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早就等你这句话了！这老头看着就不顺眼！”
亚德尖叫着，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
金属与魔弹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
格蕾感觉到双手一阵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倒去。
每一发魔弹的角度都刁钻得令人发指，完全封锁了她的闪避路线。
而且威力也算的上惊人。
“哦？”
莫里亚蒂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居然挡下来了？看来不仅仅是个拿着玩具的小姑娘啊。”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挥舞着手杖瞄准着。
更多的光弹在空中成型，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巷道。
“那么，这一题你要怎么解呢？”
格蕾咬紧了牙关。
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解放圣枪，动静和损耗都太大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完全不像她以前面对的那些死灵般羸弱。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亚德冰冷的刃口上。
“亚德！转起来！”
格蕾双手握紧长柄，魔力回路全开。
灰色的魔力如同风暴般从她瘦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拟似人格停止！魔力，最大充填！”
亚德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的颤抖。
镰刀在格蕾手中化作了一轮旋转的灰月，高速旋转产生的气流卷起了地上的泥水。
烟尘四起，随后格蕾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莫里亚蒂。
格蕾的攻击比莫里亚蒂的魔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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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完全没有预料到偶然遇见的少女有这样的能力，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举起手杖试图格挡，但亚德可不是普通的兵器。
这可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封印礼装，是神明的产物。
莫里亚蒂的防御形同虚设，巨大的镰刀贯穿他的腹部。
老绅士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
但他并没有倒下，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好痛……真是好痛啊。”
莫里亚蒂捂着伤口，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泥水里。
“嘶……看起来得先撤退了呢。”
他好像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现在已经重伤。
就在格蕾准备再次挥刀的时候。
莫里亚蒂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奇怪的金属球往地上一扔。
浓烈的烟雾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巷子。
“这什么鬼东西！好呛！那是辣椒粉吗？真没品味的家伙！”
等到格蕾挥散烟雾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格蕾站在雨中，握着镰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什么余力追上去了，而且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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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受伤的莫里亚蒂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地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里。
血流得比预想的要多。
如果不尽快处理伤口，哪怕是他这具特殊的躯体也会撑不住。
视线开始模糊，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家看起来还没正式营业的诊所，从外面看起来真没品味啊。
莫里亚蒂喘着粗气，推开了没有锁着的门。
门开了，温暖的空气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莫里亚蒂靠在门框上，试图挤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即使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别管闲事，小伙子。”
但可惜，“拿破仑”先生的“滑铁卢”被人救了回来呢。
几天后，当伤愈的莫里亚蒂再次出现在格蕾面前时。
他来到了格蕾暂时栖身的破旧阁楼里。
莫里亚蒂并没有带着警察，毕竟那样也太搞笑了。
老教授只是提着一盒昂贵的点心，像是个来探望远房亲戚的长辈。
“那一刀虽然痛，但也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莫里亚蒂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正在喂鸽子的格蕾，语气温和得不可思议。
“你很迷茫，孩子。你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却不知道该把这股力量指向何方。”
“你在寻找一个锚点，对吗？”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寻找这个锚点。”
“或者说，我可以教你如何在这个肮脏又美丽的城市里，找到属于你的位置。”
“当然，这需要支付一点点学费。比如说……”
“让我看看以你为主角的这幕大戏的结局？如何？”
就这样，莫里亚蒂资助了格蕾的生活。
不过格蕾当时并没有搬离那个破旧的阁楼。
她只接受了每个月刚够支付房租和面包的钱。
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信任呢，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回忆到此结束。
格蕾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之所以肆无忌惮的和亚德在诊室里谈论这些。
是因为她在渴望着有什么人能突然闯进来。
比如安素，或是谁都好。
听到她和亚德的对话，看穿她的所作所为。
然后大声地呵斥她，阻止她。
把她从这辆失控的马车上拉下来。
可惜诊室的大门依然紧闭着。
这里的人都太温柔了，温柔到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彼此那点可怜的隐私。
怎么样也不肯踏过那条线一步。
只听到砰的一声，诊所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诊室里的格蕾仔细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惜不是她期待的那样，她只听到充满活力的喊声传来。
“喂！安素！”
金色的阳光随着那个身影一同涌入，瞬间冲散了诊所里那种略带沉闷的寂静。
艾蕾站在门口，双手叉着腰。
她刚刚好不容易才把杰克那个小麻烦精送到了莫里亚蒂那里。
那个老绅士说今天有空可以带杰克出去玩。
所以现在我们的艾蕾小姐是自由的。
而且是有目的的。
艾蕾下巴微微扬起。
她扫视了一圈空落落的诊所。
最后视线精准锁定在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身影上。
“你居然还在那坐着？都要发霉啦！”
艾蕾大步走过去，裙摆带起一阵风。
“来来来，陪我出去一趟！”
安素愣了一下。
他手里的书还没来得及合上，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现在？我吗？”
“就是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艾蕾理直气壮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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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立刻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家里的生活用品不够了！牙膏！肥皂！哪怕是擦桌子的布也不够了！”
“而且我也想去买点……嗯，买点花种子。”
这理由蹩脚得连还在诊室里装死的亚德都能听出来。
明明每天都有补充物资。
但艾蕾只是单纯地看不惯安素一个人坐在那种阴影里。
那种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仿佛随时会融化在世界里的死寂感。
让她这个冥界的主人都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搞什么啊，我都在享受生活，你居然在擅自发霉！
安素看着她，似乎思考着这个理由的合理性。
然后他同意了。
“既然是艾蕾小姐的要求。”
“那就只能遵命咯。”
……
泰晤士河畔的下午是金色的。
太阳毫不吝啬地将光芒倾倒在漆黑的河面上，有点刺眼。（污染超级严重的）
艾蕾被晃了一下眼睛，却并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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