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摸鱼喵
她从未想过，AveMujica会有解散的一天。
她更未想过，这份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协议，会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看着女孩瞬间变得苍白的脸，高城百合子满意地笑了。
“看来，初华小姐是想起来了。”
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初华的面前。
她比初华要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当初的任性退出，可是让B小町的偶像活动规划，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那份损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是你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补偿的时候了。”
高城百合子的话语轻柔。
“我……我知道，但是……”
初华的嘴唇颤抖着，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她想说祥子失踪了，她想说她现在没有心情去当伞事ling旗逝虾泗什么偶像。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高城百合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笑意荡然无存。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的嗓音陡然转冷。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
那份不容置喙的强势，瞬间击溃了初华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刚刚收购了莓pro，将她的命运攥在手心里的女人。
她想到了刚刚被赶出集团，失魂落魄的父亲。
她想到了至今下落不明，让她牵肠挂肚的祥子。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彻底吞没。
反抗？
她拿什么反抗？
初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委屈，都一并呼出体外。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无奈。
她认命了。
对着高城百合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与此同时，某家客服公司内。
耳机里传来程式化的问候语，冰冷而没有起伏，丰川祥子熟练地念着烂熟于心的台词。
“您好，这里是客服中心，工号9527为您服务。”
荧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混杂着周围几十个同样年轻的女孩背诵话术的嘈杂声。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薰与速食便当混合的古怪气味。
祥子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客户的抱怨与诉求转化成一行行标准的工单文字。
“是的，女士，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
“关于您反馈的问题，我们会尽快核实处理。”
曾经在舞台上，她是被万人仰望的星。
现在，她是工号9527。
一个坐在格子间里，用标准话术安抚陌生人情绪的电话客服。
“那个……请问，你是丰川祥子吗？”
隔壁工位的女孩探过头，小心翼翼地发问，带着一丝见到偶像的兴奋。
祥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真的是她，AveMujica的那个。”
“她怎么会在这里打工？”
“听说乐队解散了，不会是真的吧？”
那些探究的视线，或好奇，或同情，或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她没有抬头，只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女士，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用毫无波澜的语调，结束了这通电话。
下班的铃声响起，祥子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她收拾好自己廉价的帆布包，快步走出这栋令人窒息的办公楼。
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划开接听，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请问是丰川祥子小姐吗？”
“我是。”
“这里是警署，您的父亲丰川清告先生，因为酗酒滋事，目前正在我们这里。”
祥子的脚步猛地停住。
攥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疼。
又是这样。
一股灼热的怒意冲上头顶，却在下一秒被晚风吹得冰凉，只剩下彻骨的无奈。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教她弹琴，教她为人处世的父亲，如今只剩下酒精与颓唐。
她闭上眼，将喉咙里的酸涩咽下。
“我知道了。”
她平静地回答。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转身走向车站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得沉重。
就在她即将汇入人流时，一个身影从大楼的阴影里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丰川小姐，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是她之前的经纪人。
祥子停下脚步，防备地看着他。
“经纪人先生，我现在有急事。”
“不会耽误您太久。”
经纪人的笑容不变。
“关于AveMujica解散的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祥子试图绕过他。
以为经纪人还想和之前一样，让Avemujica复活。
佐藤却不依不饶地跟上一步，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丰川小姐，你单方面解散乐队，并且拒绝履行后续的任何商业活动，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根据合同，你需要赔付相应的违约金。”
违约金三个字，骤然砸在祥子的心上。
她的视线落在文件上那个天文数字上，一连串的零让她有些眩晕。
虽然丰川祥子知道，在没有和公司商讨后，自顾自的在舞台上宣布解散乐队有些任性，但因为一直没有人告诉她需要赔偿的事情，所以她下意识忽略了这种事。
所以突然出现的赔偿事宜，让她心乱如麻。
丰川祥子以为自己只要脱离丰川家，就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她以为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经纪人推了推眼镜。
“公司也是按规章办事，希望你能理解。”
“毕竟，这是你自己签下的合同。”
祥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个数字，忽然很想笑。
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听起来像是在哭。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那股即将崩溃的情绪压制下去。
经纪人见她不语，以为她是在抗拒，继续施压。
“这笔钱，不是你在这里做电话客服就能还得清的。”
“丰川小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公司的法务部，很快就会联系你。”
说完，他收回文件，客气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祥子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来往的人流冲刷。
警署的催促电话，父亲的烂摊子，还有这笔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额债务。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将她逼入了绝境。
她站在原地，任由冷风吹乱她的长发。
许久，她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滑动屏幕，指尖在一个许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上停顿。
“祖父”。
这是她最后的退路。
也是她最不愿触碰的底线。
为了那个颓废的父亲，为了那一点可笑的自尊，她抛弃了丰川家的一切。
现在，她却要为了钱，摇着尾巴回去求饶。
真是……太可笑了。
自嘲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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