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绘染未来漆黑之暗 第11章

作者:urban

  凌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

  不是明白了什么“狗屁奥特精神”——那种东西太高远,太纯粹,暂时还无法完全抵达。

  他明白的是,这是一条怎样的道路。

  这不是简单的“获得力量然后碾压一切”的路径。

  奥特曼——光之巨人一族......

  即便是黑暗特利迦,这种巨人的力量,也与使用者的心、肉体实力息息相关。

  真中剑悟,貌似是本体,可这样,那地狱四十八小时,也是拿命打~

  力量会放大内心的执念,也会拷问内心的选择。

  伊格尼斯走过的路,充满了挣扎、试错、自我怀疑,以及与光的碰撞和最终的和解。

  这条路,需要强大的意志去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驾驭。

  必须,要强化自己的格斗能力~

  强化自己的身体~

  这些观众为他设计的,看似是一条借助“特摄”外挂的捷径,但实际上,这同样是一条需要莫大决心、意志和觉悟的试炼之路。

  而且……

  凌寒苦笑了一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貌似……不会玩啊。”

  他低声自语。

  他不是科学家,不懂如何制造“胜利海帕枪”或“超越之钥”。

  他不是工程师,不懂如何用“暗合金”或什么特殊材料打造巨人石像。

  他甚至不确定,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与观众世界的物理规律是否一致!

  是否允许“光粒子生命质能跃迁转化”或“巨大化”这种事情发生。

  理论很美好,道路很清晰,但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对面楼的窗户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街道上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他发了一下午的呆,看了一下午的“特摄片”,然后发现自己对如何实现这个宏伟计划……毫无头绪。

  短暂的茫然和沮丧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停在这里。

  他重新唤出心电感应网络的界面。

  聊天窗口依然热闹,在线人数又回升到了九千多,看来是下班时间到了。

  大量的新消息在滚动,其中有不少被管理员或热心网友置顶、加精的干货帖:

  《黑暗特利迦力量体系初步推演(结合超神世界观暗能量理论)》

  《简易版“胜利海帕枪”原型设计思路(基于现有科技水平可行性调整)》

  《关键材料“暗铁元素”获取可能性分析及替代方案探讨》

  《“石像”载体建造的工程学难题及分阶段解决方案》

  一条条,一篇篇,虽然很多术语凌寒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极其认真的努力。

  这些陌生人,真的在为他这个异世界的“NPC”,殚精竭虑地出谋划策。

  他注意到,这个聊天群没有私信功能。所有的想法、资料、争论,都公开在公屏上。

  这像是一场大型的、开放的、集体智慧的头脑风暴。

  每个人都贡献碎片,试图拼凑出一条可行的路。

  凌寒一条条点开那些被整理好的文件,快速地浏览着。

  图纸、公式、推测、待验证的猜想……信息量庞大到惊人。

  他的大脑再次传来那种微微的刺痛感,但这一次,他没有抗拒。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随着吸气高高鼓起,然后缓缓吐出。

  随着这口气吐出,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也像尘埃般被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恐惧还在,未知还在,巨大的困难还在。

  但“做不做”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下了“怎么做”。

  怎么做也有具体步骤了,现在只剩下.......执行!!

  行动!!!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环顾这个简陋却承载了他所有生活痕迹的房间,目光扫过那些专业书籍、外卖装备、墙角的摩托车头盔。

  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决绝的弧度。

  他想起了伊格尼斯在剧中某次行动前,总会说的那句话。

  那语气,玩世不恭下藏着孤注一掷。

  凌寒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复述了那句台词。

  那不是模仿,而是一种仪式般的宣告,是对自己选择的道路的确认,也是对即将开始的、艰难至极的“准备阶段”的命名。

  “我要……开始‘极品时间’了。”

  话音落下,他睁开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他清澈而坚定的瞳孔里,像是一片被点燃的星海。

  漫长的白日已经结束。

  而属于“黑暗特利迦”的、于绝境中盗取火种的夜晚,刚刚降临。

第12章 更好的归宿!

  巨峡市公安家属院,七号楼,三单元,602室。

  厨房里响起温和的水流声,混合着碗碟轻轻碰撞的脆响。

  暖黄色的灯光从吸顶灯洒下来,照在凌寒微微弓起的背上。

  他系着一条略显陈旧的格纹围裙——那是琪琳母亲周婉硬塞给他的,说是专门给“厨房帮手”准备的。

  水流冲刷着瓷碗上的油渍,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泛起七彩的光晕。

  凌寒的动作很仔细,每一个碗都里外擦洗两遍,再用清水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水珠沿着碗沿滑落,滴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客厅里传来电视新闻的背景音,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际局势。

  偶尔能听到周婉温和的回应,她似乎在看一部家庭剧。

  这顿晚饭吃得很安静。

  四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炖了整整一下午的莲藕排骨汤。

  凌寒,就是答应了琪琳,专门为了这口汤来的.......

  都是家常菜,但用料扎实,火候到位。周婉的手艺很好,是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味道。

  席间大多是周婉在说话。她问凌寒学校课业重不重,送外卖累不累,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不容拒绝的关切。凌寒一一作答,语气恭敬,偶尔露出属于晚辈的腼腆笑容。

  琪正话不多。这位巨峡市公安局局长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毛衣,坐在主位,吃饭的姿势很端正,筷子与碗沿几乎不发出碰撞声。

  他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凌寒,眼神很复杂,像在观察,又像在评估什么。那双经历过无数大案要案的眼睛,即使在居家环境中,也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

  凌寒能感觉到那种目光。但他低着头,专心吃饭,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咀嚼的动作里。

  晚饭结束,他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周婉要帮忙,被他轻声劝住了:“阿姨您坐着休息,我来就好。”

  厨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初春夜晚的微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桂花树若有若无的香气。

  凌寒关掉水龙头,用干布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进碗柜。然后解下围裙,仔细折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他转过身,琪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

  “小寒,来书房一下。”琪正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工作场合常见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凌寒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他点点头,擦干手,跟着琪正穿过客厅。

  周婉从电视剧上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书房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旧书、茶叶和实木家具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各种书籍:法律典籍、刑侦案例、政治理论、还有一些历史传记。

  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幅装裱好的毛笔字,写着“铁肩担道义”。

  书桌是厚重的红木材质,桌面上除了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几份文件,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一切都井井有条,像它的主人一样,严谨,克制,充满秩序感。

  琪正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客椅:“坐。”

  凌寒依言坐下。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不太舒服,脊背必须挺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的布料。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从灯罩下溢出,照亮书桌这一小片区域,而房间的其他角落则隐没在柔和的阴影里。光线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沉默在蔓延。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遥远而模糊。书房里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清晰地敲在耳膜上。

  凌寒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比平时稍快。

  他看着琪正——这位长辈,这位琪琳的父亲,这位手握一方治安大权的局长——此刻正用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仿佛在斟酌词句。

  那种预感越来越清晰。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半晌,琪正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在厨房门口时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官场中人特有的、迂回而谨慎的节奏:

  “我跟琪琳那小妮子,一直都在忙。”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凌寒脸上:“局里事情多,她又一门心思扎在一线。婉儿那边……这大半年,有劳你照顾了。”

  很正式的开场。感谢,但拉开距离。

  凌寒立刻坐直身体,语气恭敬:“应该的叔叔。阿姨对我很好,我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小事不小。”琪正摇摇头:“婉儿身体不好,我跟琪琳又经常不在家。你能经常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这份心意,叔叔记着。”

  话说得很客气,但那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疏离。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微妙,更紧绷。台灯的光晕里,细小的尘埃在无声飞舞。

  凌寒看着琪正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他几次张嘴又合上,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微微加快。

  这位在会议室里能拍板定案、在案发现场能指挥若定的局长,此刻却显得有些……为难。

  凌寒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某处,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