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
没有人回答,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已经得到答案了。
于是艾蕾小姐下楼看到桌上摆好的烤面包和冒着热气的红茶时,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地坐了下来。
冥界的女神就这么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
一楼的诊所区域此刻很安静。
还记得那天是周日,来看病的人比往常多了些,大多是趁着休息日才有时间过来的工人。
安素坐在桌后,那身便于行动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看起来十分干练。
他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艾蕾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原本是打算帮忙递个纱布或者药瓶什么的。
但安素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根本不需要助手。
她的目光落在安素的手上。
那双手很白,指节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圆润整齐。
这双手按在那个满身煤黑的码头工人肿胀的膝盖上时,并没有丝毫的嫌弃。
“忍一下,会有点疼哦。”
安素的声音很轻,轻到自然而然地渗入空气里。
随着一声脆响,工人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就变成了惊讶的吸气声。
“好了,这位先生。”
安素直起腰,拿过一旁的热毛巾擦了擦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回去热敷一下,最近就别喝酒咯,这边建议您多喝热水。”
工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艾蕾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那道背影。
这和那天晚上做饭时的安素不一样。
那天晚上的他是暖色的,带着烟火气,像是一团在冬夜里燃烧的篝火。
现在的他啊……
认真,专注,甚至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艾蕾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描摹着安素的侧脸。
光线打在他的鼻梁和眉骨上,勾勒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石,温润,触手生凉。
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汲取那一点点核心的温度。
“真的超级好看啊……”
艾蕾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作为阅遍了无数灵魂的女神,她本不该如此肤浅地沉迷于皮相。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不过艾蕾就是想看着对方。
大概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干净到不可思议的气息吧。
就在她想得出神,甚至脑海里开始回放自己迷迷糊糊抱住安素的画面时。
安素突然转过身,手里的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艾蕾小姐?”
“哇啊?!”
艾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膝盖差点撞到桌沿。
因为发呆被抓包的尴尬让她瞬间红了脸,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是需要帮忙吗?!”
她胡乱地挥舞着手,差点就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安素看着她这副反应,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收拾着桌上的病历,动作不紧不慢。
“没有什么事情啦,只是今天的诊疗结束了。”
“所以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诶?”
艾蕾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谢我?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就坐在这里发呆而已……”
甚至还欣赏美人欣赏了一天,赏心悦目的很呢~
当然这后半句被她死死咽回了肚子里。
安素转头看了一眼门外。
还有少许刚刚离开的,或者是还在门口徘徊却不敢进来的贵妇人们。
往常这个时间,总会有几个趁着诊疗结束的空隙来搭讪或者试图邀请他去参加晚宴的人。
但今天,她们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今天比昨天清静了很多。”
安素回过头,那双鸢尾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艾蕾有些呆滞的脸。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但我想,应该是和艾蕾小姐有关吧。”
艾蕾更加迷茫了,红色的眼睛眨呀眨。
“哈?和我有关?我今天有做什么吗?”
安素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那个意思啦。”
他稍稍凑近了一些,身上的那股好闻的铃兰花香瞬间包裹住了艾蕾。
“可能是因为艾蕾小姐太好看也说不准呢?”
艾蕾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所以哪怕只是坐在这里。”
安素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些小姐们看到了这么好看的你在我旁边,大概也会觉得自惭形秽也说不定哦。”
“毕竟人一般都不喜欢靠近比自己好看的人吧?”
“这就是艾蕾小姐帮的大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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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说完,直起身子向厨房走去。
“今晚吃什么呢?艾蕾小姐有想法也可以过来跟我说哦。”
只留下艾蕾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红,变得滚烫。
女神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啊?!
太好看了?!
这种话是可以这么随便说的吗?!
还说的这么自然?
而且还是对女神这么说!
“笨……笨蛋!大逆不道!”
过了许久,空荡荡的诊室里才响起一声小声到听不见的娇嗔。
艾蕾捂着脸蹲在地上。
“犯规啊……这绝对是犯规啊……”
而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犯规的生活还在继续。
诊室的角落里多了一张小桌子,那是属于艾蕾的领地。
安素说既然要住下来,总得有个让人安心待着的地方。
于是她也有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大部分时间她还是无所事事。
偶尔帮安素把账本上的数字核对一遍,虽然以她的神性算力来做这种加减法简直是大材小用。
偶尔帮杰克梳头发。
杰克很喜欢她,或者说,很喜欢她身上那种凉凉的也暖暖的特质。
那个总是试图教杰克做坏事还有数学的老爷爷也来过几次。
当莫里亚蒂第一次看到艾蕾盘腿坐在地毯上被杰克教着翻花绳时。
那位犯罪界的拿破仑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优雅绅士的派头。
“哦呀,看来洛朗医生的家庭成员又增加了。”
“真是一位充满魅力和活力的小姐,不是吗?”
第二天,莫里亚蒂带来了一大堆所谓适合小杰克用的新玩具和书籍。
当然,其中混进去的几本关于犯罪的书被安素微笑着收缴了。
至于那个叫夏洛克的侦探,艾蕾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一是因为当初的第一印象不佳。
二是那个男人每次来就是为了蹭吃蹭喝,而且吃相一点都不优雅。
还总是喜欢在饭桌上说些让人不感兴趣的怪话。
不过这一周他来得很少。
听安素提过一句,夏洛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被难住了。
艾蕾对此嗤之以鼻,并幸灾乐祸。
“活该。”
她在帮安素洗盘子的时候小声嘀咕着。
“连案子都破不了,还好意思自称名侦探。”
“下次来连面包都不给他吃!”
这种小小的恶意宣泄让她心情大好。
日子平淡得有些过分,却又让人上瘾。
在这个陌生又灰暗的城市,小小的诊所就像是一个被奇迹包裹的泡泡。
这里有温暖的壁炉,有热乎乎的美味食物,有柔软的床铺。
还有那个无论是做饭,工作还是发呆都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家伙。
艾蕾有时候会想,回到乌鲁克有什么重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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