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柔情猫娘
那双开心中夹杂了懵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诚。
“这样可以了吗？”
林诚没说话。
早坂爱也没再说什么。
她准备再去做一点食物来当夜宵，等会儿墨缇丝应该会喊饿。
如果那时候她还有意识。
……
……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很抱歉为您带来不好的体验……”
“您的账号问题，我需要为您转接……”
只要打开客服公司的大办公室，顷刻间，声音的浪潮就能瞬间吞没所有来访的人。
上百台的显示器同时亮起，映照着一张张整理仪容的脸，咖啡与茶包的香气弥漫，混合着那种淡淡的电子设备的气味，提神醒脑。
现在是周末的早上。
丰川祥子小姐，已经进入了客服模式。
她坐在工位上，双马尾摇曳，语速飞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出连贯的脆响，仿佛不是在敲键盘，而是在演奏一段急促的钢琴乐章。
那双嫩白的，本该按在琴键或者捧着红茶杯的小手，此刻却重复着社畜的枯燥工作。
出身于丰川财阀的大小姐，竟然沦落到了如今这个落魄的地步。
为什么？
为了钱？
还是为了脸？
谁知道呢……
“您是说，您的订单完全没有显示对吗？！”
她正在与某个购物平台买家对话，语气压抑着烦躁，继续保持甜美。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显示购买失败，这支付总是失败是什么原因？”
“您好，请截图给我看一下。”
等在电脑上看到对面发过来的截图时，丰川祥子只觉得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
她捂住心脏，挤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亲，您显示的是余额不足。”
“什么意思？”
“您的银行卡上的金额，不足以支付。”
“噢噢，这样啊。”
应付完之后，客服小祥舒了一口气。
只有亲身在社会上工作过，才会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奇葩和傻逼种类之丰富，数量之庞大，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他们是人类吗，我请问了。
就在丰川祥子发呆的片刻，刚才那电话又打了进来，还是那个青年的声音，充斥着邀功一般的喜悦和得意，貌似是想求表扬。
“客服！！我支付成功了！”
“？”
就在祥子寻思要不要夸夸他时，这人忽然语气一变，变得好嚣张：“快点发货，我要明天就给我宠物戴上，赶不上我就弄死你们公司的所有人！”
“……我也要死吗？”
“对！”
……
“感谢您的反馈，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完美的服务体验，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丰川祥子吐出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她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单工作。
周末是她加班忙碌的时候，也是她最赚钱的时候，因为在这一天她可以加班到晚上九点半。
按下了退勤按钮。
丰川祥子摘下了工作耳机。
然而还没出公司，手机就接到了赤羽警署的电话，让她过去把她那个酗酒闹事的爹接回去。
……
警署外面。
父女两人没有任何的对话，仿佛该说的话，能说的话，都早已说给了对方。
可惜，彼此都没有听进去。
“对不起……”
丰川清告如丧尸一样摇摇晃晃。
在走过一条居酒屋的巷子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把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面，发出了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对不起……”
“是我太没用了……对不起，祥子……”
丰川祥子终于不忍心。
她费力的将父亲搀扶起来，温声安稳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
第七十五章 丰川祥子的困境！
搀扶着父亲回到家，丰川祥子已经筋疲力竭，还出了一身的汗。
“好想洗澡怎么办？”
“不妙，公共澡堂这个时间应该关门了吧？”
丰川父女租住的屋子，还不到四十平的面积。
里面靠窗的部分，划分为丰川清告喝酒看电视的区域，靠门的地方就是丰川祥子的榻榻米和小书桌区域，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没有厨房。
也没有浴室。
她平时洗澡一般都是清晨时候，去附近一家公共澡堂，那里的老板是个人很好的老奶奶，但也正是因为老板年纪太大，所以晚上都不会营业。
“嗅嗅……”
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
如今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夏季，但好几天不洗澡再加上刚才那一通汗，少女身上已经有了轻微的异味，她忍不住皱眉。
“那只好等到明天——咦？这是什么？”
赤羽这地方算是东京的“贫民窟”，小广告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她注意到，刚才从门上顺手取下的广告传单里面，夹了一张免费劵。
“高档水疗中心的免费体验劵？”
高档水疗中心，简单说就是很贵的洗浴中心。
里面不但有周到细致的服务，还有很多的免费食物可以吃。
这种把澡堂和自助餐结合起来的营业形式，祥子以前和母亲去过，只不过那是专门面向阔太太和大小姐的六本木私人会所。
没有门路的人，就算想花钱也进不去。
而广告上的水疗中心，还不至于那么私密。
“可惜……”
丰川祥子眼神激动了片刻，又立马陷入了纠结，因为那个地方并非只对女性开放。
但这点纠结，马上就被浓浓的自嘲所取代。
——她平时去的公共澡堂里，不也有男汤？
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有资格纠结那些吗？
只怕是大小姐旧病复发也！
管他的！
先开涮！
……
“欢迎光临！”
丰川祥子走进了那家新开的水疗中心。
里面开着暖气，空气是干净的温暖，带着一点橙花与雪松的香气。
“这家店的老板好舍得花钱，可能我好几个月打工的钱加起来才够一次消费。”
祥子好歹是大家庭出身，几眼就看出了端倪，心里不由思考对方干嘛要在赤羽这种穷地方开店，投资的眼光很有问题呢！
她把免费劵递出去。
“这个能不能用？”
“可以的，小姐，截止明天七点之前，您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由本店承担。”
前台小姐的目光闪了闪，堆砌出标准的笑容。
只是那目光飘来，轻轻扫过了丰川祥子那套衣服边缘的磨损……
“这是您的牌号，请收好。”
……
女性更衣室的灯光有点晃眼了。
站在储物柜前，丰川祥子脱下那件穿了两个春天的名牌衣服，仔细叠好。
领口和袖口磨出的痕迹，就是她这一年的记忆。
从女更衣室出来，她走进了女汤。
这片区域有大概二十多个大房间，被一条走廊串联起来，走廊深长，足下的地毯柔软得令她莫名的不安。
“六号……这里。”
推门进去后，鼻间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混合着湿润的水汽。
浴池中伫立了一块岩石，周围布置着山林的景布，乍一看她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某个天然温泉里面。
池水朦胧，热气袅袅。
池边点缀几盏石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一切都笼罩在一个私密的氛围中。
“这里真舍得花钱啊……”
祥子惊讶的咂嘴。
可惜，她只有一张免费体验劵。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来这里享受。
在淋浴区洗干净后，祥子走进了水池里面坐下，眯起眼睛叹了一口气。
好舒服。
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忽然，门外的说话声将她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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