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贞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绯红转为苍白,那双蔚蓝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慌失措。
她站在原地,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整个人都僵硬了。
“哟,我们的怀春少女终于想起自己连个窝都还没找了?”
黑贞抱臂悬浮在贞德的意识深处,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还说不是专门跑来找你的情郎的,连自己晚上住哪都不知道就跑来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跟他回家啊?”
“第一天见面就回家见家长咯。你可真行啊,我的好姐姐。”
“你果然比我更……呵呵”
黑贞的最后一句欲言又止的话让贞德的生气都不好生气了。
少女猛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把那张已经红到快要滴血的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喉咙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
安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前一秒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哭了还是什么?
是他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是那句“好喔”太轻佻了?
还是他看她的时间太长了,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一瞬间,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但他一个也抓不住。
“嘿嘿,小可爱!你把人家弄哭咯~”
雅威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看看你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真是的……”
“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想‘我做错了什么’啊?”
“超级大笨蛋!女孩子的心思你现在怎么可能懂嘛!”
被雅威这么一笑,安素的脸也微微有点发烫。
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可从未面对过一个在他面前突然“哭”起来的女孩子。
这可比哄小朋友难多了……
安素犹豫了一下,学着贞德的样子,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也蹲了下来。
安素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手在半空中又顿住了,最后只是无措地缩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远处两个一起对着地面发呆的人。
贞德在害羞中煎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黑贞的提醒下从中挣脱出来。
她偷偷抬起头,想看看安素是不是已经不耐烦地走掉了,却看到对方也正蹲在自己旁边。
那双漂亮的鸢尾蓝里,写满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手足无措。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困惑?
“噗嗤……哈哈哈哈哈。”
贞德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把所有的尴尬和窘迫都吹散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自己挂念了一整个童年的少年,好像并没有那么难接触。
好像遥不可及的月光在今夜扑入了她的怀中。
他也会不知所措,也会露出这样傻傻的表情。
真可爱呀……
“我没事,先生。”
贞德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我只是刚从乡下来到巴黎,还没找到住的地方。”
“看来今晚得在街上将就一下了。”
贞德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点。
“没关系的,我身体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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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是夏天,我想睡在教堂的屋檐下一晚应该不会生病的。”
安素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才明白过来对方遇到什么难题了。
他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金色小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贞德“哎呀”了一声,捂住头,与其说是痛,不如说是惊讶。
“那就去我家住吧。”
安素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去他家?!
贞德觉得自己幻听了。
等等等等,去先生家。
那不就意味着要见到他的爸爸妈妈了?
天啊!
这才重逢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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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快进到见家长的地步了吗?!
这这这……
贞德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幕大戏。
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一位优雅的贵妇人和一位威严的中年大叔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但她却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贞德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结结巴巴地对着安素摆手。
“太太太……太快了吧?!”
贞德脱口而出,脸颊再次染上绯红。
“不…我是说,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嗯?应该挺快就能到吧。”
安素没听懂她所谓的“快”是什么意思。
“不用担心呢,我家离这里不远的,很快就能到哦。”
他依旧伸着手,鸢尾蓝的眼眸在夜色里清澈坦荡。
“而且我家空房间挺多的呢。”
“走吧,今晚要试试我做的饭吗?”
“我觉得应该还不错呢,虽然可能不如我妈妈做得好。”
自己下厨……
去喜欢的人家里过夜……
说不定还能穿对方的衣服当睡衣……
这一个又一个的诱惑像甜蜜的炮弹,贞德却来者不拒地全部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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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她要怎么拒绝?
她根本无法拒绝!
上帝啊,请原谅您最虔诚的信徒这小小的放纵吧!
贞德红着脸,犹豫再三,推脱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终贞德还是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安素伸出的手中。
安素的手很温暖,皮肤也温润。
可惜还没等贞德细细感受。
安素轻轻一拉就将贞德便顺势拉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
贞德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被黑贞在心里狠狠地鄙夷了一番。
安素的家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是一栋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庭院。
据他路上闲聊说道,这栋房子是一位曾被他治好顽疾的老贵族赠送的。
安素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内的景象便展现在贞德眼前。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像只好奇又胆怯的小猫。
从门边探进一个脑袋,悄悄地打量着。
一楼的布局很像一个学者的书房兼药铺。
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
另一边则是一排排整齐的用来收纳的木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好闻的草药混合的独特味道。
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住两个人绝对是绰绰有余。
角落里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但看上去不经常使用的样子。
“进来吧。”
安素点燃了屋里的灯,火光慢慢将光明带回。
“叔叔和阿姨也住在这里吗?”
贞德小声地问,心里还在为“见家长”做着最后的准备。
“不,我一个人住。”
还好还好,贞德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刚刚因为不用见家长的失落感(?)还没来得及发酵。
一个更加惊人(并非惊人,并非一个)的念头就浮了上来。
一个人住?
那她今晚住进来……
岂不就是……
同居?!
好丢人!怎么可以想到这么不纯洁的事情!
贞德感觉一股热流在鼻子里酝酿,她连忙用手死死地捂住鼻子。
如果这时候流出来的话,人生就完蛋了吧。
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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