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元乐
“我身上也是你能力带来的影响吧?”江夏看着她,“可以帮我解开吗?”
安静揪着她的手指,低着头。
她身上只穿着普通的长袖,虽然正午的阳光很明媚,可是秋风萧瑟,天气越来越冷,连小魅魔都会打喷嚏,何况是少女。
江夏脱掉身上的外套,上前一小步,披在她的身上,“这个应该是你自己的外套,下次别乱拿了。”
安静好像愣了愣,又有些想掉眼泪,随后看到他转身离开,连忙擦擦眼角,穿好带有余温的外套,小跑似地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江夏换上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
安静听到他的语气,怯生生地将她的手机拿出来,“我拍的照片……”
江夏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是他和白露,谁都能看到他蹲在白露的下面,双手摸着人家的白丝大腿。
“我跟她在打招呼,有什么奇怪的吗?”江夏语气不变。
“没有这样打招呼的,她在催眠你。”安静抽着鼻子,“不要回去好不好?”
“如果是白露的话,她的催眠条件是什么?”江夏问道,“跟你们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发动催眠?”
“我、我不知道。”安静握着她的手机。
“我知道了。”江夏波澜不惊,“你想说我已经遭到催眠了,我跟她打招呼其实是在摸她的大腿,我跟她跑操也是常识篡改,看似是在跑操,其实也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安静先是一怔,随后如同小鸡啄米似地赶紧点头。
紧接着,江夏却在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哦,这么说,爱丽丝之前去删除她的记忆,其实也有可能是反过来被她催眠,然后她在爱丽丝那边得知我的情况,知道我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催眠我,所以后来我跟妙妙同样暴露在她的眼里。”
“妙妙当时感觉到的催眠者就是白露,她反复试探妙妙的超能力,确认自己也能催眠妙妙,最终在我们面前现身的时候,她其实没有资格躲过妙妙的时停,单纯就是让妙妙没有时停她而已。”
“后来她身上之所以没有暴露,是因为她能够暗中催眠爱丽丝或是我,时刻掌握我的情况,每天让我过去跟她跑操,就是在控制我,如果我发现跑操是常识篡改,她就会找上门,重新控制我,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安静听得一愣一愣,她也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江夏自己就能推理完所有的过程,于是有些高兴,“嗯嗯嗯,你说对了,白露就是在催眠你!”
“不好意思,我觉得不是白露。”江夏拒绝道,“因为我跟她在一起,所以就要怀疑她是催眠者,这样没道理。”
“可是…可是她刚才跟我说的话,你也有听到,就是她在催眠你。”安静傻眼了,“就算不是她,她也是能力者对不对?”
“好吧,我们假设她是催眠者,但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江夏反问道,“你也知道我在班里没有什么存在感,以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她催眠我做什么?”
“她、她跟你跑操啊,她只跟你一个男生在教室里跑操不是很奇怪吗?”
“你是想说这样很反常识?”
“对啊,而且我有次看到她的裙子和黑丝都有那些…那些东西,一直流到她的鞋子里,肯定…肯定是跟你跑操做的!”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八道,我跟她跑操很正常,白露有资格选择合适的跑操对象,在教室跑操是为了白露的个人隐私,真有奇怪的话,我的记忆怎么很正常?”
“你的记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记忆已经遭到篡改,我的意识也在遭到控制,所以我没办法理解你在说什么,更不会怀疑白露。”
“……”
“抱歉,如果真是这样,你跟我说这些是没用的,因为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是说服不了我的,除非你能给出一个能让我的逻辑宕机,没办法回答的问题,把我的逻辑带偏,引导我往别的方面想下去。”
江夏自然不会相信安静,在他的眼里,白露是催眠者的可能性就跟水是剧毒一样,完全没有常识。
因此,江夏打算走远一点。
“你、你可以相信我的!”看到江夏加快脚步,安静慌了起来,想要拉住江夏的衣袖。
“相信也可以,你先给理由。”江夏说,“比如解除我身上的状态,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你是在囚禁我。”
“不可以的,我们解除这个,白露马上就会催眠我们两个!”安静急声道。
她现在只能屏蔽白露,让白露找不到她和江夏,却没办法清除白露之前留在江夏身上的催眠。
只要她敢解除自己的能力,白露就能马上远程催眠。
白露说得对,她只能藏起来。
“好,我们换个形式,如果白露真是催眠者,我们可以给她发消息,看看她是怎么回复的。”
“这个…这个也不行,我们不能主动发消息,会暴露我们自己的。”
“发给谁都不行吗?”
“没人会收到的,除非我给你解除一点点的限制,可是那样的话,白露有可能会找到我们两个人。”
说到这里,江夏沉默下来了。
安静有些忐忑,想到刚才经历的事,眼角又在慢慢发热。
“我有点心累了。”江夏深深地叹气,“我是普通人,我没有任何超能力,你想要囚禁我,我没办法反抗,哪怕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也能第一时间控制我的身体。”
他真的心累了,她们随便玩个恶作剧,他都要忍受着,莫名其妙卷入她们之间,连他跟女朋友的约会都能变成她们的游戏。
他只想好好生活,平时上上课,跟刘义庆他们聊聊天,跟女朋友说说话,周末在路上跟女朋友逛街,当个普通的高中生,谈个普通的恋爱,最后平安无事地考上大学。
“对于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江夏低声道,“是朋友吗?还是恶作剧的玩具?”
安静咬着嘴唇,两人默默相对,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忽然又涌上来那种要哭出来的冲动。
第一卷 : 131 什么是喜欢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黄昏渐渐散尽,晚霞在暮色中浮浮沉沉,走廊亮着灯,教室都是吵闹的声音,她站在教室的门口,有些怯生生地看着里面。
有人在后面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肩膀,让她吓了一跳,连忙缩到旁边,还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她就想着是自己堵住了人家的路,软糯糯地说着对不起。
“没事啊,你也是这个班的同学吗?”对方好像是男生。
她有点手足无措,偷偷将视线往上瞄,果然是一个男生,因为今天是第一个晚自习,明天才是正式开学,学校还没有将校服和课本发下来。
男生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短袖和休闲裤,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的肩膀,清秀的五官仿佛染上了淡淡的光影。
对方的视线看过来,她慌慌忙忙地转过去,脸有点烧,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明明在心里做过很多遍的演练,可是说不出来,更不敢面对别人的眼睛。
“进去看看?”男生说,“我也是刚来,老师说的座位表贴在哪里?”
她低着头,伸出一根手指,就这样指着讲台。
男生走了进去,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是陌生的教室,她偷偷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生长得有点高。
但是,刚才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座位表放在讲台,男生看完了,然后扭头看回来,对上她的视线。
“我找到了,你不进来看看吗?”
她已经想不起来那时的感觉,只记得脸上特别烫,身体却动了起来,呆呆地走到他的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静。”
“哦,找到了,原来你坐在我前面,我是江夏,走读生。”
“我…我住宿的。”
这个男生又是哦了一声,随后走了下去,看到她没动,又回过头,很疑惑地看着她。
如同如梦初醒一样,她赶紧跟上去,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看到已经有人坐在旁边玩手机,她又停在原地。
她的座位在里面,好像进不去,要跟人打招呼才行。
可是说不出来。
“你让一下,她要进去,她坐在里面。”男生帮她说出来。
那个女生抬起头,先是看了安静一眼,随后又看了看男生,稍微挪动位置,算是让出一条路。
安静很感谢,小心翼翼地经过女生的身后,终于来到自己的座位,随后就看到男生坐在自己的后面。
是不是应该要说声什么?
安静有些红着脸,那是憋出来的。
但是,男生好像没有在意,他很快跟自己的同桌聊起天。
她默默转过身,呆呆地看着黑板。
其实她很想跟别人说话,却鼓不起勇气,话到嘴巴永远堵在那里,心想自己真没用,老是这么想这么想。
那天的晚自习,她没有跟同桌说过话,只有在回去的时候,那个叫作江夏的男生跟她说了一声拜拜。
两年零两个月,七百六十五天,安静一直默默记着这个数字。
她跟江夏的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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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潮水般汹涌退去,记忆已经模糊起来,可是心脏还在替自己记得那一幕,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
有些人不能太晚遇见,因为很难再有年少的感觉,太早遇见也会不好,因为懵懂无知,不会体验到那样的感觉,过了很多年才会后知后觉。
有人恰好出现在某个地方,青春期的萌动正好在发芽,一点突如其来的雨水落在头上,都会怦然心动,不自觉地抽芽生长,努力靠近他一点点。
安静还记得那节篮球课,正是那天以后,她开始期待跟江夏见面,她会故意弄丢橡皮擦,然后就能让江夏帮忙捡起来,跟他说说话。
老师布置的作业,她会假装不记得,偷偷问着江夏,有时候她也会故意回答不上来问题,让江夏帮忙辅导。
她觉得她跟他的关系会慢慢变好,一直到永远。
后来要分班了,安静想要跟他同一个班,但是她的成绩不够。
分班那天,学校下满大雪。
如同开学的当天一样,她站在教室的门口,大家已经将位置占好,他们都在搬书,很快将换教室这件事弄好了。
只有她不知所措,只有她局促不安。
同桌是之前的同学,她以为至少有些安慰,但是在走廊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对方跟朋友的吐槽。
“天啊,我的同桌竟然是安静这个呆子,她做什么都是呆呆傻傻的,我不想跟她一块!”
于是,她跟对方正好碰上,双方互相对视,气氛很尴尬。
安静有点想哭,但是没哭出来。
后来,对方果然没有跟她一块坐,让老师重新分配座位了。
可是有什么关系,安静已经习惯了。
让她真正感到不知所措的是,她第一次在班里找不到江夏的身影,那个男生仿佛就这样完全消失在她的世界。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安静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讨厌自己,好像不跟她们说话就是不合群。
她想着自己好没用,每次只知道哭,哭完又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接着继续呆呆傻傻地独自一个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安静反复安慰自己,只是那些汹涌的回忆早已在两年的时间里千锤百炼无数遍,只要看到某人就会忍不住想起来,那些短时间得到又失去的东西,终究会冲毁所有理智的堤坝。
这时,安静站在他的面前,心里的声音再也难以压抑,今天有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紧接着,江夏拉住她的手腕,忽然将她拉到旁边,几个骑着电动车的学生呼啸而过,刚才差点撞上去。
安静好像没有反应过来,江夏放开她的手,保持一定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些沉默。
江夏想起了以前的画面,安静总是一个人,谁也没有在乎过她,只当她是小透明,能够说话的人只有食堂的阿姨,不知道是天生内向,还是别人不喜欢跟她说话。
“你平时也是这样吗?”江夏表情复杂起来,眼前的世界是不是她经常都会遭遇的情况?
因为谁也不会对她感兴趣,所以她的世界就是不可观测的状态,她是大家眼里的透明人。
这时终于有点反应,安静嚅嗫着嘴唇,“什么?”
“没什么。”江夏摇着头,“他们放学了,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安静停留在原地,江夏以为她要哭鼻子,又或者是沉默不说话。
“我喜欢你。”安静说出来了,“我没有把你当玩具,我也不是故意让你生气的,我只是喜欢你……”
她低着头,手指伸出来,捏着江夏的那一点点的衣角。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江夏忽然感觉自己没脾气了。
PS:安静的换班经历是作者的亲身经历,当时没有给对方邦邦两拳,算是吃亏了,你不想跟我一块坐,我也不想跟你一块,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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