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那并非云雾，而是一种更细微且难以察觉的东西。
它们随着风，飘向了每一个角落。
圣彼得广场上的信徒们还在祈祷，丝毫未觉那即将降临的噩梦。
既然我最仁慈的主迟迟不愿降下真正的神罚。
既然那个只会躲在幕后的家伙再也不愿露面。
那就由我来。
由我奥多内·科隆纳，来做这个时代的掘墓人。
这片土地将永远无法治愈，但我会送它安息。
马丁五世转过身，走向那个巨大的落地窗猛地推开。
寒风灌入，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五官。
此时此刻，在这个神圣的夜晚。
一个恶魔正披着圣徒的外衣向世界宣告着他的爱。
那是名为毁灭的爱。
“来吧，起风了。”
老教皇张开嘴，对着那寒冷的夜空，宛如拥抱着他的神国。
就在这灰色的雾气开始在欧罗巴大陆的上空蔓延之时。
巴黎，安素家中壁炉的火依然温暖。
贞德正趴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插图精美的童话书。
安素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拨火棍，轻轻拨弄着炭火。
“那个……先生。”
贞德突然抬起头，揉了揉鼻子。
“怎么了？”
安素转过头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
贞德有些困惑地看向窗外。
“感觉外面好像突然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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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还有月亮的。”
安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窗外的夜空，确实变得有些浑浊。
原本明亮的星星，此刻看起来有些朦胧，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大概是要降温了吧。”
安素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实了一些。
“毕竟再温暖也是冬天呀。”
他在脑海里习惯性地呼唤了一句。
“小鸽子在吗？”
那个活泼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一如往常。
“在呢在呢~小鸽子时刻待命！”
“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安素微微皱眉，直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那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真是令人作呕啊……
“嗯……是有点臭臭的味道呢。”
雅威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嫌弃，祂今晚可嗨了，因为贞德在安静看书。
祂刚刚可是在小可爱怀里躺了好久，专属雅威大人的按摩时刻呢！
别人都没有的那种！
“像是放了很久坏掉的牛奶，又像是那种发霉的奶酪，略~”
“总之不是好东西啦！”
“要我把它吹散吗？”
安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很危险吗？”
雅威坏坏地表示对你来说不危险呀。
“那应该不用吧……”
雅威在意识里不满地打滚。
“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今天是圣诞节，我的雅威大人好好陪我聊天如何？”
安素转过身，看着那重新低下头看书的少女。
橘黄色的火光映在贞德的侧脸上，显得宁静而美好。
他不希望任何东西打破现在这份宁静。
“如果只是路过的脏东西，那就让它路过吧。”
安素走回火炉旁，往里面加了一块木柴。
火苗窜了起来，驱散了那一丝透进来的寒意。
雅威将视线短暂地从安素身上移开片刻，祂知道了答案。
虽然祂一直都知道，但是会很无趣的，反正故事的走向不变不是吗？
雅威的鸽子身体在安素怀里躺的很稳，享受着安素的膝枕。
和祂有关系吗？完全没关系。
真的完全没关系！
而且祂是上帝，祂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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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更加遥远的处于时间之外的王座之上。
那个白发的男人，正透过虚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多余圣杯了，只剩下九枚指环。
这只是一场宏大戏剧的序幕。
演员已就位。
舞台已搭好。
大幕渐起，人理的烧却已不可避免。
ps：码字的时候想到作者有买过F/SF的小说（还是某站会员购买的，超级亏），但是不在学校。真可惜，我记得里面有苍白骑士的插图的。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很有意思的是这个时候并没有盖提亚的原典，所以说盖提亚的名字……教皇是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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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喜欢咕哒，但是这卷应该是出现不了了，非常可惜呀。
不然第一特异点就让咕哒打这种局，有点太坏了……
校园网坏了，连了一早上都没连上去，太折磨了o(╥﹏╥)o
无冠之圣子 ——法兰西 : 第三十三章 全知的一和无知的零
1426年，12月26日。
巴黎的清晨醒得很晚，窗外的乌云像是一张没洗干净的抹布，灰蒙蒙地压在穹顶。
阴沉得让人也不太想在今天起床。
安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
昨晚雅威似乎兴致格外高昂，拉着他聊了半宿有的没的。
从天南海北聊到隔壁面包店为什么要做甜口的法棍。
雅威的话题跳跃得让安素都得好好思索后回答。
安素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
要是换作往常，雅威早该准时在他脑海里闹腾着要今日份的早安了。
但今天，意识海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安素试着感应了一下，雅威似乎在角落里捣鼓着什么东西。
鸽子身体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奇妙的恶作剧。
既然没动静，安素便也没有刻意去打扰。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隙。
冷风立刻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吹得他长发乱飞。
昨天晚上，安素问贞德要不要回家一趟。
那时候少女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素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因为很可爱。
贞德先是愣住，像是没听懂这句简单的话。
接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啊……啊？！”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手指把裙角都快绞烂了才温温吞吞地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可以可以，先生您晚安，我先睡了！”
然后同手同脚地跑回了房间，路上还险些摔倒。
安素其实挺疑惑的。
明明应该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贞德看起来那么紧张？
虽然是冬天，路不好走，可能会有野兽或者强盗。
安素对自己现在的实力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解决这点麻烦并不麻烦。
昨晚隔壁房间一直传来贞德翻身的动静，偶尔还能听到压低的笑声和奇怪的自言自语。
安素其实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做了噩梦。
但那个氛围又有些奇怪，他犹豫了几次都没从床上起来去敲门。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打扰的时候，哪怕是家人。
既然她在那边笑得很开心，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吧。
“唔……早安，我的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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