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真是个风流的家伙啊。”
“这种被众多女性包围，却又不得不维持平衡的窘境……”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呢。”
福尔摩斯正在填装烟丝的手停顿了一下。
侦探抬起眼皮，用一种无语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大叔。
“年轻的时候？”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请容许我提醒你一句，教授。”
“虽然我们现在的状态有些特殊，但从外表和生理机能上来看……”
“你很老吗？”
莫里亚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非常不爽为什么自己出现是以这个年龄。
毕竟实际上，他应该是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年龄现身才对。
“年龄只是一个数字，福尔摩斯。”
“而且，严格来说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在人类的范畴里，这绝对算得上是步入老年的行列了吧？”
“当然，对于某些永远长不大的侦探来说，或许很难理解成熟男性的魅力。”
福尔摩斯嗤笑一声，随意用桌上的烛火点燃了烟斗。
淡淡的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容。
“成熟？我觉得你和这个词汇不沾边。”
“如果你是指那种在背后策划阴谋诡计，或是躲在暗处偷笑的恶趣味的话，那你赢了。”
“彼此彼此。”
莫里亚蒂端起酒杯，向福尔摩斯致意。
“至少我不会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还挑三拣四。”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他们又默契地收回了目光，恢复了那种表面上的平静。
餐厅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小夜曲。
莫里亚蒂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
“那么，寒暄就到此为止吧。”
老教授嚼着东西说话的声音意外的沉稳而富有磁性。
“既然我们这两个本不该坐在一起的人坐在了这里，总该交换点什么吧？”
“虽然我很想说女士优先，但考虑到在座的只有两个无趣的男人。”
莫里亚蒂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关于这个特异点，还有这场盛大的戏剧。”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侦探先生。”
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确实很有趣。”
“那么，来交换下情报吧。”
“看看到底是谁眼中的‘真相’，更接辶斤答案。”
莫里亚蒂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这个年长者先抛砖引玉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那片浓重的迷雾。
“首先，是关于这个笼罩着伦敦的‘东西’。”
“它自称所谓的‘城市意志’。”
莫里亚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格蕾小姐居然真的天真的以为那是伦敦这座城市的灵魂。”
“但实际上那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模仿品，某种类似于地缚灵的东西。”
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它并不代表真正的伦敦，也不代表这个辉煌的大英帝国。”
“它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催生出来的畸形儿。”
“它只能代表一部分的伦敦，那个在贫穷和绝望中挣扎的伦敦东区。”
“它充满了怨恨，充满了对‘进步’的恐惧。”
“所以它才会如此疯狂地排斥一切外来者，试图用浓雾将这里变成一个孤岛。”
福尔摩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光芒愈发锐利。
“非常精彩的推论，和我想的差不太多。”
侦探点了点头，烟斗里的火光忽明忽暗。
“但这只是表象，教授。”
“你看到了它的本质，却还没有触及它的目的。”
福尔摩斯手里自然地转着叉子，莫里亚蒂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点熟悉。
这家伙绝对是从安素那里学的这个动作……
他到底蹭了多少餐才会学的这么熟练啊！
“那个家伙它想要的不仅仅是封闭吧？”
“它真正想要的东西其实是是回退吧？”
“让整个伦敦回退到那个没有机器，没有蒸汽，甚至没有文明的原始时代。”
“它在恐惧人类的进步会彻底杀死它赖以生存的‘神秘’。”
“所以它要扼杀这一切，将时间倒流。”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魔雾会屏蔽魔力。”
“因为它在试图否定现在。”
莫里亚蒂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我并不想夸你，但不愧是名侦探。”
“看来你的观察力并没有随着你的饭量增大而退化，真是可喜可贺啊。”
“那么，关于那位呢？”
莫里亚蒂的话锋一转，指向了那个不在场的人。
“我们的神医先生。”
提到安素，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莫里亚蒂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说实话，洛朗先生可真是让人省心又不省心。”
“明明拥有着那种规格外的力量。”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将这个特异点横推平吧？”
“不管是那个家伙，还是其他的什么从者，在他面前恐怕连一回合都走不过去。”
“但他居然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家小诊所里。”
“每天给病人看病，给杰克做饭，陪着那个小姑娘去买菜。”
“不过真可惜，他不愿来演这一出侦探与罪犯的过家家游戏。”
莫里亚蒂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家伙。”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吧？”
“主角？救世主？还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他完全不在乎。”
“他只在乎今天的晚饭吃什么，杰克的功课做没做。”
“而且大家都很开心，不是吗？”
莫里亚蒂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惬意。”
福尔摩斯沉默了片刻。
他将烟斗里的烟灰磕在烟灰缸里，发出一阵轻微的笃笃声。
“你也是从者和人类的融合体吧？教授。”
福尔摩斯突然问道，他习惯性又想转烟斗了，转到一半发现转不动，又放了回去。
“虽然我们都是幻灵，但在这个特异点里，我们都获得了一个真实的肉体。”
“本来在这个时候，我们不会认识对方的，至少我不会知道你的名字。”
“至于洛朗那家伙……”
侦探眯起眼睛，回忆起了某个片段。
“其实我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那是挺久之前了，我还在查你们的案子的时候。”
“有一次，我在外面遇见了他这个天天在诊所待着的家伙。”
“当时他喊了我的名字，其他人却没有听到一点，也没有发现他。”
“或者说只有我被允许看到了他。”
福尔摩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毕竟我的眼睛可比你这个老家伙锐利的多。”
“它让我能看破事物的本质，如果足够幸运甚至看破某些大秘密。”
“安素·洛朗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特异点最大的异常。”
“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裹在琥珀里的神明。”
“平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像常人。”
“但只要那个包裹着他的外壳稍微裂开一点缝隙……”
“就会超级麻烦哦。”
福尔摩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指了指天花板。
“至于那个真正的幕后导演……我不好说。”
莫里亚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当然知道福尔摩斯指的是谁。
“那位啊……”
莫里亚蒂端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
“虽然并没有真的现身，但那位确实是这场戏的绝对主宰呢。”
“我们在这里争论输赢，在那位眼里是很没意思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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