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摸鱼喵
胡蝶香奈惠脸上的和煦并未消散，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林源先生，您或许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不，我明白。”
林源侧过身，望向甘露寺蜜璃刚刚消失的屋门方向，那里的纸门上还透着温暖的灯火。
“我准备娶甘露寺小姐当老婆，自然不会离开她和她的家人。”
胡蝶忍在一旁听得一愣，胡蝶香奈惠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林源先生，正因为如此，您才更应该跟我们走。”
她的嗓音依旧轻柔，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重量。
“您目前的表现，恐怕已经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
“鬼舞辻无惨。”
当这个名字被吐出时，院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一旦被他找上门，您认为他会只对您一个人出手吗？”
“届时，不只是您，连同甘露寺小姐，以及她无辜的家人，都会遭遇不测。”
然而，林源只是淡然一笑。
“他敢来，我就让他没命回去。”
这份平静，这份理所当然，让胡蝶香奈惠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安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林源先生实力很强。”
她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她选择摊牌。
“强到连上弦之二的童磨，都不是您的对手。”
“但是，鬼舞辻无惨的恐怖，远超您的想象。”
“他是所有鬼的始祖，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他的能力，他的狡猾，绝非任何一个上弦可以比拟。”
“请您相信我们鬼杀队，我们有上百年来与他对抗的经验。”
林源听完，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一些。
他饶有兴致地反问。
“鬼杀队貌似……从来都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上弦，对吧？”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死寂。
胡蝶香奈惠脸上的最后一丝和煦也褪去了。
这句话，精准地刺在了鬼杀队最深的痛处。
“就这样的实力，有没有你们的保护，差别也不大吧？”
林源摊了摊手，动作写意，话语却尖锐无比。
“你！”
胡蝶忍终于忍不住了，她往前踏出一步，胸口剧烈起伏，堇色的双眸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也不要太看不起鬼杀队了！”
“我们是为了保护民众，才赌上性命去战斗的！”
“好吧。”
林源点点头，一副你说得都对的模样。
“但归根结底，还是实力不足吧。”
“你这家伙——！”
胡蝶忍气得几乎要拔出日轮刀，却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肩膀。
“小忍。”
胡蝶香奈惠制止了妹妹的冲动，她重新转向林源，原本郑重的神态化为一声幽幽的叹息。
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更低。
“林源先生说得对，是我们鬼杀队实力不足。”
她坦然承认了这一点，反而让胡蝶忍都愣住了。
“纵使我们的实力或许不如林源先生，但多一份保险，多一些关于鬼的情报，总归是好的。”
“我们鬼杀队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天下的苍生，林源先生也是这苍生中的一员。”
她的嗓音变得无比诚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柔弱与祈求。
“无论林源先生有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都会尽量去满足。”
“只求您能为了大局，与我们合作。”
月光下，这位花柱几乎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林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他才忽然开口。
“哦？”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玩味。
“当真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胡蝶香奈惠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为了对抗鬼舞辻无惨，任何要求，我们都会考虑。”
林源笑了。
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既然胡蝶小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停下脚步，视线在胡蝶香奈惠和依旧气鼓鼓的胡蝶忍之间转了一圈。
“我要是再固执己见，反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胡蝶香奈惠的眸中亮起一丝希望。
“那就这样好了。”
林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饶有意味的表情。
“只要两位小姐同意嫁给我当老婆，我就同意你们的请求。”
“……”
“……”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胡蝶香奈惠脸上的恳切与柔弱，瞬间凝固。
而她身旁的胡蝶忍，那张俏丽的脸蛋先是涨红，随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寂静。
空气凝滞，连院子里的虫鸣都消失了。
娶……娶她们当老婆？
这个鬼……在说什么疯话？
“你……你这家伙……！”
胡蝶忍的声音在发颤，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惊的，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显。
“开什么玩笑！”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愤怒地尖叫起来。
“我们是鬼杀队的剑士！是以斩杀恶鬼为己任的人！”
“嫁给你？嫁给一只鬼？！”
这简直是她听过最荒谬、最离谱、最不可理喻的笑话。
这不仅是对她们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鬼杀队百年信念的践踏。
她猛地转向自己的姐姐，急切地寻求认同。
“姐姐！你也听到了吧！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戏弄我们！”
然而，胡蝶香奈惠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原本温婉和煦的仪态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恳求、柔弱、希望……所有的情绪都碎裂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潭水。
在妹妹焦灼的注视下，胡蝶香奈惠的胸膛缓缓起伏了一下。
她重新抬起脸，正视着林源，那张素净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如果这就是林源先生的要求……”
“……我可以答应你。”
“！”
胡蝶忍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疯了吗？！”
她几乎要冲到香奈惠面前摇晃她的肩膀，让她清醒过来。
“那可是一只鬼啊！”
“小忍。”
胡蝶香奈惠没有看她，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重量，却让胡蝶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属于柱的威严。
在姐姐那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场下，胡蝶忍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化作了巨大的委屈与不解，她咬着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胡蝶香奈惠幽幽地叹息，这次她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与苦涩。
“我知道你的心情，小忍。”
“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她的声音放得更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旦鬼舞辻无惨得到克服阳光的秘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那个时候，人间就是地狱。”
“为了阻止那样的未来，为了守护天下的苍生，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我们的性命，我们的尊严，甚至是我们的一切……在天下苍生面前，都微不足道。”
这番话，让胡蝶忍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了。
她看着姐姐的侧脸，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决绝与悲壮。
妹妹抵触的视线，在那沉重的使命感下，逐渐变得坚定，也变得死寂。
是啊。
为了胜利，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是鬼杀队每一个成员都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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