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元乐
“如果白露是凶手,她的目的是什么,我跟她又不熟。”
“唔姆,我们不需要理解她的动机是什么,有可能就是她单纯觉得好玩,你也有可能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
江夏慢慢能理清自己的思路,正如爱丽丝的说法,他不需要承认白露是凶手,只要假设白露就是凶手,思考要怎么对付白露,跳过心里的障碍,他就能思考相应的对策。
毕竟,他思考的是某种可能性。
像是有人在网上询问如果水是剧毒的,人类应该要怎么办?
即便有正经人回答,大家也不会当回事,顶多算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人类不缺这样的奇思妙想。
因为知道现实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江夏现在也是这种状态,心里越是将其当作是假设,越是意识清醒。
或许是思考的时间太久了,爱丽丝主动打破沉默的气氛。
“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我们非要跟她们打起来?”爱丽丝摸着下巴,“看她们的表现,明显都是喜欢你,直接按在床上草不就完事了?”
江夏沉默下来,默默地放开她的肩膀,“暂且不说喜欢的问题,你觉得我能草得过她们吗?”
“哎嘿嘿,好像也是,差点忘了,那个被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爱丽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她们认为只有自己能草人,江夏没有草回去的权力。
“要对付白露的话,只能是我亲自出马。”江夏低声道,“如果她已经催眠我,她不会怀疑我会对她做什么,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爱丽丝拍着她的胸口,“咱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是当她的星怒,我也跑不掉的。”
江夏忽然笑了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会的,真发生这种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让你回到魔界。”
爱丽丝有些扭捏,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
暂时聊到这里,江夏回到房间,打算让安静对关妙妙用上能力,这样就能将关妙妙叫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安静依然坐在床上,只是低着头。
“考虑得怎么样?”江夏轻声问道,“有回答了吗?”
安静没有回答,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阴影,站在江夏旁边的爱丽丝不自觉动了动鼻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对我做点惩罚吗?”安静像是那个在冬夜里划着火柴的小女孩,颤颤巍巍,似乎是带着某种期待。
虽然是感到一丝古怪,但是江夏想了想,还是开口。
“惩罚的意义是认错,如果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我没必要对你做什么,何况我已经生过气。”
刚才在酒店对她说过那样的话,江夏早已冷静下来,他跟她并不是生死敌人,能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这个爱哭的小女孩?
有爱丽丝的催眠,江夏觉得已经足够了,安静对他不再有任何威胁,不会打扰到他跟韩思清的约会。
更何况,安静身上有神器碎片,要是将来发生什么,他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
因此对于江夏来说,两人恢复到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就是最好的结果。
安静似乎察觉到他的态度,渐渐一言不发,沉默得像是哑巴少女。
爱丽丝左看右看,莫名有些毛骨悚然,轻轻地拉着江夏的衣袖,不由自主躲到他的后面。
不只是她,江夏同样感受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胸口游过,咝咝地吐着蛇信子。
“你有点小看她对你的执着,人类。”忽然有人在房间轻笑,“连惩罚都没有,你是打算抛弃她吗?”
江夏感觉他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只看到一团笼罩在安静身上的黑影,在他的眼里蔓延到房间的墙壁,接着是窗户,一点点地侵蚀到他的脚下,仿佛是要将他吞下去似的,阳光缓缓淹没其中,一束束光线在颤抖中消失,整个房间很快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刻好像什么也看不到,不对,他还能看到那些困在房间的光粒,像是萤火虫一样到处乱飞,不经意地照亮了少女的俏脸,以及背后那团高大的黑影。
或许是错觉,江夏顿时想到了关妙妙的恶龙,安静也有这样的内心怪物吗?
“祂祂祂祂是超级大恶魔!”爱丽丝紧张到结结巴巴,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夏的手臂。
江夏感觉有点疼,她抓得很用力,可是也能体会到她心里的紧张和震惊。
“初次见面,人类。”黑影又是轻笑起来,“我是阿斯莫德,来自于愁苦之城,一个流浪的诗人,你们人类曾经吟唱过我的诗篇,那些古老的圣贤视我为神圣的恶敌,罪恶的化身,让受罪的灵魂们在狂风中哀嚎的原初恶魔。”
这位自称是阿斯莫德的恶魔并没有实体,祂像是依附在安静身上的影子,连表情都看不到,江夏却能感受到祂的漫不经心,如同古老戏剧里的王公贵族,在出场时来一个自我介绍,最好是有仆从在高唱祂的名,抑扬顿挫地朗诵着祂的成名事迹。
“你就是那个银欲的阿斯莫德?!”爱丽丝瞪大了眼睛,比起江夏,显然是这只魅魔更懂祂的含金量。
“嘘,魅魔就不要在这种场合发言。”阿斯莫德伸出食指,不知道祂的手指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已经观察你很久,起初我以为你也是恶魔,结果是我看错了,你身上没有沾染原罪,真干净。”
江夏的心沉了下去,恶魔果然来了,是为了安静身上的神器碎片吗?
“安静怎么了?”
“别紧张,我只是响应了她的呼唤,恶魔是负责实现愿望的天使。”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一场很简单的交易。”阿斯莫德低声道,“我帮她实现愿望,她把权能给我,就这么简单。”
江夏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祂的说法,爱丽丝跟他说过剥夺神器碎片的情况,“失去权能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你们会生活在我替你们精心打造的世界。”阿斯莫德像是在吟唱,“在那个世界,你们会尽情享受色欲带来的美妙,你们会渴望亲吻,并且希望跟情人再也不要分离,那是美好的世界,多么令人向往。”
江夏隐晦地看向爱丽丝,后者苦着小脸,她的魔法可能不会有任何效果。
PS:安静的阿斯莫德在本质上,跟关妙妙的恶龙是一回事,恶魔就是她们内心的欲望,天界和魔界不会涉及太多。
第一卷 : 139 阿斯莫德
房间正在慢慢失去色彩,女孩全身笼罩着浓浓的黑雾,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这副景象让江夏感到不安。
爱丽丝悄悄拉着他的手,虽然没有开口,但是这个含义已经很明显,两人应付不了这样的恶魔。
现在要不要跑?
任谁碰到这样的状况,亲眼目睹一只隐藏于黑暗的恶魔,心里都会迸发出巨大的恐惧,这是生物的本能。
江夏同样能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黑雾无影无形,像是一群游动的黑蛇在缠绕着少女,看不到祂的眼睛,却能感知到有无数道视线正在打量自己,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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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仿佛已经成为某只巨大怪物的巢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让人很容易想到以前看过的恐怖片,主角都会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生怕引来怪物的目光。
恐怖片没有这样的怪物,江夏心里想到的是《侏罗纪公园》,在他面前的是一头刚刚吃过人的霸王龙,牙缝里全是断臂和血迹,鼻腔喷吐的是炙热的呼吸,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是暴虐巨兽特有的低沉震鸣,而对方却做出彬彬有礼的绅士举动,自称是天堂的使者,人类都可以在祂的肚子里升上天国。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神器碎片?”江夏抬起头直视那团黑雾,并不是他要仰视,而是退无可退。
爱丽丝小手一颤,她感觉自家主人说话太大声了,心里特别着急,在她们魔界不能这样对上位者大言不惭啊!
然而,江夏握紧了她的手。
小魅魔愣了愣,只是看到江夏挡在她的前面。
“我是应召而来,人类盲目度过的一生是如此卑不足道,以至于不识好歹,我带来的荣光与花冠是有能力为所欲为者都要深深嫉妒的真理,你们这些有罪孽的后裔都应当信奉我的道。”
阿斯莫德充满着怜悯,分不清哪里是祂的面孔,到处都是游动的黑暗,残留的光芒正在遭到围堵拦截,江夏的视线越来越黯淡。
“她怎么了?”江夏看着前面的少女,她处于黑雾之中,毫无动静,表情有些冰冷。
“曾有圣贤说过,**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阿斯莫德笑了起来,“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众生因无明贪欲沉沦生死,我只是让她心满意足,你很快就会明白。”
“你一个恶魔也懂佛经?”江夏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嘲弄的语气。
“现在的恶魔也要与时俱进,不读经文,不好意思出来混世面,要是有人说我们不够专业,怎么跟那些戴冠冕的抢饭吃?”阿斯莫德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这么说,我也可以去寺庙里请些大神回来驱驱魔?”
“驱魔有何不可,只不过,一切诸业障,皆从妄想生。”阿斯莫德将拇指与中指相捻,显露出一个满脸乐呵呵的佛像,“倘若你们本性不坏,怎能见到我呢?”
真是亵渎,堂堂一个恶魔竟然可以装模作样地扮演神佛宝相,如果让那些僧人看到,恐怕会第一时间将其宣布是佛敌。
江夏开始体会到爱丽丝口中的大恶魔是什么意思,在阿斯莫德的眼里,神明只不过是一群可以任意亵渎的泥像。
“十字架是杀不死我的,因为我是替你们伸冤而来。”阿斯莫德说,“人类,你知道什么是色欲吗?”
“男女之欲情。”江夏回答道。
阿斯莫德赞叹不已:“是极是极,男女之欲情,人间正道,哪怕是一条虫虫都知道繁衍生息的道理!”
紧接着,祂的话锋一转。
“可是,那些住在净火天的,却非要说这是罪孽,说是人性本恶。”阿斯莫德作出一个施无畏印?的手势,声音里都是深深的叹息,“祂们说,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了。”
说到这里,祂停顿了,语气更是忿忿。
“你听听,这就是神亲口说过的福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都替你们感到悲哀,光是想都有罪,怪不得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阿斯莫德摇了摇头,做着手势,怜悯地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不生在世上倒好,因为这样他们就不至于入地狱。”
江夏看了祂好一会,忽然道:“所有生物确实依照本能繁衍生息,但是本能归本能,色欲是欲望,神的本意是劝阻人类不要被欲望完全支配,佛同样痛恨的是执着于色欲的沉沦者,诸欲患如火,能烧身心故,其中色欲是淫,是为不净。”
阿斯莫德冷哼一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在路上看到好看的女子都会看入迷,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有动过淫念吗?”
“我看到好看的女孩子,并不是说我一定要将她当作泄欲对象,难道我不能静静欣赏她的美貌吗?”江夏反驳道,“看到好吃的食物会流口水跟想要把它偷走是两回事,如果每个人都要按照本能欲望行事,我们究竟是人类,还是动物?”
“你自己也说过色欲是男女常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所求的不就是外貌,满足自身的欲望吗?”阿斯莫德大怒,这只恶魔终于暴露真面目。
“色欲只有色欲,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我们有感情,我们可以有尊重、责任和爱,而不是单纯的感觉和欲望。”江夏摇着头。
“爱是什么,只不过是你们人类的包装,色欲就是色欲,馋身子就是馋身子,说得那么好听干嘛?”阿斯莫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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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后面还有一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如果只是馋身子,为什么要睡不着,为什么要天天思念对方?”江夏看着祂,“我可以馋一千万个身子,但是我只会爱一个人。”
“好啊,你自己承认你馋过别人的身子,你也有色欲!”阿斯莫德马上抓住江夏的错误,“有罪之人有什么资格谈论爱情?”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么医生自己生过病才能谈健康,消防员自家着过火才能谈防火,老师考过零分才能谈教育。”
江夏只是静静地看着祂,没有因为祂的人身攻击感到半点动容,无非又是一个没造过冰箱就不配评价制冷的典型问题。
黑雾在躁动翻滚,显然是情绪极其不平静,过了好一会,终于听到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
“理科。”
“……”
对面完全沉默下去,江夏纹丝不动。
这时,爱丽丝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刚才的紧张恐惧已经散掉大部分。
“啊嘞嘞,怎么有人说不过我的主人啊?”小魅魔抱着他的手臂,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现在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无知的魅魔,我不过是没想到区区一个普通人类也有如此坚持,有些惊讶罢了。”阿斯莫德冷冷地看过来,“作为一只魅魔,竟然当上人类的眷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净在这里丢人现眼!”
爱丽丝满脸涨红,她也不害怕了,直接抱紧江夏,大声道:“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你不应该去愁苦之城,极乐尽善之城更适合你这种废物点心!”阿斯莫德嗤之以鼻。
爱丽丝还想说什么,但是江夏拦住她。
在阿斯莫德的注视下,这个人类向前一步,眼神始终没有变过,他的声音很清晰,只有一句话。
“把安静还给我。”
话音落在房间里,仿佛是激怒了阿斯莫德,黑雾完全涌动起来,如同沸腾的蒸汽发出巨大的刺耳声,又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空中编织着黑色的浪潮,猛然扑向江夏。
江夏一动不动,他的鼻子前就是沸腾的黑雾,慢慢地浮现出一副分不清男女的面孔。
“晚了,交易已经完成了。”阿斯莫德露出讥笑的表情,祂想要看到这个人类惊慌失措的表情。
江夏垂下视线,他看到自己的身下出现了蛇一样的鳞片,长长的尾巴在无声无息地缠绕着他的身体。
但是,祂失望了。
江夏只是看一眼,随后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眶,轻声说道:“我不喜欢你们的交易,我会让她回来的。”
“呵呵,看来你还不懂。”阿斯莫德笑了,“我见过许多个如你一样振振有词的年轻人,但是他们后来全部沉沦在色欲,你也不会例外。”
“你的色欲太丑陋了。”江夏说道。
阿斯莫德面色沉下去,随后高高抬起祂的头颅,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真是渺小的人类,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力量,我可以跟你打个赌,赌你会输,输得一塌糊涂!”
爱丽丝心里一惊,连忙凑到江夏的耳边,急声道:“不要跟恶魔打赌,祂就是骗你,这种赌约也算是契约的,经常有人被骗到倾家荡产!”
江夏没有任何表情,依然看着阿斯莫德,淡然开口:“既然这样,我赌我会赢。”
这副完全不把祂放在眼里的做派,完全激怒了阿斯莫德,区区一个人类,怎敢在祂的面前摆出高傲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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