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偶像大师 第95章

　　当然，刚才那种跳脱的回答，也在汐见理的预料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熟悉，最后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慨。

　　“秦谷同学在气质和作风上，果然都跟月村很相似啊，你们之前是一个偶像组合，难道你是不希望自己作为苍系偶像的形象让人感到过于冷漠和不可接近，所以在刻意模仿月村吗？”

　　话音刚落，能看到秦谷美铃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白皙的面庞顷刻间是毫无血色，她被气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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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想到对方是制作人，就怎么都没办法因此感到气恼。

　　她只是缩在了椅子里，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了面前的汐见理，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这位未来的制作人居然能说出那么坏心眼的话。

　　“制作人......你到底是把苍系偶像当成什么了？”

　　虽然现在直接喊汐见理是“制作人”有些操之过急，但秦谷美铃觉得只有强调汐见理身为她的“制作人”的身份，才能稍微平复激烈的情绪。

　　汐见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通常意义来说，“苍系”是注明偶像具备了神秘感、疏远感，冷酷、帅气等各种修饰的一种类别。

　　但随着日常的接触，他觉得月村手毬确实是挺神秘的。

　　各方面的神秘。

　　所以他释然地说，“苍系偶像就是月村手毬。”

　　“那应该是毬系偶像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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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星公演”开幕了。

　　通过线上渠道买了门票的观众已经聚集在了初星学院的校门口。

　　虽然在演出期间，学校可以允许校外人员参观校园，但这也仅限于部分设施和区域——其中教学区、行政区和住宿区是不对外开放的。

　　为了避免不同演出现场的观众互相打扰，或者妨碍到学校里不参加演出的学生们正常的学习与训练，校方有专门布置入场的通道，以及配置安保人员负责看守。

　　汐见理提前跟会场的Staff打了招呼，撂下了一直凑在他身旁寻找话题的秦谷美铃，戴着工作证跑去校门口迎接直播间里专门赶来捧场的粉丝们。

　　不得不说，这群街机圈子里的老资历确实是很有消费能力，而且也愿意给汐见理捧场——

　　虽然他们对偶像演出完全不感兴趣，或者平日里极少的休闲时间都交给了游戏，或者早有家室......但看在汐见理的面子上，却是纷纷付钱买门票，并且特意备注了「S.E.E.S」的队伍名，方便给汐见理负责的小偶像们增加人气。

　　直播间平日里在线观看的人数也就几百号人，居然硬生生凑出了三百张门票，其中多数人只是买票但不来看演出，纯粹是捧个钱场。

　　汐见理从校门左侧的安检通道离开，迎面就在人群里见到那位与自己多次鏖战BO3的至臻社畜。

　　在汐见理的预想里，这个时间段能抽出空余乘车来初星学院看演出的，基本上都是刚刚下班、离得稍近一些的打工人或者学生。

　　想必等到他出现，一定是一群人纷纷凑过来，热情地跟自己这位稀世的游戏高手打招呼。

　　虽说不管是偶像还是演员，到底都是挑受众的，不可能人人都喜欢追星——但所谓“术业有专攻”，混迹单机圈的游戏发烧友肯定对他尊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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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随着视线逐渐开朗，眼前的情形顿时是让汐见理陷入了莫大的动摇。

　　能够在晚高峰的时间段专门跑来看演出的几十位粉丝的确是以学生居多，但看着她们穿着校服在黄昏里交头接耳，话题多数是把“汐见理”的颜值与某位明星进行比较......

　　汐见理顷刻间就理解了为什么年长而且阅历丰富的“圣骑士罗兰”像是无法融入话题似的游离在人群边缘。

　　为什么......为什么全是女粉？

　　那些每天在弹幕里夸赞他的操作的街霸同好呢？

　　那些本该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余，只为了跟他线下结交的五湖四海的游戏玩家呢？

　　来现场看演出的全是颜值粉是什么意思？

　　诚然，手里零花钱阔绰的现役JK确实是娱乐产业的核心消费群体......但你们能不能去粉一下我家刚出道的小偶像们？

　　汐见理顿时是觉得痛心疾首，一想到这群手握钞票的女生居然是为了自己这个兴趣使然的游戏主播特意买门票来现场，心底是说不清的郁闷，又夹杂着某种细微的自得和感激。

　　转念一想就知道了，绝大多数的“单机圈老资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偶像Live的现场，顶多是深夜了然后去居酒屋整一顿啤酒烧烤，哪里有晚高峰不回家吃饭的道理。

　　“罗兰卿”来了是因为他回家路途经过初星学院站，所以顺路来看看，实在觉得无聊可能中场就离开了。

　　事到如今，汐见理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跟这些注意到他出现、然后齐刷刷投来目光的小女生们问好。

　　毕竟......说不定她们看完演出之后就顺带着把「S.E.E.S」也粉上了呢？

　　到时候在班级里和社交里稍作宣传，就成了「S.E.E.S」的第一批自来水流量，如此就变相推动了事务所的盈利。哪怕它只有一丁点，那也算是间接提高了汐见理本人的收入。

　　汐见理不会跟钱过不去。

　　便是强迫自己忽略掉女孩们那些炽热的目光，摆出一副疏远而亲切的形象，招呼着她们一起进入学校。

　　队伍边缘的几位真正混单机圈的直播间粉丝面面相觑，看出了汐见理的为难，没有去打扰他应付周围莺莺燕燕的女生。

　　......

　　片刻过后。

　　秦谷美铃看向重新返回观众席的汐见理，却是皱起了眉毛。

　　“制作人......”

　　汐见理已经开始顺从、并且默许她这么称呼了，反正自己的职务头衔里确实包含了“汐见理制作人”这样的称谓。

　　“怎么了？秦谷同学。”

　　“你身上香水味道好杂......”秦谷美铃小声说。

　　然后她用一种很复杂、很莫名的眼神注视着汐见理，像是被冷落的未婚妻，又仿佛他是背着妻子偷偷出门逛夜总会的负心汉似的。

　　汐见理被秦谷美铃盯得浑身不自在。

　　分明自己跟她现在只是一般寻常的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却在这种微妙的紧张氛围之下觉得出一种心虚和尴尬。

　　总感觉如果说出“跟秦谷同学没关系”之类的回答，会让她露出比起“被人跟月村手毬进行比较”更加可怕的表情。

　　其实秦谷美铃怎么想，真的跟汐见理没有关系。

　　但她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要加入汐见理的事务所，这让他不得不抛开秦谷美铃作为“敌对队伍”的立场，试着考虑她的感受。

　　所以此时面对秦谷美铃的疑惑，汐见理看向这位潜力卓绝得即便每天睡觉都能拿到年级第二成绩的小偶像，确实是跟她如实坦白了刚才的去处。

　　......

　　听完了汐见理的解释。

　　秦谷美铃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了惹人怜爱的微笑，“我明白了，制作人真的是非常负责、而且认真为担当偶像们着想的人呢。但是......还是请制作人跟女粉丝们不要走得太近哦，否则会闹出各种奇怪的绯闻。”

　　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好像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身为职业偶像，现在整个人都快要依偎到汐见理的怀里了。

　　她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跟汐见理撒娇，反而是更希望成为能够让汐见理撒娇的对象，靠得很近是因为想要扶着他躺到自己的大腿上。

　　正在汐见理注意到了一侧走过来的十王星南，开始思考该如何跟对方辩解自己“撬墙角”的行为之时......

　　演出开始了。

　　观众席的灯光突然熄灭。

　　周围的座位早已经坐满了观众。

　　十王星南带着若叶睦与安和昴在汐见理身旁落座，整排的空位都由学生会的成员补齐。

　　花海佑芽抱着书包，坐到了秦谷美铃的身旁，目光炯炯地盯着舞台，俨然是在期待自己最崇拜的姐姐的演出。

　　她的身边坐着名叫“姬崎莉波”的三年级前辈，不知为何总是朝着汐见理的所在投以很微妙的目光。

　　然后最边缘的座位上是汐见理现在的私人女仆，冰渡香名江。

　　冰渡香名江丝毫不在意旁人对于她那身女仆装的打量，她的薪资待遇说不定比一些小企业的老板的收入都要高，而且负责的工作也仅仅是照顾她所效忠的主人。

　　如往常一样，她身姿挺拔地端坐在椅子里，用审视的目光去观察舞台上即将开始的表演。

　　毕竟按照汐见理的说法，仓本千奈在明年的这个时间，也会登上同样的舞台。

　　......

　　或许是感觉到了周围学生会成员有些奇怪的目光。

　　秦谷美铃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还没有跟汐见理正式签约的事实。

　　所以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开始认真观看演出。

　　坐在秦谷美铃身旁的花海佑芽发现第一个登台的队伍不是「S.E.E.S」，便是颇为失望地捏住了小拳头，可是又意识到实际情况是自己没有去看参演项目的公示，被自己笨到了，随即是下意识地要跟身旁的秦谷美铃撒娇。

　　秦谷美铃则是自然而然地抱住了扑过来的花海佑芽，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童话里象征了“温柔”与“慈爱”的完美“母亲”，温言细语地哄着家里调皮的女儿。

　　花海佑芽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声“美玲妈妈”了，到底是忍住了，不能给自己的姐姐凭空找来一位“长辈”，可是也舍不得离开这种让人沉迷的温柔，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秦谷美铃身旁的汐见理。

　　汐见理正在心底记录舞台上那支队伍在演出方面的各项优缺点。

　　相较于周围女孩们那种“加油打气”和“看热闹”的心态。

　　他其实是挺紧张的。

　　因为这是事务所第一次的商业性质的活动。

　　虽然有一批直播间的粉丝热情在买票捧场，但相较于那个敲动分成比例的百分点的数额仍然是杯水车薪。

　　真正落实到事务所的门票分红的数目，还是要根据线上直播的订阅与人气投票进行。

　　「S.E.E.S」与「Sumimi」不出所料的被分配在了不同的组别，显然是学生会对于汐见理的个人能力、以及「S.E.E.S」三位偶像的数值做出了极高的评估，所以相信「S.E.E.S」能够在最后的“明星舞台”上成为「Sumimi」的竞争对手。

　　但汐见理也担心翻车，所以一直在观察「S.E.E.S」同组的队伍的表现。

　　秦谷美铃安抚好了花海佑芽，忽然是感觉到了汐见理的紧张和担忧，所以很是贤惠体贴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它递到了汐见理的手里。

　　“制作人的手机看直播很麻烦吧？可以用我的手机哦。”

　　她出了汐见理是准备通过“初星公演”的官方直播间的Live反馈来确定不同队伍的人气得分。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个人隐私被汐见理趁机窥探，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给手机解锁，再把它完全交到了汐见理的手里。

　　不如说，秦谷美铃还挺期待汐见理去翻阅和检查她的社交账号，甚至检查她的支付记录......这会让秦谷美铃觉得汐见理很在意她。

　　但是让秦谷美铃失望的是，汐见理什么多余的事情也没做，只是抓紧时间打开了初星官方的直播间。

　　弹幕密密麻麻的从屏幕上方拥挤着流逝，这群习惯了每年定期收看“初星公演”的粉丝们毫不吝啬自己对于新生代偶像的夸赞。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声音把这些刚出道的偶像们与那些事业大红大紫的前辈进行比较，然后给予批评与贬低。

　　连续五支队伍登台过后，直播间里的人气打分已经根据每支队伍的实力做出了清晰的排位。

　　终于是轮到汐见理负责的「S.E.E.S」登场了。

　　三位偶像穿上了汐见理靠着人情世故给她们赊账订制的演出服，登上了舞台。

　　在看到月村手毬出场的时候，秦谷美铃一下子坐得笔直。

　　秦谷美铃身旁的花海佑芽则是不停地东张西望，试图跟旁人分享和炫耀“我家姐姐到底有多么可爱和优秀”。

　　十王星南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准备观察一下那位曾经被自己看中的可爱系偶像在遭到汐见理捷足先登之后，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的魅力......

　　其余学生会的成员或多或少是露出一副“哦，原来她们就是汐见老师正在培育的偶像”的表情，然后带着好奇去观察这个一年级的偶像组合。

　　很快，由海老冢智、Rupa、河原木桃香联合署名的原创曲目，《雨后的鸢尾花》的前奏就开始播放了。

　　汐见理低头看了一眼秦谷美铃的手机，屏幕里的观众根本没有在意这首原创曲，观众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站在主C位置的藤田琴音所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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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爱系偶像最大的优势，就是能第一时间稳住“收视率”与“关注度”。

　　然后观众的注意力由此扩散向相貌冷酷帅气的月村手毬，以及相貌甜美、同样气质出众的花海咲季......

　　在人气投票的排行榜上，可以见到「S.E.E.S」的票数立刻开始飙升，不断地超越前面队伍的排名。

　　虽然这是汐见理早有预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