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综漫日常真要玩坏了！ 第153章

　　炸弹、内鬼、武装冲锋、天然气泄漏、结构隐患，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此刻她们面对的可能就是截然不同的的结局。

　　她们自己，也很可能成为那冰冷统计数字的一部分。

　　林夜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疲惫之下，一丝淡淡的成就感悄然浮现。

　　这一次“本部之行”，过程固然凶险万分，但其“教育”与“凝聚”的目的，却可说是超额完成了。

　　比起第三次轮回时，仅仅让她们“见证”黑田光死亡的预测，哪里有让她们亲身“经历”这场针对警察本部的未遂恐袭、亲眼“看到”那环环相扣的致命危机，来得冲击强烈、印象深刻？

　　这一次，她们不再是“听说”危险，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擦肩而过，也见证了“意外”如何被阻止，生的希望如何在他的参与下额被攥在手中。

　　结果无疑是成功的。

　　恐惧被切实体验，信任在危机中淬炼，求生意志被空前激发。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危机，林夜对这五位少女有了更深入、更立体的了解。她们在压力下的表现，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丰川祥子，这位看似柔弱的财阀千金，展现出了惊人的胆识、决断力与担当，主动承担危险任务，其表现彻底颠覆了林夜对“温室花朵”的刻板印象。

　　藤原千花，政治世家的女儿，并非养尊处优的花瓶。她在关键时刻懂得权衡，敢于为同伴承担风险，那份属于世家千金的觉悟与勇气，令人钦佩。

　　雪之下雪乃一如既往的冷静、可靠，执行指令果断，是完美的副手与信息中枢。

　　松岗纱衣经验丰富，沉稳可靠，在引导和安抚同伴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甚至连看似最柔顺、略带“茶”味的川十立子，也在恐惧中选择了配合与付出，其行为同样值得认可。

　　五位可靠的队友。

　　这个认知让林夜心中安定不少。

　　在对抗“死神”这种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存在时，猪队友的破坏力远胜神对手。

　　而现在，他初步拥有了一个可以信任、可以托付后背的团队雏形。这对他未来应对更复杂，更诡异的“死神”猎杀，增添了巨大的信心。

　　“今天就先不返回东京了，我们明天再走。”

　　四次重置轮回，叠加起来的时间虽然只有十几个小时，但其中包含的高强度思考、生死搏杀、精神压迫，对他体力和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此刻危机暂解，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深沉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加之紫色“恢复能力”加速新陈代谢带来的强烈饥饿感，他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然后泡个热水澡，彻底放松休息。

　　“好。”无人反对。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吧。”林夜说道。

　　“嗯……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川十立子声音虚弱，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松岗纱衣立刻扶住她，对众人点了点头，两人先行离开。她们合用丰川祥子空出的房间。

　　“我也有些累了，先回去了。林君，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丰川祥子站起身，郑重地对林夜鞠了一躬，然后看向雪之下姐妹和藤原千花，“明天见。”

　　藤原千花也站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未完全恢复，但她努力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那我也先回去啦！林君，雪乃酱，阳乃姐姐，晚安。今天……大家都辛苦啦！”

　　三人相继离开，房间内只剩下林夜、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

　　林夜感觉腹中的饥饿感如同擂鼓，再也无法忽视。

　　“我下楼去吃点东西，你们姐妹慢慢聊。”

　　他对雪之下姐妹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房间，将私密的空间留给这对劫后余生、显然有无数话要说的姐妹。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

　　雪之下阳乃脸上露出了深不见底的忧虑的复杂神情。

　　她那双眼眸，紧紧锁定了雪之下雪乃，双手用力却又不失轻柔地握住妹妹单薄的肩膀。

　　“雪乃，”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把你知道的一切——关于那个‘祂’，关于林夜，关于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还有昨天航班上的一切……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全部告诉我。”

　　她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毫无保留。

　　只有掌握全部，她才能判断局势的严峻程度，才能决定该以何种姿态、付出何种代价，去保护她视若生命的妹妹。

　　甚至，该如何看待和对待那个神秘莫测、强大得不像高中生的少年——林夜。

　　雪之下雪乃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刻。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好，我告诉你。”

　　但她随即也诚实地补充道：“不过，我对林同学的了解，其实也真的不算很多。”

　　特别是今天本部发生的事情，她更多是“配合者”和“信息接收者”，虽有惊心动魄之感，但真正的生死搏杀和核心博弈，她并未直接参与，实感终究隔了一层。

　　姐妹俩在沙发上坐下，调整了一个相对放松但依旧郑重的姿态。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从最初的航班危机开始讲述。

　　从林夜突兀的搭话和求助，到他以雷霆手段制服七名劫匪，再到他进入驾驶舱，最终奇迹般地将失控的客机迫降在机场……这些，昨晚在电话里她已经对姐姐简略提过。

　　而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触及核心、令人难以置信的部分。

　　预测。

　　一个接一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细节完备的“死亡预告”。

　　从酒店旋转门爆裂导致一名乘客死亡，到五百米外路口“恰好”发生的车祸夺走另一名乘客（也是航班上的人）的生命。

　　再到今早，在大阪警察本部经历的一切。

　　雪之下雪乃几乎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所疑，尽可能清晰客观地复述出来。

　　她的语调始终清冷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倾听的阳乃背脊一阵阵发凉。

　　阳乃先是极具耐心地听完了妹妹的全部叙述，期间没有打断一次。

　　直到雪乃停下，她才缓缓开口，提出了第一个，也是基于她商人思维和世家出身本能会产生的疑问：

　　“雪乃，你觉得……存在这一切都是被人为‘设计’的可能性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必须问，必须排除这最后一丝“人为阴谋”的可能。

　　“几乎不可能。”

　　雪之下雪乃回答得斩钉截铁，逻辑清晰，“谁设计？设计这一切总需要目的吧？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几个人相信林夜同学吗？这能给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带来什么实质性的、足以匹配如此大手笔投入的‘好处’？”

　　她顿了顿，“退一步说，哪怕这一切真是林同学自导自演，单凭昨天航班事件，他已经足够获得我们的感激和初步信任。”

　　“再策划今天袭击警察本部这种惊天动地、风险高到无法估量的事件，就为了‘加深’信任？收益与风险完全不成比例，逻辑上说不通。”

　　“而且，姐姐，论家世背景，我远远比不上藤原同学，也比不上丰川同学。如果真有人要费尽心机设计这样一个局来获取某人的信任或控制，目标也应该是她们两位，而不是我。”

　　“雪乃！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雪乃你……是这个世界最最珍贵的珍宝，谁都比不上！”

　　“只有姐姐你会这么觉得而已。”

　　“肯定不是！”

　　阳乃语气笃定，甚至带上了几分玩笑般的夸张，“雪乃未来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肯定会比我觉得更甚！要是雪乃出事了，他绝对会发疯，拉上全世界给你报仇！”

　　雪乃无奈地白了姐姐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所以，姐姐，你不用怀疑这是人为设计的阴谋。我相信林同学所说的，就是那个‘祂’的安排。只有这种超越常理、近乎规则般的存在，才能解释这一切的‘巧合’与‘精准’。”

　　见妹妹如此笃定，阳乃也不再执着于“人为设计论”。

　　她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雪乃你认为，林夜同学是如何知晓这些信息的？”

　　如此精准，如此超前，连全球最顶尖的情报组织恐怕都做不到未卜先知。

　　最大的可能，似乎只剩下一个——预知。

　　是的，唯有林夜能够“看到”未来，才能做出这些精准到可怕的“预言”。

　　“预知吗？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超能力吗？”

　　“我不知道。”

　　雪之下雪乃老实回答，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我希望有。我由衷希望……林同学拥有这种能力。”

　　原因很简单。想要对抗“死神”这种无形无质、以“意外”为武器的猎杀者，常规的方法、势力、财富恐怕都收效甚微。

　　唯有“预知未来”这种堪称“外挂”的能力，才有可能在死神的剧本中找到生路，甚至……改写结局。

　　“姐姐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不过，如果林同学真有预知能力的话，那有一件你刚才提到的事情，似乎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哦？”

　　“什么事？”雪乃疑惑。

　　“你昨晚不是问过他，关于‘他是我男人’、‘他是我妹夫’那些话吗？”

　　阳乃眨了眨眼，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当时他说是‘开玩笑’和‘为了取信于你’。但现在想想，那会不会是……林同学在某一时刻，真的‘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片段呢？你觉得呢？”

　　雪之下雪乃：“……”

　　面对姐姐突然转变的话题和一本正经的推测，她一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热，不知该如何回应。

　　“所以啊，雪乃，”

　　阳乃凑近了一些，语气带着蛊惑，“可不能放过这支潜力无限的‘优质股’哦！这可是被‘未来’盖章认证的、有可能和雪乃缔结姻缘的男人呢！”

　　“姐姐！”

　　雪乃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些许音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你喜欢的话，你去吧！”

　　“那多不好意思呀~”阳乃捂嘴轻笑，眼波流转。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你可以的。”

　　雪乃扭过头，声音硬邦邦的，“他要是成了我姐夫，那我这个妹妹遇到危险，林同学肯定也会更加尽心尽力。”

　　“也对哦！”

　　阳乃一拍手，仿佛恍然大悟，笑容灿烂得晃眼，“那为了雪乃的安全，姐姐我只能‘牺牲’一下自己，去试试看能不能把这支‘股’收归己用啦！”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没想到姐姐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干脆到让她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玩笑，还是……姐姐真的动了某些心思？

　　这让她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嘿嘿，紧张了？担心被姐姐抢走了？”

　　“姐姐，我和林同学只是纯粹的朋友，以及暂时的合作关系。”

　　“哈哈，雪乃的心思，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阳乃继续笑着调侃，但见妹妹似乎真的有些着恼，便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深入。

　　几分钟后，阳乃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啦，不逗你了。姐姐我也饿了，出去找点吃的。雪乃你可要乖乖待在房间休息哦，不许偷偷摸摸跑去找林君‘深入交流’~”

　　“才不会！”雪乃没好气地瞪了姐姐一眼。

　　目送姐姐离开房间，随着房门再次关上，偌大的套间里只剩下雪之下雪乃一人。

　　绝对的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包围。

　　短短两天，经历的事情比她过去十七年加起来都要惊心动魄，都要接近死亡的本质。

　　闭上眼，酒店玻璃爆裂的碎片、路人被撞飞的惨状、本部方向隐约传来的枪声与爆炸声……种种画面与声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回、交织。

　　“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微微加快的心跳。

　　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大阪璀璨的夜景。

　　曾经，她很喜欢一个人待在午后的阳光下，捧一本钟爱的文学书籍，享受那份独处的宁静与思维的徜徉。

　　但现在，身处这间安全舒适的酒店房间，她却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一种自由被剥夺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