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偶像大师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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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出于让家庭承担巨大支出的负罪感，还是作为姐姐的责任感......她都希望成为能够被妹妹们依赖的“姐姐”。

　　来到东京的日子，虽然有学校庇护，让她免于面对这座城市最具恶意的一面。

　　但她仍然是学会了精打细算，学会了在超市抢半价便当，学会了为了一两百円的优惠券而跑遍整条街......

　　藤田琴音羡慕过学校里同学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也嫉妒过那些不需要利用所有课余时间和休假去拼命打工的偶像们。

　　她很深刻地认知到，自己与同学们有着根本性的差异。

　　这种差异，并不是她耍小脾气，或者跟谁诉苦就能改变的。

　　她唯一的拯救自己、拯救家庭的出路，就是拼尽全力地通过初星学院成为一名优秀的偶像，赚到很多很多钱。

　　所以，藤田琴音把自己那份对于“被宠爱”的渴望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藏在心里最角落的那个旧铁盒里，在上面贴着“懂事”的封条。

　　偶尔有那么一瞬间，生活和理想的重压几乎把营养不良的女孩纤细单薄的身体给压垮。

　　她精疲力尽地倒在宿舍的床榻上，幻想着能有一位可靠的制作人挖掘出她的闪光点、看中了她自己也没能发掘的才能，并且愿意培养她——

　　于是，她可以试着向对方撒娇，像是小时候对着父亲那样倾诉着日常里的苦闷与烦恼。

　　藤田琴音一直认为，汐见理的出现，一定是“藤田琴音的平凡生活”里所诞生的最了不起的奇迹。

　　......

　　到了车站，或许是因为周末早晨又下着雨的缘故，车厢里意外地空无一人。

　　汐见理收起滴水的雨伞，带着藤田琴音选了一排对门的长椅坐下。

　　随着悠长的关门提示音，塞拉门闭合，电车缓缓启动，带着轻微的震动滑入雨幕。

　　车厢内没有开暖气，这让藤田琴音情不自禁地蜷缩在了汐见理的怀抱里。

　　藤田琴音稍微侧过身，看向行驶的电车之外。

　　她的脸颊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低垂，无数细丝状的雨水在风中飘摇，绷断在车窗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将原本清晰的东京街景切割得支离破碎。

　　“好漂亮......” 藤田琴音小声地发出惊叹。

　　平日里藤田琴音所认知的东京是忙碌的、拥挤的，是打工时奔波的街道，是训练后疲惫的归途。

　　为了维持生计或者保持学业，即便是乘车期间的空闲，她也会争分夺秒地利用进行文化课的复习。

　　她从未有机会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电车车厢，甚至是依偎着心仪的制作人，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去注视这座城市。

　　高耸的摩天大楼在雨雾弥漫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红绿变换的信号灯和商店招牌的霓虹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得很长，像是在灰暗的画布上抹开了绚丽的颜料。 雨水冲刷掉了城市的喧嚣与尘埃，只剩下一种静谧的、带着几分忧郁的美感。

　　“以前总觉得下雨天很讨厌，衣服和裤腿会变脏，鞋子会湿，头发也会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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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田琴音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窗外流淌的一滴雨珠，声音软绵绵的。

　　然后她扬起小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隔着玻璃窗里模糊的倒影去仰望汐见理的面庞。

　　“但是，只要制作人在我身边，不管是下雨还是晴天，好像都变得一样的美好了。”

　　闻言，汐见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了车窗。

　　在玻璃窗的倒影里，藤田琴音专注的神情与窗外掠过的灰色建筑重叠在一起，有一种电影镜头般的虚幻质感。

　　那个总是为了生计奔波、为了追逐梦想而忙碌得精疲力尽的少女，现在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开始展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恬静与天真烂漫。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与轨道摩擦的规律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报站广播。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但两人肩膀与大腿相触时候交织的温度，在这微凉的雨天里显得格外清晰。

　　藤田琴音偷偷用余光瞄着身边的制作人。

　　汐见理好像也被雨中的东京所吸引。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阴雨天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俊逸。

　　藤田琴音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汐见理了。

　　她想起了那张“卖身契”。

　　顿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恋爱”的酸涩与甜蜜，混合着窗外雨水的淅沥声，在女孩的心底悄然蔓延。

　　就像童年时候那颗她第一次下决心要让给妹妹的廉价水果糖。

　　甜得有些发腻，却让人舍不得放下。

　　“如果......”藤田琴音情不自禁地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简直要被雨声所掩盖。

　　“嗯？”汐见理低下脑袋，看向了自家的可爱系偶像。

　　“如果这辆电车.....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搅着裙摆，不敢看他的眼睛。

　　汐见理也没有好奇地去窥探女孩秘密的小心思。

　　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包容着藤田琴音那些谨慎而包含渴望、带着试探意味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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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手线是环状线。只要不下车，确实可以一直开下去。只要藤田你想，我可以陪你再坐一圈。”......这话原本应该用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

　　其实汐见理只是随口一说，他不过是在单纯地回应藤田琴音并不过分的撒娇而已。

　　但生活就是这样，拮据的人有拮据的消遣，只要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也就没有必要去强行追求额外的享受。

　　“制作人......如果，如果我想一直坐下去呢？”

　　藤田琴音忽然捉住了汐见理的衣襟，她似乎是从汐见理的话语里阅读出了另外的内涵。

　　她说着这样的话语，便是害羞极了，眼眶里都有羞涩的泪水在打转。

　　汐见理倒是无所谓地说。

　　“一直坐下去可不行，咱们家里也不是特别富裕。等以后有钱了，估计你也不想在电车里虚度光阴了。”

　　尽管是拒绝的话语，却处处透出汐见理对于藤田琴音的关心。

　　这让女孩心底那些早就叠加了无数层的炽热情绪被再次点燃。

　　藤田琴音缓慢地挪动身体，几乎是坐在了汐见理的大腿上。

　　她只要稍微伸长一点脖子，就可以亲在汐见理的嘴唇。

　　此时此刻，藤田琴音很难理解自己内心里满溢出来的幸福。

　　每个人内心的容器都是有限的。

　　有些人像个大浴缸，需要倒入很多的幸福才能感到满足。

　　而有些人像个拇指大的咖啡杯，只要给予她一丁点的幸福，就能让她感激淋涕地跟着你奔往天涯海角。

　　藤田琴音就是那个塞下几块方糖都费劲的咖啡杯。

　　但汐见理却不停地往里面倒水。

　　那是一种让藤田琴音的理智随时要崩溃掉的幸福感，完全的淹没她，让她感到晕头转向、手足无措。

　　她急于找到一个倾泻口，用她力所能及的“报答”回馈汐见理以同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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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懵懂的小女生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只能急躁而焦虑地反复磨蹭着自己洁白纤细的大腿，搭在座椅下方的运动鞋不停地用鞋后跟蹭着汐见理的脚踝。

　　女孩的目光逐渐锁定到了汐见理的嘴唇。

　　那种强烈的心悸和冲动，驱使着她突然坐直了身体，缓慢地凑近了自己制作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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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悬赏负债：13章）

　　（附书友群群号：974112594）

072.“我们亲过了”“是制作人所以没关系”（5k字）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回响，以及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

　　这一吻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像是蓄谋已久。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甚至因为过于紧张和用力，汐见理首先感受到的是牙齿磕碰在一起的微痛，紧接着才是小偶像嘴唇那惊人的柔软与滚烫。

　　藤田琴音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不安的蝴蝶翅膀般剧烈颤抖着扫过汐见理的脸颊。

　　她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小手紧张地攥着汐见理西装衬衫的领口。

　　带着一种迷茫而懵懂的冲动。

　　比夏季的雨水更加潮湿，又有着更甚于糖果与蜂蜜的甜腻。

　　汐见理想起了怀里的小女生连十五周岁都还没有满，便是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这种“犯罪”的事实。

　　......

　　老实说，这是汐见理第一次在现实里体验到“接吻”。

　　被可爱的小偶像亲了，经历这种事情......假如他不是制作人，大概会觉得受宠若惊，随后屈服于藤田琴音的可爱与魅力，接受这段裹挟着罪恶感的特殊关系的确立。

　　但他是藤田琴音的制作人，也是她在学校方面有正规编制的教师。

　　面对如此险恶的情形，汐见理只觉得毛骨悚然。

　　偏偏他硬逼着自己一动不动，在这节空无一人的车厢里，接受了女孩情绪激动下做出的冒犯之举。

　　藤田琴音的动作很慢，充斥着她残存无几的理智与感性互相冲突矛盾的犹豫。

　　而且她的意图过于明显，让人第一眼就能判断出她准备做什么......

　　在这个漫长、充裕的足够汐见理把藤田琴音推开、再按倒在座椅上进行擒拿限制，或者压在大腿上拍打屁股以示教训的时间里。

　　他什么也没有做。

　　倒不是说，汐见理真的对自家小偶像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而是他认知到了，“如果就这样推开藤田琴音，可能会让她深受打击、乃至一颓不振，仿佛失恋般丧失全部作为偶像的自信与动力”的糟糕展开。

　　紧接着，汐见理又开始认知到“假设默许藤田琴音情绪激动之下的胡闹”，或许可以藉此进一步提升她的服从性，乃至增强她的个人信心......

　　汐见理也是在这个瞬间开始明悟到了一个真相。

　　难怪偶像们总是喜欢把制作人当成未来的伴侣，用近乎于“模拟恋人”的方式对待自家的制作人。

　　偶像这个职业，本质上就是要用魅力去打动观众，让人隔着屏幕都愿意为此掏钱。

　　既然如此......

　　如果她们全力以赴展示出来的真实与可爱都无法打动跟自己一起生活和工作的制作人，那不就成了“偶像没有魅力”的体现吗？

　　对于那些本就缺乏自信的女孩来说，好不容易通过制作人得到了第一次的认同感、第一份的支持与鼓励。

　　倘若制作人面对她的“Live”邀请却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和反感，那一定会深深伤透偶像的心，让她丧失自信与动力，从此训练成绩一落千丈，乃至自暴自弃。

　　虽然“卖身契”可以约束藤田琴音的人身自由与几乎涉及到她未来生活方方面面的选择，但俨然是无法激励她努力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偶像。

　　这的确是非常稀罕的、天赋异禀的可爱系偶像。

　　这女孩简直就像是为了镜头而生的。

　　至少汐见理是做不到在拥有了藤田琴音这样稀世的人才之后，又亲手把她毁掉。

　　正如同他以往所做的那样，不停地往“藤田琴音”的身上浇灌幸福感与亏欠感，一点点地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其实她只是生活在汐见理刻意创造的温暖乡，稍微离开一步都会被外界的残酷和险恶给打击得体无完肤，然后仓皇逃回汐见理的身旁。

　　汐见理觉得藤田琴音只是个小孩，现在对她施加的恩情，可能会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认知观念逐渐成熟而遭到淡化。

　　所以必须持之以恒的对她施加好感。

　　即便藤田琴音总是被汐见理的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好几次都是一副“摄入过量幸福、随时要昏迷”的狼狈模样，发出了一种湿热得好像能熔穿他的面庞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