下午三点三十分。
林夜卸下了厨房连接天然气管道和灶具的那根看似普通的软管。
从外观上看，它并无明显破损或老化痕迹，但当他将其取下，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观察时，灯光透射下，管壁内部隐约可见数道极其细微的龟裂纹路。
在日常使用中，这种程度的细微老化或许不会立刻导致严重泄漏，但在“死神”的“精心安排”下，一次偶然的灶具点火延迟、一个稍微用力过猛的旋钮转动，都可能让这些裂纹在“恰到好处”的时刻扩大、贯通，引发天然气缓慢而致命的泄漏。
若再巧合地遇到一点火星……
“丰川同学，记录一下。”
林夜将旧软管装进专用的密封袋，准备作为“教学样本”保存，同时对新换上的、带有防爆防漏认证的金属波纹管进行最后的气密性检查。
“近期，每一次使用厨房燃气灶具结束后，必须手动关闭灶前阀门和燃气表前的总阀门。第二，一旦我根据情况判断，我们可能进入了‘高危险期’或‘猎杀窗口’，厨房将禁止使用明火和天然气。”
“届时，除了关闭所有内部阀门，还需要去户外关闭天然气入户总阀。所有烹饪改用电磁炉、电饭煲、微波炉等电器完成。”
“明白。”
丰川祥子立刻在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神情专注。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袖口卷起，手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帮忙时蹭上的灰尘，完全看不出财阀千金的样子，倒像个认真负责的工程记录员。
“到时候，我们就用厨房电器来做饭。”
她补充了一句，笔下不停。
相关的全新电器昨天就已经采购到位，很快就会送达，一些旧款或存在隐患的小家电已经被全部清理出去。
别墅内那些华丽却沉重、结构复杂的水晶吊灯和大型装饰灯具，已经在上午被林夜联系的专业人员安全拆除。偸
其余吸顶灯、壁灯、台灯等，林夜也逐一检查了线路、接头和固定情况。
墙体内部的暗线无法直接检查，但配电箱内的所有空气开关、漏电保护器都被他彻底检查、测试，并更换了几个反应略有迟缓的老旧型号，
确保一旦发生短路、过载或漏电，保护装置能第一时间可靠动作。
各房间家具的尖锐边角，已经在女孩们的通力合作下，全部贴上了柔软厚实的防撞角和防撞条。
雪之下雪乃甚至主动进行了二次复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处潜在的危险点，其细致程度让林夜都暗自点头。
除了这些相对“静态”的风险，林夜还特别检查了楼梯的栏杆。
在慌乱或意外摔倒时，人手会本能地抓向栏杆。如果栏杆本身不牢固、螺丝松动、或者木材内部腐朽，可能导致连人带栏杆一起坠落的惨剧。
这一查，还真在三楼通往阁楼的木质楼梯上，发现了两根栏杆有明显的松动迹象。
固定它们的膨胀螺丝似乎因为年久失修或受潮，已经失去了部分抓力。
跟在林夜身边的丰川祥子，额角不禁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真没想到，连楼梯栏杆这种“司空见惯”的东西，都能成为致命的隐患。如果不是林夜提醒和检查，她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注意到。
藤原千花、松岗纱衣和川十立子三人，则完成了大部分窗户玻璃的防爆膜贴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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