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成为偶像大师 第16章

　　------------

　　------------

018.签约合同不是结婚申请书啊！

　　PM.4:03

　　有着黑棕色长发、大约是国中生年纪的服务生谨慎地端着托盘走向餐厅的角落。

　　托盘上摆有三只玻璃杯，盛放有质地绵密细腻的冰淇淋。冰淇淋的表面洒着彩针，光线良好的室内显得颗粒分明。

　　“B04桌......”

　　她低头看着托盘里摆放的小票，确认着餐品要送去的桌号。

　　“您好，三杯特浓抹茶圣诞是这边的。”

　　稍远处传来了呼唤。

　　是很好听的声音，带着通透明亮的质感，能让人下意识地往流行歌手的方向进行联想。

　　服务生抬头看去，见到是一位有着深棕色短发、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窗边朝向她招手。

　　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让头发边缘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过长的、细碎的刘海盖住右眼，本该是呈现出如同忏悔室蒙着灰的玻璃窗那般阴郁低沉的形象，脸上却挂着自信而开朗的笑容。两种截然不同、互相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实现了完美的融合，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这是个叫人近看一眼就会印象深刻的家伙......

　　服务生观察着餐桌旁边另外坐着的两位客人。

　　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这桌顾客的平均颜值未免也太高了？

　　而且那位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好眼熟，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在电视机上看到过很多次......

　　虽然觉得惊讶，但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丝不苟地把三杯冰淇淋送到了餐桌旁边。

　　服务生半鞠躬，动作标准，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微笑。

　　“先生，请问你们需要墨镜吗？”

　　她如此询问着。

　　因为周围的确有许多顾客在频繁关注这一桌的三人。

　　“不必麻烦。”

　　汐见理从外套口袋里找出零钱递给正在等待小费的服务生，随即打量着这位过于年轻的甜品店员工。

　　“你这个岁数就要周末出来做兼职吗？”

　　看上去她大概是国中三年级的年纪，相貌条件颇为优越，放在普通学校里应该很简单就能收到一大把的情书。

　　而且从面色和气质上判断，她的家庭条件不算差，但也不至于特别富有。

　　手掌细长白皙，但虎口与指节的位置长有一些很淡的茧子，这是高强度练习架子鼓留下的痕迹。

　　服务生收下小费，把打印出来的小票递给汐见理，彬彬有礼地回答，“毕竟课外的空闲时间很多，我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为家里人减轻负担。”

　　“要是我以后的女儿也能像你这样懂事就好了。”已经是社会人的汐见理由衷地发出感慨。

　　虽然他见过许多富家子弟愿意在年轻的时候从事一些比较辛苦的工作，但这种接近“没苦硬吃”的行为通常很难引起共情或者得到旁人的理解。

　　反而是家境相对普通的孩子往往能引发旁人的共鸣。

　　在工作里得到了称赞和认可，还是国中生的服务员脸上营业式的笑容也逐渐染上了细微的真诚。

　　“先生这句话说得太早啦，您看上去也只是正在读大学的年纪。”

　　“其实已经上班有段时间了......”

　　汐见理发出苍白的叹息，提及“上班”的话题，立刻回想起自己遭到丰川集团打压的至暗时刻，那实在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让他恨不得当场化身狗仔开始追踪森美奈美与若叶隆文，找出一些劲爆的黑料，把这两位丰川家在娱乐圈的得力大将斩于马下，以解心头之恨。

　　但这种事情不过是妄想而已。

　　抛开汐见理所期盼的重量级的“黑料”是否存在不谈。

　　好歹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明星，出门在外总有专车接送，而且精心制作的报道可能刚刚发到网上就要被丰川集团捂嘴。

　　所以与其想着怎么削减森美奈美与若叶隆文在娱乐圈的影响力，进而打击到丰川集团的相关产业。

　　不如考虑从他们家里唯一的女儿下手——

　　汐见理及时掐断了这个邪恶的念想。

　　好歹是有头有脸的成年人，利用自己曾经教导过的学生去肢解她父母的事业，这实在是一种损害尊严与道德的龌龊。

qq輑： 8 1 4 9 0 3 7 98

　　如果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恐怕就连河原木桃香都会鄙视他吧。

　　随即汐见理陷入了苦恼，难道他真就要跟丰川集团在正面打擂台？就凭他这个目前仅有一位签约偶像、需要挂靠在初星学院名下维持运营的事务所？

鲃壹肆咎零鏒泣匛笆

　　真烦，能不能赶紧来个败家子去管理丰川集团，狠狠地挥霍家产啊......

　　丰川集团家境殷实，一个败家子可能还不够，估计是需要连续两代人一起败家才行。

　　听说丰川家现在的掌权人是个大约七十岁的老头子，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二代目败家被驱逐，然后三代目继续败家，直接把老人给连夜气死。随后他抓住丰川家群龙无首、家道衰落的机会，趁势带着事务所去痛打落水狗。

　　不过，如果能签约下安和昴，或许在娱乐圈正面宣战丰川家也不至于毫无胜算......

　　桌边的服务生看着汐见理突然两手抱头深陷思索，即便是她对汐见理给予的消费做出感谢也没有反应，于是朝着汐见理又是一次鞠躬，然后抱起托盘回去后厨继续自己的工作。

　　......

　　“制作人，你的冰淇淋要化掉了，你还一口都没有吃呢......”

　　藤田琴音用细而白嫩的食指轻轻戳了戳汐见理的手背。

　　汐见理正在思考事务所签约安和昴之后的下一步发展计划。

　　听到藤田琴音的提醒，他只是无所谓地说着，“你帮我吃掉就好了。”

　　“这个很贵哦！”

　　“既然是昂贵的甜品，就拜托藤田帮我处理掉吧。”

　　瞧见汐见理确实是对面前的抹茶芭菲兴趣缺缺，藤田琴音只好心疼地接过玻璃杯，里面原本卖相极佳的冰淇淋有些融化了，但它曾经的主人却连一口都没有品尝。

　　坐在两人对面的安和昴推开了空掉的玻璃杯，神情寂寥地看着这对偶像与制作人的组合。

　　她的确很难理解，为什么藤田琴音会同意这种条件荒谬的签约邀请。

　　至少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在未来的某天演出发挥失利，打电话跟制作人寻求安慰却发现对方正在指导其他偶像之类的糟糕展开。

　　尤其是想到接管了自己全部偶像工作的制作人还要对另外的女生负责，说不定她演出活动的计划也要因为制作人对多位偶像的考虑而做出改变......

　　安和昴心底立刻觉得出一种难言的膈应感。

　　或许是因为她很喜欢宅在卧室里打游戏，现实里的社交圈窄得可怜，所以对于制作人这种强行捆绑她的私生活与前程的角色的分量看得很重。

　　毕竟......如果接受了汐见理的签约邀请，就意味着她的生活里将要多出一位无法忽视其意见、而且必须尽可能去依靠与信任的人物。

　　总之，当餐桌上的最后一杯抹茶芭菲都被清扫干净。

　　汐见理放下双手，认真地看向安和昴，然后再次发起签约邀请的时候。

　　安和昴两手抱胸，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凝视着汐见理那张帅得过分的面庞，然后又看向了汐见理身旁的藤田琴音，伴随着长久的沉默。

　　在汐见理那副“如我所料”的表情里，她的确是抿着嘴唇这么说了——

　　“我拒绝。”

　　---------

犮燱四九零三脐九朳

　　---------

　　（PS：这章比较短，所以凌晨五点左右仍然会有一章加更。求各种票~）

019.对症下药

　　偶尔有那么一瞬间，汐见理会怀疑初星学院的小偶像们是不是被十王集团的神秘科技给洗脑了，总把制作人递来的担当偶像的签约合同当成结婚申请书。

　　无论是花海咲季还是安和昴，都对于汐见理签约多位偶像的商业企划反馈以明确的抵触。

　　仔细探究这种抵触情绪诞生的逻辑就能明白，不止是花海咲季与安和昴，即便是已经签约成为汐见理担当的藤田琴音也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制作人同时培养多位偶像。

　　虽然她当初是毫不犹豫、而且满怀感激地接受了汐见理的邀请。

　　但这是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

　　汐见理的出现在藤田琴音眼里就是改变命运、破解恶性循环的绝望现状的救命稻草。

　　藤田琴音在发呆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地想着“如果制作人可以只培养我一个人就真是太好了”......

　　每一位初星学院的小偶像都有着相同的想法。

　　尤其是当制作人是异性、而且年龄相对接近的时候，这种希望对方能全心全意培养自己一个人的情绪就会变得更加强烈。

　　对于这群把“成为偶像”或者进入娱乐圈作为理想目标的女孩而言，在事业启程之初就签约了制作人，等同于将自己的未来、梦想与人生全都托付到了对方手里。

　　正是青春期多愁善感的年纪，她们在追逐梦想过程里可能产生的各种焦虑与担忧也会因此转嫁到制作人的身上。

　　而且场合是学校这样相对封闭的空间，所有的训练、生活起居，工作内容的规划都在这里发生，全权主导了这一切安排的制作人，可谓是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占据了她们日常里最重要的位置，进一步强化了她们对于制作人依赖与需要。

　　于是就能理解她们诸如“制作人有了第二位担当，会不会因为更加喜欢对方就减少对我的关注”、“制作人不再重视我了，我的未来该怎么办”这方面的想法。

　　在这种氛围的催化下，初星学院的制作人和训练团队都开始把“真诚”、“一心一意”相关的口号挂在嘴边，信奉羁绊至上。

　　从十几年前开始，这座学校里就屡见不鲜制作部的学生与自家偶像退役后当场结婚的新闻。

　　有了前辈们做表率，有一段时间初星学院的小偶像们确实是下意识地往挑选制作人的标准里加入了一定的择偶相关的需求。

　　首先要长得帅，还要年轻、才华横溢......最好是家庭条件再差一些，方便她们能在退役之前时刻用金钱约束对方变心的可能性。

　　当然，随着时代发展，内卷的加剧，偶像们挑选制作人的眼光也在逐年提高。制作部的学生想要签约偶像已经变得相当困难了，拜此所赐，这所学校的制作部每年都要淘汰掉一大批连签约这一关都过不去的新生。

　　太多以接触偶像作为梦想报考初星学院的年轻人，因为不被偶像们青睐也不具备迅速刷满证书的学习能力，在开学几个月后的期中测试里就被校方劝退。

　　毕竟现在报考初星学院的女孩的家庭条件普遍都非常优越，她们宁愿毕业之后拜托家里人动用人脉来支持偶像活动，也不想随随便便就答应与制作人签约。

　　反正能熬到汐见理同级一起毕业的就只剩下一位学生了。

　　当时汐见理跟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记得对方在跟中专小偶像谈恋爱这方面没任何兴趣，反倒是以“用偶像事业振兴佐贺县经济”作为人生目标，拼命地学习了各种技能，毕业之后就立即解除了跟担当偶像的签约合同，然后义无反顾地乘上了前往佐贺的列车。

　　说到底，制作人与偶像本质上只是互相需要的工作关系。只是因为学校这种场所的特殊性，导致它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歪曲。

　　的确是不能指望每一个年轻人在青春期的躁动里都始终能保持头脑清醒，认清自己行动的方向。

　　......

　　PM.4:25

　　汐见理平静地听完安和昴拒绝了自己的签约邀请。

qq輑：⒏1 4 9 0 3 7 9 8

　　身为初星学院那年唯二的制作部毕业生，他甚至没有在学习期间跟任何一位偶像签约。

㈠○﹄㈡２ノ╲③0９叭

　　那几年只是挂靠在「归家社」的社团指导老师的职位上，辅导那些小女生击败了初等部里如日中天的偶像组合「SyngUp!」，因此破格获得了提前毕业的资格。

　　他看着安和昴那双充满动摇与犹豫的眼睛，昨天在花海咲季那里遭到拒绝的时候，对方也是一副相似的表情。

　　记得当时花海咲季脸上的不甘和沮丧都快要溢出来了，恨不得立刻挽留汐见理，显然她有着某种无论如何都想变得更加优秀的理由。

　　安和昴也是如此。身为国民级偶像的孙女，继承了与安和天童相仿的美貌，她背负着来自家庭与外界的沉重期许，以及对于自身未来的迷茫，她无法在拒绝汐见理之后仍然保持情绪稳定。

　　汐见理很清楚安和昴对于自己作为制作人的优秀业务能力有着相当的认知，而且自己似乎是她非常钟意的类型。

　　如今不过是碍于藤田琴音的存在，让她无法做到答应汐见理的签约邀请。

　　研究偶像们的资料，根据自己的能力与条件，设法引诱对方答应签约......这是初星学院制作部的每一位新生的必修课。

　　虽然汐见理为了能摆脱十王集团的约束，以建立完全独立的事务所，用邪道方法从学校里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