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偶像事务所的制作人难道不应该是个类似于工作助理和工作顾问一样的职位吗?怎么能对自己的偶像了解到这种程度?
这又不是养宝可梦,需要摸清楚她全部的性格、习惯、喜好和潜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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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
【“皮丘一号”:大叔他真的是姐姐的老板吗?怎么越看越像我姐姐的老公。】
【“皮丘二号”:我看不像制作人。有点像姐姐的未婚夫。】
【“皮丘三号”:长得帅,年轻,还开着公司,还是上下级关系......姐姐就算是明天突然打电话给家里,说她已经准备嫁人了我都不意外。】
不愧是姐妹,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汐见理把她们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却也没有专门对此做解释。
一群不懂行的小屁孩,随便她们怎么想也不可能影响到制作人与偶像之间纯粹的羁绊与健康的工作关系。
......
晚餐结束,汐见理诚恳地感谢了一番藤田琴音的母亲。
然后主动提出要帮忙清洗餐具。
趁着厨房里相对良好的隔音,他终于开始询问关于藤田琴音父亲的事情。
汐见理专门来一趟埼玉县,可不仅仅是为了报名表上的监护人签名。
他提早的认知到了藤田琴音的家庭状况完全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点爆。
为了避免这一系列糟糕的状况毁坏掉藤田琴音的演出状态与训练效果,他必须深入了解到那些困扰藤田琴音的症结。
正在汐见理开口说话之际,却是看到一旁的妇人突然朝着他深鞠躬。
“汐见先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琴音,还有我们一家子的照顾。”
“藤田夫人礼重了!”
汐见理连忙搀扶起藤田夫人,“身为制作人,帮助自己的担当偶像解决生活上的困难,这是本职所在。”
藤田夫人没有对此做额外的解读,她不希望自己的意见和判断会干扰到年轻人之间的交际。
“我明白了,汐见先生愿意接受这份感谢,就足够让我稍微安心了。汐见先生想要知道的......它们不方便在家里说明,而且我现在也很难联系上他。”
话语间夹杂着浓浓的担忧,显然藤田琴音父亲的去向并不是女孩自己所认为的“无法承受负担而选择离家出走”,其中存在着不能轻易告诉孩子们的隐情。
......
水流冲刷在餐盘与水槽之间,可见有浪涛击打礁石般的一片白惨惨的泡沫。
汐见理的目光顺着洗干净的餐盘,看到了藤田夫人的手。
一双非常丑陋的手掌浸泡在水中,任由清水冲刷而尽显龟裂,像件溅蚀殆尽的壁画。悠久的岁月使它们色彩灰暗、又通体发皱,正如地理书上遍布裂纹的矿石或者几代人锤炼的谚语。
他又回想起了藤田琴音的手掌。
白皙、纤瘦,细嫩,像是温润的玉器般美丽无暇。
而且柔软、泛着女孩的体温,又有些相似于猫爪垫的可爱与小巧。
精心裁剪得圆圆的指甲透出淡粉的色晕,关节丝毫不显突兀,手指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即便近些年经过其主人拼命打工的折腾,反倒是平添一种坚韧与骄傲的质感,那是娇贵柔美、毋庸置疑的吻合了“少女偶像”刻板认知的一双手。
如此对比起来,就好像是有个人在无私地代替藤田琴音累积汗水血液的伤口、承担生活镌刻的疤痕,忍耐无尽岁月里无尽的琐碎。
这种条件的家庭,却能够养出藤田琴音这样具备顶尖偶像潜质的女孩,应当归功于她父母从小到大的悉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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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见理很少会把“伟大”这个词语联系在一种平凡的概念、一件寻常的事物上,因为“伟大”与“牺牲”是等价的。
他通常尊敬一个人,是认同了对方在出身与天赋上的优异、是坚定行践理想之路的努力与坚忍。
可他现在应该把“伟大”的形容安放给深埋水槽里的这双手,于是认识到语言的廉价与单薄,一句“伟大”的赞美衡量不了母爱的沉重与无私,也匹配不了一位母亲在养育孩子十几年时间里承受过的压力、焦虑,还有数不胜数的挫折。
即便如此,汐见理也在试着敬重这位被“生活”剥夺光彩、显得灰暗而年迈的母亲。
藤田夫人把最后一只瓷碗洗干净了。
她拧紧水龙头,然后用慈祥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身旁这位为了她的女儿,能够扔下东京的工作,千里迢迢、披星戴月地前往埼玉的年轻人。
“汐见先生,你觉得琴音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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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爱、也很有潜力的女孩。”
“汐见先生,看来你真的把琴音照顾得尽善尽美呢......但是,千万不可以只停留在这一步啊。你应该越过工作的关系去理解她的内心。”
“...夫人有何指教?”
“琴音她虽然很乖巧很懂事,但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一定会向往同龄人所拥有的生活,会感恩着那些在日常里给予她帮助的人。”
说着,藤田夫人递给汐见理一张厨房纸,“我刚才大概了解到你对于琴音而言的这份恩情有多么沉重,所以她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随你......简单来说,汐见先生已经给予了琴音过多的帮助和支持,现在应该试着跟她稍微保持一下距离。不然那个孩子可能会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笨拙地进行报答。”
“夫人言过了,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培养偶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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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夫人看着汐见理面露深思,知道对方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言外之意。
这年轻人完全陶醉在自己“培养偶像”的理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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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味地把“培养偶像”视作最高优先的执行目标,忽略掉偶像本身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这种事情怎么想都特别危险吧?
哪里有十四五岁的女孩能够拒绝一个拯救了自己生活与理想、而且各方面都跟“英雄”无异的男人不断给予的更多善意呢?想来也只会越陷越深,直到各种各样的情绪积累到某个阈值之后触底反弹,做出让人膛口结舌的荒唐之举。
藤田夫人只好苦笑。
“汐见先生,你一定会成为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
已经是临近离别的时间。
藤田家的皮丘们都回去卧室睡觉了。
只有藤田夫人站在门边,认真地朝着汐见理再次道别。
但是在汐见理换好鞋子,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是听到藤田夫人在后方喊住了他。
“汐见先生。”
“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琴音那孩子,以后就完全拜托你了。”
汐见理听出了这话语里隐藏的情感,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停顿。
“我会照顾好她的。”
藤田夫人无奈地笑着,“我对此当然是深信不疑。”
她望着汐见理淹没于夜色朦胧的身影,忍不住地想着。
事到如今,也只能祝福汐见理不要在以后突然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然后迫不及待想要结婚的女人吧。
......
藤田夫人关好房门,回到屋内。
却错愕地发现家里的三只小不点围在座机旁边正在跟藤田琴音通电话。
“姐姐姐姐!我们见到你的制作人了!”
“真的是超级帅气的男生哦!”
“姐姐喜欢制作人先生吗?”
“可恶!姐姐真没用!快点把这种好男人娶回家嘛!”
“......”
与此同时。
刚刚结束了晚间训练,正在浴室里泡澡的藤田琴音在电话挂断后,发出了不可名状的皮卡丘尖啸。
“琴音,怎么了?!”
浴室大门嗖的一下被打开了,花海咲季不知是从哪儿抄来了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摆出了标准的“二天一流”的起手式,神情紧张地询问着浴缸里的藤田琴音。
藤田琴音没有听见花海咲季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埋进了热水里,脸蛋和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血。
羊脂玉般白皙苗条的身体也泛着樱色的粉红,不知是热水的作用,还是内心里激荡的情愫。
总之,曾经一度被生活击垮的青涩小虾,终于是让幸福这池热水给烫得熟透了。
......
在安静的车厢里,眺望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城市夜景。
他回想起藤田家里的热闹与温馨,忍不住会觉得有些羡慕......
怎么说呢,这算是独居在大城市里的社畜独有的愁绪。
想回到家一家人都在,是有争吵是有烦恼,但也是一家人。
而不是像现在,天天回到家只有一个人,自由又冰冷。
不过,“家人”这个概念,真是有些太遥远了。
汐见理打了个哈欠,依靠着枕垫开始小憩。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在上车之前就被调整成静音和拒收消息的手机后台,正在不停地跳动着通讯请求。
【藤田琴音·未接电话*1】
【藤田琴音·未接电话*2】
【藤田琴音·未接电话*3..*4...*5...】
【......】
PM.8:45
离开千代田的站台了。
远走一趟埼玉县的汐见理又返回了东京。
面对高架桥上奔流不息的车辆尾灯织成了光幕,以及远方高楼倒映在夜空里的繁华斑驳。
汐见理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此时鲜明地体会到了“东京”与“东京以外”的差距,暗叹都市圈虹吸效应的可怕。
已经很晚了,他低头确认着手机里的时间戳,然后飞奔向下一处电车站,试图赶上最后一批通往初星学院的班次。
沿途行人错愕地看着这个穿西装皮鞋、栓皮带,扣紧衣领的社畜居然像职业运动员一样健步如飞地超过自己,随后风驰电掣地冲进了车站,颇有种“全球身体素质提升一万倍只有我不变”的荒谬感。
......
这是座整饬有序的城市,赶时间的上班族小跑着进出地铁,行人步伐很快,但他们的行动都有规律可循,每个人都像是在看不见的铁轨上运行着,很少有人会从自己的轨道上脱离。
过街的红绿灯边人们无声地等候,人群积得越来越大却没有人焦急和大声说话,然后随着红灯变绿,街上的车在一秒钟之内完全停下,人潮涌过街道,沿着各自的轨道分散,红灯亮起车流恢复,新的人群又在红灯下无声地等候。
繁忙而秩序的情形,却忽然被一阵阴冷的、夹带水丝的冷风所吹破。
像是一条静谧的小溪被人泼洒了一桶生石灰,转瞬是嘈杂喧天。
夏季的雨总是来势迅猛,越下越大,不予人反应与预防的机会。
汐见理刚刚走出车站,瓢泼雨水便是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他记得昨晚看新闻,说今天的天气预报是多云转晴。
便是臭骂了一句天气台又在发病,随后他赶忙扯开西装外套,把存放了藤田琴音的“H.I.F”选拔赛报名表的公文包塞进西装内侧,在幽暗的水幕里快步奔向了出租屋。
......
PM.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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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花海咲季订制的训练计划,早该是睡觉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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