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把你捏疼了你又要叫唤。”
汐见理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努力尝试着用河原木桃香大腿的触感去对照自己的“梦中情人”，那种柔软温润的感受的确有些相近，但又有微妙的差距。
果然，的确是需要更多的样本......
河原木桃香瞧见汐见理正在思考，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拿起手机继续刷短视频。
又觉得电视里的声音有些吵，于是她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副蓝牙耳机戴上。
结束了吵闹的出租屋逐渐落得一片无言的冷清，仅有新闻主持人在电视屏幕里和颜悦色地报道着丰川地产最近的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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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地产是丰川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开发过许多有名气的富人住宅区。
公司最新上任的负责人名叫丰川清告，坊间传闻他是入赘到丰川家的女婿，妻子前不久病逝之后下定决心开始掌管家族的产业。
更加具体的细节所延伸出来的种种猜想可谓是众说纷纭，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
丰川清告似乎准备抛弃丰川地产原本打造高端住宅区的企业方针，收购大量东京市外的土地，要大举进军下沉市场。
“会亏钱的吧？”
河原木桃香瞥了一眼对面的电视屏幕。
即便是以她作为外行人的身份，都能感觉到丰川地产这种抛弃原有客户基本盘的操作是非常冒险的。
汐见理不知何时已经是正襟危坐，他认真地听着新闻，虽然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亏损对于财阀这个庞然大物而言根本够不上伤筋动骨的程度，但至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盼头......
毕竟即便是丰川地产，也已经是汐见理新成立的仅有两名员工的偶像事务所必须仰望的存在。
倘若能亲眼目睹丰川地产的崩塌，除去心灵上的慰藉与振奋，还能让他藉此更多的窥见丰川集团的内幕。
突然听到一旁的河原木桃香伸手猛拍大腿，发出尖叫。
“你中风了？！”
汐见理错愕地看向身旁的少女。
河原木桃香一转头就不由分说地扑倒了汐见理，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在他的脸上，“汐见！你出名了！！”
“......？”
汐见理把后脑勺枕着的河原木桃香的内裤抽出来，甩到它主人的脸上，然后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再是接过手机。
瞧见是一个名为“ATLUS游戏”的账号发布的视频，视频的播放量来到了惊人的四十万。
视频的标题很有意思，名叫《绝世无双的精防怪物，职业队的秘密王牌》。
内容当然就是上传了汐见理那两场《街霸六》BO3的录屏，经过剪辑之后仍然长达十五分钟。
但如果只是堪比外挂的精防正确率，显然不足够收获如此热度。
于是汐见理打开了评论区......
【伊蕾娜亲：此獠建模已经如此优秀，为什么打游戏也比我厉害？】
【纯爱化身李///佳玉：难道你们就不关注他对面的那位美少女吗？】
【乐队的破坏者：她长得有点眼熟诶......】
【乐队的破坏者：等下，这是安和天童返老还童了？！】
【看我奶二抽一顶住：我真是受够你们这群颜值党了，是不是安和天童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关心谁能找到那个100%精防正确率的现代艾德的联系方式。】
【电子Niko：确实啊，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全对的精防万里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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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了几分钟评论，汐见理总算明白这个视频热度如此之高的原因了。
小小的评论区里竟然分出了三路人马，分别占据“这帅哥是谁”、“这美少女是谁”、“这游戏高手从哪儿来的”三类话题，由于彼此关注重点的不同、很快就因为一些情绪化的发言导致他们吵作一团。
有争吵自然就会产生热度，再加上屏幕里的汐见理与安和昴两人在建模方面的吸睛能力过于强悍，以至于好奇的路人点进视频之后，即便看不懂格斗游戏也能坚持放完整个视频。
随后观众就会产生疑惑......拥有这种长相、打游戏好像也很厉害的人，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带着这种好奇心，终于有人挖掘出了安和昴的真实身份——毕竟安和昴出生在演员家庭，她的名字在网络上稍加搜索就能得到结果。
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安和天童的孙女！
她甚至有着不逊色安和天童巅峰期的美貌？而且就读在初星学院！
于是借着“安和天童”的知名度，整个视频的播放量都开始节节攀升。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安和昴，当然也会把目光放到建模水平在某种程度上与安和昴平分秋色的汐见理身上。
河原木桃香追了过来，拿回自己的手机，无比激动地看向汐见理。
“汐见！你要变成大明星了！要不要趁势出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以前试过娱乐圈出道。”汐见理幽幽的叹息，“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我跟你这个贫穷主唱一起挤在出租屋里苟且偷生。”
河原木桃香回想起了汐见理与丰川集团之间的过节，高涨的情绪迅速冷却了，主动跳过了关于出道的话题。
“那你开个直播怎么样？借着这份名气用来赚钱可太简单了！”
这份提议的确是让汐见理有些意动。
虽然做直播也有在未来遭到丰川集团打压的可能性，但确实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工作。
“的确可以尝试一下。”
汐见理身上还带着从街机厅里收获的冠军奖金，在偿还债务下一期的利息之外，已经足够购买一台高配电脑用于直播或者完成制作人的办公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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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藤田琴音，亮出你的剑！
翌日。
阳光穿过落地窗，充盈在出租公寓的客厅。
周末已经结束了，今天是藤田琴音与花海咲季一决胜负的日子。
比试的结果将决定汐见理的事务所能否收获一位能力出众的新员工。
尽管深信在舞台表现上，藤田琴音有着绝对不输给这所学校里任何人的潜力，但出于保险起见，汐见理还是选择在上班之前仔细地沐浴焚香。
披着浴巾的社畜返回卧室，慎重地从书架里端出一只神龛，安放在桌面上。
神龛打开了，里面摆着一根固态硬盘。
汐见理又找来一块塑料感十足的LED显示屏，插上电源，屏幕立刻就亮起像素点构成的香坛动画。
一缕缕的赛博烟雾在屏幕里飘漫。
作为实用主义至上的无神论者，不管是西方的圣灵还是东方的三清，乃至本土的八百万神，汐见理在原则上都可以是祂们的信徒。
毕竟“信仰”这种东西，本质是一种自我催眠性质的心理安慰剂。只要能让生活和工作变得积极，就不必在意处方的成分与来历。
假如鼓励和夸赞藤田琴音就可以显著提高她赚钱效率，汐见理大概不吝啬于原地成立“藤田琴音教”，把她的照片挂在神龛里。
至于现在......
考虑到今天就要开始自己的直播之旅，又联想到目前只是设计草图阶段的“埃癸斯2.0”，汐见理便是挑选了一个比较适合自身当前需要的神明进行祷告。
“不朽的机械之神，欧姆弥赛亚，请聆听我的祈祷......”
......
AM.7:10
做完早餐的汐见理准时出现在玄关旁边蹲下来穿皮鞋。
河原木桃香下半身只穿着内裤走出浴室，在客厅到处寻找短裤和裤袜，毫不遮掩地把自己充斥着青春诱惑的美好身体弧度展示给玄关里的汐见理。
虽然只穿着内衣在客厅里到处乱逛实在是有伤风俗，但是在洗完澡后，无论汐见理还是河原木桃香都不太会在意这种细节。
她从沙发靠垫底下找到了扔下来的贴身衣物，在日程工作的繁忙如潮水般倾覆之际，这段短暂的洗漱与早餐的时间，算是她一天里为数不多能够享受到的自由。
这屋子里的两位租客都喜欢早晚各洗一次澡。
汐见理习惯于用冷水浇灭体温的疼痛将精神从一整天的奔波里解脱出来。
河原木桃香则是将沐浴当作一种生活的仪式感，关上磨砂的玻璃门，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满身的烟火与铅华。把自己囚禁在与朦胧的白汽里、囚禁在这间狭小的浴室，仿佛厌倦了忙碌的疲惫灵魂也要被放逐到现实之外的领域，让心灵得到洗涤。
如果一定要给河原木桃香找个适合她晨间祷告的神明，那应该是所谓的“盥洗室之神”。
汐见理蹬了蹬皮鞋的后跟，觉得合适了，就回头看向正在只穿着内裤坐在沙发上的河原木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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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我要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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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催别催！我正在穿裤袜！”
少女朝着汐见理呲牙，手里的动作倒是丝毫没有加速，毕竟贴合夏季的连裤袜是抛光黑丝的类型，质地实在是单薄，对于她而言算是相当昂贵的内衣，弄坏了可得心疼很久。
几分钟后。
汐见理左手提着垃圾袋、右手按下电梯的关门键，背着琴盒的河原木桃香就站在他的身后。
平日里河原木桃香通常比汐见理要晚一些才起床，等到她完成梳妆打扮的日程，他们的出门时间已经错开将近一个小时了。
但偶尔也会出现河原木桃香早起的情况，这时候汐见理通常会陪同她一起去上班。
在环卫工和交警尚未上班的时间段，虽是白天，可公寓附近的一片地段仍然不太安全。宿醉的失利青年，无家可归的神待少女，准备换班的帮派成员，赶着去垃圾桶搜刮战利品的流浪汉......干净清冽的阳光被高楼大厦的森林遮挡，留给这条老旧街区的只剩下藏污纳垢的阴影，残余一片灯火寂冷的深灰。
这种情况下，让河原木桃香一个女生背着沉甸甸的琴盒独自前往电车站实在是一种冒险。
至于再晚些时间，到了早高峰，东京交通系统最繁忙的时候，因为晨间的热闹喧哗如火如荼的烧却掉自甘堕落的人们彻夜积攒的龌龊与肮脏，社会机器的火热运转总能把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齿轮尽可能安全地送到契合他们的位置。
临近电车站的巷角，几位正在抽烟、有纹身的男人朝着这边投以微妙的视线。
河原木桃香背着琴盒，加快脚边跟随在汐见理的身旁，仍然是觉得缺乏安全感，干脆直接挽住汐见理的胳膊，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
汐见理忽略了河原木桃香的动作。
他正在低头费劲地用那台翻盖式手机给藤田琴音发短信，让小偶像不要刻意地穿衣打扮和化妆，保持平常的模样在九点之前到他的办公室报道。
走进电车站后，两人在不同的候车厅分道扬镳。
汐见理要前往初星学院站，而河原木桃香的目的地则靠近一所很有名气的私立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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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河原木桃香窈窕纤细的背影，不止一次地想着这家伙长了一副能迷死小女生和小男生的脸蛋，却整日蹉跎在兼职工作里是不是太过暴殄天物。
经过一整年的相处，他知道河原木桃香虽然对于乐队的梦想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烈且坚定的追求，但或许是因为河原木桃香在退出乐队的过程里遭受到各方面的自我谴责，让她直到现在都没能走出那段艰难而纯粹的岁月。
如果汐见理真的愿意拉下脸去请求河原木桃香出道成为偶像，的确能够凭借这段时间的交情，借着正是河原木桃香内心最脆弱最迷茫的状态，让她签下一份事务所的短期合同。
但那样一来，反而是真正毁掉了河原木桃香——
一个强颜欢笑的偶像，永远都只能是三流的偶像。
......
与此同时。
初星学院的学生宿舍。
藤田琴音站在落地镜前，依循着记忆摆出几个舞蹈的动作。
她有些迷茫地看着镜子里那个舞姿流畅的女孩，很难把这副天鹅般娇柔美丽的形象对应上前不久在学校考试里拿到不及格分数的自己。
她有看过当时的考试录像。那个脸上涂抹着自卑与疲惫的女孩，像是生锈的人偶般被丝线牵着在聚光灯里跳舞，每一处锈迹斑斑的零件都没有涂抹润滑油，僵硬而干涩的挥动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四肢，似乎下一刻就会在评委组面前散架，把“藤田琴音”的整个存在给摔得支离破碎。
好奇怪......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轻盈？
藤田琴音呆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孩。
仍然是那个后段班的劣等生。
分明昨晚还在因为要挑战花海咲季这位年级第一而感到不安与紧张。
今天却在收到汐见理的短信之后，突然觉得出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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