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至于那位莫里亚蒂教授……
格蕾拍打着被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那个老绅士，私下里竟然是个空巢老人呢？
他来得比夏洛克勤快的多，而且绝不空手。
精致的洋娃娃，昂贵的小裙子，最新的数学书籍！
当然最后一个杰克小姐并不喜欢，每次都会偷偷让格蕾藏起来。
“杰克小姐，即使是杀手，也要保持优雅的品格。”
老绅士每周五都会穿着考究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一本正经地给杰克上课。
“看，当我们要切开这个苹果的时候……”
“哦不，我是说，当我们要处理一个‘问题’的时候，角度的选择是至关重要的。”
杰克坐在小板凳上，听得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她举手提问。
“那爷爷，如果我把苹果切成十七块，是不是就可以分给更多人吃了？”
“Bravo！完美的逻辑！这就是分享的艺术！”
莫里亚蒂会激动地鼓掌，仿佛杰克刚刚解开了一道世界级的数学难题。
格蕾通常会在一边发呆，偶尔看着这他们奇怪而和谐的互动，都会捂着嘴偷笑。
那种时候，她觉得这位老教授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可爱。
当然，最让格蕾感到安心的还是坐在安素身边的时候。
诊所忙碌起来的时候，安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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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看病的速度很快，温和的声音在诊疗室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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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嗯，张嘴……”
“好的，肺音有些杂音……”
格蕾努力地跟上他的节奏，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姓名：……。症状：……。处方：……”
有时候病人太多，她的手腕会酸痛，字迹也会变得潦草。
安素会在看病的间隙转头递给她一杯温水，那双鸢尾蓝里会带着歉意和笑意。
“累了吗？稍微休息一下吧，格蕾小姐。”
“不……不累的！”
格蕾总是会立刻挺直腰背，脸颊发烫。
偶尔她也发现，那些病人往往都会用一种善意而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们。
“哎呀，洛朗医生，这位是你的妹妹吗？”
“长得真俊俏啊，看起来就跟您一样呢。”
“啊？原来不是妹妹啊，您们看起来真般配，都像画里的人一样。”
“医生你也该考虑成家了，这么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
每当这种时候，格蕾就会羞得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兜帽下，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而安素总是只是笑着巧妙地转移话题。
“您的药拿好了，下一位。”
到了晚上，诊所打烊，喧嚣退去。
浴室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
格蕾和艾蕾会一起坐在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这大概是格蕾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那个笨蛋安素！今天居然对那个卖花的姑娘笑得那么灿烂！”
“虽然花最后是送给我的，但是明明只是买束花而已！”
艾蕾把玩着水面上的橡皮鸭子，气鼓鼓地抱怨着，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红。
“真的有必要说‘你的花很美’这种多余的话吗？！”
“那位姑娘估计以后都不会忘记他这句话吧！”
格蕾缩在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艾蕾像个恋爱中的普通少女一样患得患失。
“那个……我觉得安素先生只是礼貌……”
“礼貌也不行！他的礼貌太犯规了！”
艾蕾用力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杀伤力吗？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格蕾眨了眨眼，心里默默赞同。
确实，安素先生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无法设防的。
“对了，格蕾，亚德那家伙下次就让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吧！”
艾蕾突然凑过来盯着她，认真地向格蕾提议道。
艾蕾当然会知道亚德的存在。
毕竟住在一个屋檐下，亚德那个大嗓门根本藏不住。
而且艾蕾也跟格蕾说过自己的身份，那就是乌鲁克的冥界女神。
虽然以格蕾的知识水平，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艾蕾小姐是这么厉害的存在啊。
但艾蕾并没有追问亚德的来历，也没有对这把传说中的圣枪表现出过度的惊讶或警惕。
她似乎对此并不算多好奇，格蕾也没有解释太多。
格蕾其实猜到了艾蕾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那位存在。
但她不知道具体的内情，所以本能地选择了沉默。
她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
理由呢……
格蕾晒上最后一床被子，盯着它发着呆。
如果说出来，如果一切都摊开来讲……
是不是这种平静的生活就会被打破？
是不是大家就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离开？
格蕾并不知道，她的直觉告诉她，大家的身份都不简单。
所以她不敢赌。
不过这种想法太自私了。
真的太自私了。
明明大家都是自由的个体，明明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
一阵风吹过天台，将被单吹得猎猎作响，打断了格蕾的回忆。
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了。
格蕾用力拍了拍被子，像是替自己在驱赶脑海里那些纷乱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被子晒好了，阳光的味道也很好闻。
格蕾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心情莫名地轻快起来。
哪怕是自私也好。
至少现在，此刻，大家都在这里。
前几天深夜，她把亚德从床底下拉出来，和它聊过这个想法。
当时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亚德那张滑稽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严肃。
“喂，小格蕾。”
它难得没有用那种戏谑的语气。
“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想让所有人都不离开吗？”
格蕾当时犹豫了一下。
她只在害怕自己的贪婪，害怕这种愿望会带来不可逆的后果。
但随后，她想到了安素的笑容，想到了大家围在壁炉前吃晚餐的场景。
于是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想，非常想，没有任何怀疑的想。
刚刚那一瞬间的犹豫，只是因为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他们是自由的，强行将他们束缚在这个小小的诊所里，是不是一种不公平？
纤熏⒏Ⅰ⒋九灵Ⅲ 妻舅爸
但是这里没有人会讨厌她，也没有人会对着她喊“亚瑟王”。
对他们来说，格蕾不是那个复活王的工具，不是那个承载着村子希望的容器。
她只是一个会笨拙的帮忙，会害羞脸红，会喜欢吃美味食物的格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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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亚德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格蕾以为它睡着了。
“你这丫头，居然也会有这种想法了，真的变了啊。”
亚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某种释然。
“那你就继续答应那位……”
“我是说那位自称‘城市意志’的提议！不是那位……”
“你知道的那位的，我可没乱说什么哈！”
格蕾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而且，你已经很久没有遵照它的意思行动了，小格蕾。”
亚德叹了口气，眼睛转了转，看着她。
“但我很高兴，我很开心你有了这样的欲望，小格蕾。”
“我只是一个兵器，一把枪，一个匣子。”
“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如果你想留住这个家，哪怕是要把整个伦敦都翻过来……本大爷也会陪你疯到底的！”
格蕾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点阴霾从胸口吐出去。
既然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为了留住这个家，为了留住安素先生和大家。
即使是和那个超级吓人的家伙合作，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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