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与上帝同行 第188章

作者:琨玉Blance

  “怎么了?式?”

  安素侧过头,无辜地看着她。

  “首先,你应该叫我两仪,不要把我当那个笨蛋忽悠。”

  “然后,你和黑桐那家伙到底为什么关系那么好?”

  两仪式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家伙是个笨蛋,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居然真的相信你是法国人这种鬼话。”

  “可是我真的是法国人呀。”

  “而且笨蛋有什么不好呢?”

  安素双手插在裤兜里,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笨蛋通常都很诚实,也很温柔。”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

  “而且也许是因为好男人之间总是互相吸引的吧?”

  “……”

  两仪式停下了脚步,隔着眼镜鄙夷地上下打量了安素一番。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叫藤丸立香的橘发少女之前跟她吐槽过的那些话。

  “安素那个家伙啊,在迦勒底可是个万人迷呢!”

  “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其实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

  “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个哄骗少女的渣男”

  果然。

  两仪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什么法国人的浪漫。

  这就是所谓的渣男吧?

  虽然比起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要高级很多,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渣男就是渣男,本质是不会变的。

  “走了。”

  两仪式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拉了拉身上的皮夹克,快步走到了前面。

  两人穿过了繁华的商业区,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高耸的写字楼被低矮的旧公寓取代,原本整洁的街道也变得坑洼不平。

  这里是观布子市的边缘地带,也是被城市发展遗忘的角落。

  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栋四层高的红砖建筑。

  墙体上的爬山虎已经枯死,留下了像是血管一样干枯的痕迹。

  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破碎,用木板或者报纸草草封住。

  只有四楼的一个房间,窗户依然保持着完好。

  那就是安素和两仪式的目的地,一位超高水平的魔术师的工房。

  也是两仪式现在的“职场”和避难所。

  两仪式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转过身,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安素。

  风吹乱了她齐耳的短发。

  两仪式低着头,抬手理了理刘海,动作有些不自然。

  “那个……”

  “要一起来吗?”

  声音很轻,被春风一吹就散了。

  安素挑了挑眉。

  “嗯?”

  “你应该没课了吧?今天是周五……”

  两仪式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而且那个人偶女对你好像也挺感兴趣的。”

  “如果我不带你上去,她大概又会念叨。”

  安素看着面前这个别扭的少女。

  即使总是试图用刺包裹自己。

  那种像是流浪猫一样想要别人靠近又害怕受伤的小心翼翼,依然清晰可见。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并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愉悦。

  “式在担心什么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仪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撞在了粗糙的砖墙上。

  “还是说……”

  安素低下头,凑近了一些。

  两仪式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铃兰香气。

  “单纯就是想要我陪你呢?”

  两仪式的呼吸窒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想要用那双眼睛瞪回去。

  “再纠正你一次,你要叫我两仪才对!”

  虽然现在戴着魔眼杀不能使用,气势也不能输。

  “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地步!”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那双鸢尾蓝里,倒映着她此刻有些慌乱的模样。

  两仪式原本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好吧,又被这个家伙耍了。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还能怎么办呢?

  “哼。”

  两仪式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闷闷的话。

  “爱来不来,要来就跟紧点,楼道很黑,摔死了我可不管。”

  心里却在恶狠狠地“诅咒”着。

  安素这个混蛋。

  总有一天,一定要切了他。

  一定要。

  安素看着少女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紧跟着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ps:雄小鬼

静止的螺旋——观布子市 : 第四章 根源【】与未知

  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室内一片昏暗。

  厚重的深色窗帘将午后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只余下几缕不顾空气质量的尘埃在门缝漏进的光柱里翻滚舞蹈。

  空气混合了机油和旧书纸张发霉的味道,非常难闻。

  尤其今天还额外掺杂着一股浓重的宿醉后的味道,以及某人的高档烟草气。

  两仪式站在门口习惯性地皱起了眉,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

  “橙子?”

  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冷清的质感。

  却没有人回应。

  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老旧挂钟的滴答声。

  两仪式啧了一声,迈开步子往里面走去。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在那些摇摇欲坠的书堆和诡异的人偶零件之间穿行,熟练地避开了每一个障碍物。

  安素这时候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看来睡美人的城堡里还需要打扫一下呢。”

  “我可不记得有邀请你进来。”

  两仪式没有回头,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冷。

  “在外面等着。”

  “好哦。”

  安素从善如流地缩回了脑袋,顺手还贴心地把门缝带得更小了一些。

  两仪式叹了口气,迈步走进这片混乱的领域。

  这里与其说是魔术师的工房,不如说是某种大型垃圾堆放现场。

  橙子这家伙真是太不检点了吧。

  这种氛围和光线。

  如果是恐怖片场的话,下一秒就该从角落里跳出来一个拿着电锯的屠夫了。

  两仪式想起前几天和安素去看的恐怖电影,心里自然地腹诽道。

  安素的审美不行,挑的片子太无趣了,明明就没什么恐怖的嘛。

  过了好久,少女才在房间角落的一张旧长沙发上找到了一团隆起的物体。

  那团不知名的凸起被几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大衣随意地裹着。

  只垂下一条白皙又丰腴的手臂在地上。

  两仪式伸出手,并不温柔地在那团东西鼓起最明显的地方上拍了两下。

  “橙子,起床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