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猞猁子
所以石川光对一色伊吕波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想要达成目标的手段非常的明显，也非常的不成熟，和雪之下阳乃完全没得比，不过石川光都能够容忍雪之下阳乃有自己的想法，也能容忍雪之下阳乃“为了达成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而行动”，自然不可能没有对一色伊吕波的“容人之量”。
可是正是她随后的“出招”，就让石川光对她没有了兴趣。
这所谓的“出招”正是一色伊吕波在上午“掐准时点”过来找他进行“连锁”的那一次谈话。
因为一色伊吕波终究还是不成熟的“年轻人”，就想着她在社交圈子里纵横天下的那三板斧，先前他都已经在侍奉部里给一色伊吕波诸多的提醒，甚至说“恋爱因人而异”“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之类的话，甚至也在今早的谈话中跟她说了叶山这个人的本质。
可是他这种善意的提醒，似乎被一色伊吕波粗浅的认为是“我不赞成你追求叶山的想法”“会对她追求叶山的事情从中作梗”，将他看作是她追求叶山路上的一道护城河——所以才想要拉拢他、至少想要让他站在中立的角度，既不帮助她也不阻碍她。
这就让石川光多少有点无语。
尽管一色伊吕波展现出了为了想要拉拢他，而提出了“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他帮忙”的果决，让石川光看到了一色伊吕波拥有着雪之下阳乃所没有的“勇敢和鲁莽”，不过这也确实只是让他看出了雪之下阳乃和一色伊吕波的区别而已。
可是那又如何呢。
一色伊吕波也依旧是将他视作是“洪水猛兽“来提防。
石川光觉得这就是不应该的事情。
当初的雪之下阳乃在和他初次见面的语言交锋中吃瘪了以后，就立即端正了她的态度并主动退后一步形成了“交往缓冲区”，而他当时也没有因为雪之下阳乃的后退而乘胜追击，反而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形成了更大的“交往缓冲区”来放置更多的共识和矛盾。
可一色伊吕波始终都没有做到这点。
也就是——
一色伊吕波看人的眼光还没有那么“明确”。
以最近经常没毛病也要鸡蛋里挑骨头的雪之下雪乃为例，雪之下雪乃对他鸡蛋里挑骨头是她的性格问题，而不是她没有眼光，但是一色伊吕波能够给石川光带来雪之下阳乃青春版的感觉，可就是唯独没有雪之下雪乃和雪之下阳乃同样都具备的“识人之明”。
哪怕是对他稍微坦诚一下她自己的想法，也未必不能获得他的帮助，可一色伊吕波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假惺惺”的三板斧。
即便是不可否认他的确不看好一色伊吕波追求叶山的行为，觉得一色伊吕波想要成为叶山女朋友的想法会让她反受其害，他甚至可以承认他是在一厢情愿地去帮助叶山“不沾花惹草”，不让叶山现有的社会关系因为“有人喜欢他”这件事情而被冲击，导致他确实在和一色伊吕波的谈话里确实会让人觉得有些傲慢以及不好接触。
可是一色伊吕波想要成为叶山隼人女朋友的想法——
就真的那么干净吗？就真的那么“少女怀情总是春”吗？
至少一色伊吕波没有让他感觉到她对叶山有着发自内心的爱慕之情，反而像是为了什么，才需要“叶山女朋友”的这个身份。
况且一色伊吕波现在这种“有眼不识珠”的识人之明，连他的好坏都分不清楚，将他就这么当成“暗中敌对方”，也很难说一色伊吕波和现在的叶山隼人能有什么心意相通之境。
所以石川光在理解到这一点以后就很快失去了对于一色伊吕波的兴趣。
毕竟就算是撇开雪之下阳乃是一色伊吕波的高配版本以外，也不喜欢和别人进行“假惺惺”的逢场作戏，更不喜欢想要将他视为敌人或者潜在的敌人来看待的“半桶水晃荡”和“自作聪明”。
因此当下课后的海老名姬菜在教室里找他，私下询问“听说早上有女生约你出去”的看法时——
“你是说那个还蛮有心机的学妹啊？那个学妹的名字叫做一色伊吕波，应该是在一年级里比较受欢迎、也比较有名的人物吧？她自称她有一位喜欢的男生，想要成为那个男生的女朋友
我也正好认识那位男生，再加上我在学校里的风评不太行，所以她怕我会给她喜欢的男生吹耳边风，给她的追求计划添堵，所以她想让我在她这段爱慕之情里就算不投同意票，也要投弃权票，总之不能投反对票——所以想私下里游说我，让我至少能够保持中立。”
石川光将课桌上的教材收到了抽屉里，“我觉得她异想天开，就没怎么搭理她，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那位女生喜欢的男生不会是……”
海老名姬菜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实际上也不准备把这话说完。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石川光煞有其事地抱胸点头，“那位女生喜欢的人是比企谷八幡。”
海老名姬菜顿时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位可爱的学妹喜欢的人是比企谷君？不是叶山吗。”
“我觉得你说的这话不对。”
石川光咂舌否认的同时，也竖起食指向海老名姬菜摇了摇。
“这学校里喜欢叶山的女生多了去了，难道还差一个可爱的学妹吗？要是所有女生喜欢叶山，都想要试着让叶山认识的男性友人当跳板，也着实不至于找到我的身上吧？只有喜欢比企谷老师的女生，也才会因为比企谷在学校里的形单影只，而找到我的身上吧。”
海老名姬菜只是似笑非笑起来，“没想到我们班的死鱼眼也有人喜欢啊，明明都已经腐烂到散发出臭味来了。”
“虽然闻着臭，但是吃着香啊，”石川光一副‘你完全不懂’的样子，“爱情就是这样。有人浅薄，有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如鲱鱼罐头那般充满恶臭的人，当你真正鼓起勇气品尝过以后，会觉得那令人退避三尺的干呕臭味只是浮云而已。”
“那恋爱还真可怕，还好我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海老名姬菜揶揄起来，“不过石川老师这种对于爱情的奇妙看法是从何而来的？因为再怎么去形容爱情的看法，也不会用鲱鱼罐头来形容恋爱吧？”
“啊哈，我可不是乱说的。这样的话早在经典电影《怦然心动》里有过记载，”石川光乐得站起身来，“我要去上厕所，就不聊了。”
石川光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教室，也让海老名姬菜笑着摇了摇头，就转过身望向三浦优美子和其身边的由比滨结衣，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副揶揄的样子。
三浦优美子顿时便不爽地撇了撇嘴，“怎么会有人用鲱鱼罐头来形容爱情的啊？亏他还是个轻小说家呢。”
“不、不过也还有点道理吧？嗯，虽然听起来很奇怪，”由比滨结衣同样也是心情微妙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不过那名女生……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一年级的那位一色学妹了，啊，就是我之前说的，现在就在当足球社经理的那一位学妹……”
三浦优美子想了想以后便皱起眉头来，“那这位学妹不管怎么说，喜欢的都应该是隼人才对吧？怎么会找上石川呢。”
因为曾经有她自己的“前车之鉴”的原因，三浦优美子总感觉由比滨结衣口中的“一色学妹”有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可能，要是石川光愿意帮助那位学妹去追叶山的话——那石川光帮着帮着，就又让那位“一色学妹”喜欢上石川光了也说不准。
“石川同学说一色学妹喜欢死鱼眼怪人应该就是开玩笑的……嗯，我觉得是这样，”由比滨结衣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了起来，“毕竟石川同学有时候会故意说点奇奇怪怪的话来开玩笑。这次应该就是石川同学想要逗人玩，也才说的一色学妹喜欢死鱼眼怪人……”
海老名姬菜来到两人身边以后便笑着压低声音调侃起来，“我觉得一色学妹喜欢死鱼眼怪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哦？”
“开玩笑的吧？”
“诶？有吗。”
三浦优美子和由比滨结衣都无比震惊地望向了海老名姬菜，也让海老名姬菜坏笑着提了提眼睛，“毕竟恋爱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开始并发展壮大，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也是有可能开花结果的吧？所谓的暗恋，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三浦优美子顿时便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由比滨结衣则是转过脑袋尴尬地笑了起来。
“也、也是啊……”
三浦优美子也连忙赶紧转过了话题，“话说那个一色学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海老名姬菜也只是揶揄地压低了声音。
“如果她是叶山参加的足球社的经理，也有了喜欢的人的话，那我觉得她喜欢的人大概率就是叶山了哦？毕竟和叶山在学校里的风评本来就非常好，见过叶山的女生都或多或少对叶山有好感，而叶山又是足球社的王牌，在见到叶山在足球社活跃的话，喜欢上叶山反而才是正常的事情。所以，那位女生喜欢的人就是叶山，优美子，你要不要……先用什么方法警告一下她？”
“嗯……”
三浦优美子认真地考虑起来。
虽然现在她喜欢的人已经不是叶山隼人而是石川光，不过在和石川光的一路接触下来，早就让她知道了叶山隼人有喜欢的女生、也不愿意在高中想要和别的女生谈恋爱的想法，她也不太愿意现在就让这个小团体“分崩离析”，所以稍微警告一下这位“一色学妹”也不是不行。
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再加一个人进来那就更加难处理了。
因为三浦优美子现在喜欢的人是石川光没错，但是她也觉得由比滨结衣也同样喜欢石川光，而她就算是和石川光表白，实际上也没有被石川光正式同意交往，只是在“是或否”的回答里选择了“或”，要是这件事情暴露出来的话，由比滨结衣说不定得成为她的竞争对手。
到时候她和由比滨结衣因为石川光这个男人而打起来的话，那么这个小团体自然也是会分崩离析，到时候夹在她们中间、夹在石川光和她们两人中间的海老名姬菜，其处境也会变得非常之尴尬。
这是三浦优美子不想要见到的，或者说想要尽可能避免发生的事情。
即便是这一天会到来，三浦优美子也希望能尽可能的往后拖，尽可能让“大家在一起的高中生活”成为所有人美好的回忆。
因为不仅是石川光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毕业以后才会给出正式的答复，更重要的是那种“以结婚长久为目的来谈全力以赴的认真恋爱”的重男想法，也确实需要让她做一下足够多的心理准备才行……
虽然她不止一次的偷偷想过以后和石川光结婚会怎样，可是真要让她毕业以后就准备着手迎接这种生活的话，内心不打鼓不紧张害怕也是完全不可能的——那可是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是迄今为止完全不同的人生。
反正不管怎么说。
叶山隼人也确实是她曾经喜欢的男生，而她喜欢石川光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她曾经喜欢的人是叶山隼人让石川光想要帮助她，所以才会让她因此而喜欢上石川光。而且叶山隼人也的确是她认可的、值得信赖的朋友——
三浦优美子也因此下定了决心。
“那我午休的时候跟隼人商量一下，看怎么做才能让这位一色学妹放弃。”
23.邪恶轻小说家会一叶障目吗？
古话有云。
——牵一发而动全身。
叶山隼人在他那个小圈子里玩制衡，只要出现一点问题就有可能会变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过现在的石川光其实也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地，只不过处境上会比叶山隼人好得多而已。
三浦优美子、由比滨结衣和海老名姬菜这三个人对他没有任何的心思，就仅仅只是把他当作朋友来看待的话，他倒也是不会陷入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处境，也很是自由，可是三浦优美子和由比滨结衣都对他有男女之间的心思，情况就急转直下。
这就让他和叶山隼人被迫得坐到一桌去了。
不过石川光认为——
问题不大。
因为自己的问题是“个人的问题”，而当个人的问题成为“所有人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处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状态时，那么被这个问题波及到的所有人就必然都会投鼠忌器，也就得考虑如何维护起这种脆弱的环境。
毕竟人际关系的问题并不是零和博弈，而是正和博弈，求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最大公约数”，是唇亡齿寒，而不是零和博弈的弱肉强食，只允许双方、甚至多方情况下只能有一方获取到全部的利益。
要是有人有这种零和博弈的想法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得被踢出正和博弈的圈子，以保证正和博弈的这个圈子的纯洁性，否则就必然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后果——当人人都以自己的利益为最优先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圈子组成的目的就成了“角斗场”，而非“人际交往”。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并不需要太担心。
因为一色伊吕波要是不放弃追求叶山隼人的话，大概率还是会通过侍奉部来曲线救国，而叶山隼人被一色伊吕波烦到，意识到现有的人际关系可能会被一色伊吕波破坏的话，也应该会找到侍奉部去“曲线救国”。
这下就可以找到机会将侍奉部和叶山那个小团体联系起来，并建立关系并让所有人都陷入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境地，同时也确保每个人都能够在这个结合起来的团体里得到各自的利益，完成正和博弈的循环，自然就能让难题迎刃而解。
抱着这样的想法，石川光在下午放学以后便来到了侍奉部。
——而且还是难得的、第一个来的侍奉部。
由于石川光这次上学并没有携带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也碍于已经临近期末考试，所以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教案和习题，提着笔就继续在侍奉部里“临时抱佛脚”。
大概做题做了两分钟以后，活动教室的门口便被拉开，接着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石川光的目光甚至都没有从自己做着的习题上离开，就听到清脆的脚步声越过了他，并拉开对面桌子的椅子坐了下来。
“真少见。你竟然会是第一个来到侍奉部的人。”
“毕竟太阳也是有可能从西边升起的，”石川光依旧是头也不抬地做着习题，“你和妖精、千寿老师聊得怎么样？”
“得益于千寿老师对你的厌恶，让我和千寿老师有了同仇敌忾的共同话题，所以进展还不错。”
雪之下雪乃在对面的座位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发出各种响声，“反倒是你。我听说一色同学早上找你单独聊过？”
“确实有，”石川光依旧是头都没抬，继续对习题奋战，“不过这个流言传得那么快吗？”
“得益于现代社会的发展，信息的流通方式从口耳相传和邮局的书信，变成了现在的网络通信的邮件。之前你也不是在连锁信的事件上发表过这一观点吗？自己提出来的观点，难道你自己都记不住吗。”
“我还不至于觉得我和一色学妹的谈话，可以与连锁信相提并论。”
“如果我和你在学校里单独谈话并被别人看见的话，传流言的速度只会更快。说到底，流言传播的速度和流言的当事人在学校里的名声挂钩，所以你的恶名昭彰以及一色同学在学校里的高人气，也才会让这流言的速度发酵到就连我都能够听闻的程度吧。”
雪之下雪乃所处的方向传来起身的声音，也随即传来离开到什么地方去的脚步声，不过依旧还在活动教室的室内，但石川光也仍旧是没有抬头去看她在活动教室里捣鼓着什么，而是随口解释了起来。
“那位一色学妹跟你对我的态度差不多，将我视为潜在的敌人。她觉得我是她成为叶山隼人女友的绊脚石，所以单独约我出去，也只不过是想让我不要挡她的路，也不要给她追求叶山的行为添堵而已。”
“我很好奇你给出的回答。”
“我不是很喜欢她和你姐姐那样的、看着就是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你姐姐都没有将我视为潜在的敌人来，而她却和你一样将我视为潜在的敌人来看待——所以我对她想要成为叶山女朋友的想法不感兴趣。”
“原来如此。”
活动教室里也传来了水壶加热的声音，“看来她的眼光的确不怎么样。”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石川光终于写完了一页的习题，也随即将自己的目光投入到了旁边的教案上，“就以你平常的状态来说的话，不应该借此机会对我冷嘲热讽大肆攻击么？怎么难得让我和你的观点保持一致了。”
“能看上叶山就说明眼光不行，就更不用说单独约你出去，想要让你保持中立，不给她追求叶山行为添堵的这件事情。在学校里的人多少都听说过你的名声，却妄想着通过一次谈话，就能够限制你的行动和想法。呵……天真。”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石川光看着教案的同时撇了撇嘴，“说到底敌视我最厉害的人还是你吧。”
“越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所以将你视作潜在敌人的我也多少有点资格说这样的话。正是因为将你视作了潜在的敌人，也才明白要是你的想法与别人有所冲突的话，你才不会介意别人的想法和对你的看法。从这点上来说，你是个极其自我的人，所以我才从没妄想过单单通过一次所谓的谈话，就能让你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你试着这么做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所以从没妄想过【单单通过一次所谓的谈话，就能让你改变自己的想法】。”
石川光对此觉得没啥好说的，就没有继续再搭话。
烧水的水壶声停止了下来，不过水因热度而翻滚发出的声音仍未停止——雪之下雪乃的脚步声也重新响了起来，重新来到了对面桌停了下来，随之响起的便是瓷器的碰撞声。
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也再度响了起来，“你还记得之前你说要开学习会的事情吗。”
“就是那次我们去萨莉亚餐厅里开学习会，然后无意间开启川崎家活动支线的那次事情吧？怎么了，川崎家又出什么问题了？”
“上次你以给侍奉部添堵相要挟让我同意开办的学习会，也算是侍奉部所接到的委托。而你自那次事情以后，都没有再提学习会的事情，难道这种虎头蛇尾的做事方法，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生存的诀窍吗？”
石川光这下才无比诧异地抬头望向雪之下雪乃。
此时的雪之下雪乃正拿着水壶给自己的茶杯慢慢地浇水，也让教室里开始逐渐弥漫出一股茶香——从她泡茶的姿势和熟练度来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习惯。
“在侍奉部泡茶？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很早之前，”雪之下雪乃倒完自己的茶以后，就倒起了第二杯，“以你在侍奉部的出勤率来说，你都可以被称作是幽灵部员了，所以这种侍奉部的其他人早就知道并习以为常的事，才会让你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大惊小怪。”
“第二杯是给由比滨结衣倒的吧。”
雪之下雪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倒完第二杯茶以后便拿起茶杯起身，接着便施施然地放在了石川光桌子旁边。
“说不定是给狗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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