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他递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热气袅袅。
言寺没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紧紧盯着浦原的眼睛:
“浦原,帮个忙。做个能直接从尸魂界定位到虚圈特定坐标的传送门,最快需要多久?”
看到言寺脸上毫不作伪的急切,浦原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神色变得严肃。
他放下茶杯快速回应:
“言寺兄,直接连接尸魂界和虚圈,非常困难。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还涉及世界壁垒的强度和‘断界’的干扰。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那从现世走呢?夜一那边有去现世的门。”言寺打断他。
浦原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
“如果材料,资金充足,并且不考虑精准落点,可能偏移几十甚至上百公里的误差……大概,两个月左右吧。”
“两个月……”言寺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久了,两个月,阿西多在萨尔阿波罗手里,会遭遇什么?他不敢细想。
看到言寺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焦躁和无力,浦原大致猜到了情况。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
“言寺兄,不瞒你说,我对穿界技术一直有研究。
但难点不仅在于‘开门’,更在于‘定位’。
虚圈的环境参数,灵子波动特性,空间坐标的锚定……我们掌握的数据太少了,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怀疑,十二番队不是完全没有强行开门的方法,而是没有‘精准定位’的方法。
就算能强行打开一扇通往虚圈的门,你也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同伴失踪的地点附近,甚至可能落入更危险的区域。”
他看着言寺瞬间变得灰暗的脸色,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这次真的没办法,我们对虚圈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言寺沉默了。
他缓缓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浦原泡好的热茶。
白汽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浦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队舍,而是径直前往秘密基地。
空旷的岩石平台上,他抽出斩魄刀,平举到身前,嘴唇微张:
“执笔吧,缀文万象。”
右手握住缀文万象,左手掏出纸张凌空一挥。
言寺认真对着纸张斩下,笔尖在空中与纸张相遇,刻写出了文字。
白漠
当大虚之森的月光
开始腌制死神的骸骨
我的斩魄刀学会了
用虚闪的颜色书写墓志铭
每一道灼痕都是
未送达的队葬通知
在白色沙漠的背面
烧成逆生的碑林
最后一个字落下,灵子纸张微微一亮,随即化作光点消散。
言寺缓缓放下手,望着那些光点融入空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松垮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阿西多怎么从萨尔阿波罗手里逃走的。
但这是根据他‘现在以及近未来’写出的诗篇。
也就是说阿西多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潜伏在大虚之森里。
还有希望。
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紧接着,他又再次挥笔。
这次书写的关于皮卡罗们的诗篇。
见到他们也没有被萨尔阿波罗抓住,似乎还有特殊的虚个体在暗中守护,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对于尸魂界这边后续是否会派人前往虚圈救援,言寺持悲观态度。
等两个月后,还是和剑八队长两人过去吧。
……
第101章 死神也需要羁绊
没过多久,虚圈远征的功绩评定下来了。
言寺的贡献不小,成功带回大半队员,之前协助朽木响河越狱的旧账被一笔勾销。
不过功过相抵,职位上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是九番队五席,好处是没有案底,以后的晋升不会有任何影响。
对此,言寺本人倒没什么意见。
他本来就对升职兴趣缺缺,尤其是九番队的情况还有点特殊。
副队长久南白是个满世界乱跑,基本不沾队务的主,原本该她负责的工作层层下放,搞得队里事务繁杂。
言寺自认不是三上铁那种权力欲旺盛的类型,没必要去争这些。
这些天,刳屋敷剑八几乎住在了十二番队技术部门。
他一遍遍追问催促,甚至拍桌子,就为了一个答案:什么时候能再去虚圈?怎么去?
得到的回复始终如一:不行,至少两三个月。
而且就算门做好了,也无法定位到阿西多失踪的坐标,之前用来联络尸魂界的灵子信标是消耗品,已经失效了。
这天下午,言寺提了两壶酒,晃悠到了十一番队队舍。
远征归来后,十一番队损失过半,原本总是喧闹的队舍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只有训练场的方向,还传来阵阵带着发泄意味的呼喝与金铁交击声。
言寺走了过去。
训练场上,几十名队员正在捉对厮杀,不论男女,个个眼神凶狠,动作狠厉,仿佛要把失去同伴的郁结和愤怒,全都倾泻在对手身上。
场边,刳屋敷剑八独自坐在大石头上,手肘撑着膝盖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咚。言寺把酒壶放在他身旁的石头上。
刳屋敷剑八抬起头。
“队长,喝点?”言寺自己先仰头灌了口,然后才轻声说,“别太担心了,阿西多副队长没死。”
“嗯?”刳屋敷剑八的眉毛扬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
那地方布满大虚,还有高级虚设下的陷阱,怎么看都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言寺又喝了口酒,思索片刻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刳屋敷兄,”这次没叫队长。
“我有特别的办法,能知道阿西多还活着,不用担心。”
刳屋敷剑八盯着言寺看了几秒,那张粗犷的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松动了。
他没有追问那“特别的办法”是什么,只是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伸手抓起旁边那壶还没开封的酒,拇指一弹顶开塞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小半壶。
“哈!没死吗?哈哈哈哈!好!好啊!”他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得训练场上的厮杀声都为之一滞。
言寺也笑了,举起自己的酒壶示意,两人隔空碰了碰,各自痛饮。
刳屋敷剑八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阿西多不仅是他的副队长,更是多年的战友和好友。
这次远征,阿西多更是替他履行了队长的职责,最后还为了救言寺而被留在虚圈。
这些天,他心急如焚,懊恼和无力感日夜煎熬。
当十二番队给出“三个月”的回答时,他心底其实已经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
他甚至私下找过夜一和朽木银岭,但这两位队长似乎早就料到,提前婉拒了。
四枫院家和朽木家,也没有能直达虚圈特定坐标的稳妥方法。
此刻,他选择相信言寺,哪怕这相信没什么具体依据。
笑着笑着,刳屋敷剑八忽然又问:“言寺,阿西多没死……那他安全吗?会不会受苦?”
言寺回想了下书写得到的信息。
点点头语气肯定:“安全,非但安全,阿西多或许会在虚圈活很久,比我们想象的都久。”
“哈哈哈!这样吗!这样啊!”刳屋敷剑八这下彻底开怀了,大笑着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声响引得训练场上所有队员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自家队长。
刳屋敷剑八唰地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大手一挥:
“小的们听着,今天不练了!”
“收拾收拾,跟老子走,开宴会!不醉不归!”
短暂的寂静后,训练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喔!”
“宴会,开宴会!”
“喝酒!喝酒!”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队员们吼叫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哪怕这笑容背后还藏着伤痛。
“走!”刳屋敷剑八搂过言寺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往外走。
“润林安,最好的酒馆,今天我请!”
十一番队包下了润林安‘枫亭’酒馆。
很快,里面就挤满了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队员们勾肩搭背,大声说笑,将虚圈的阴影和失去同伴的悲伤,暂时浸泡在酒精里。
言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小口啜饮着清酒,看着大厅中央被队员们簇拥着,已经开始耍酒疯,大声唱着荒腔走板战歌的刳屋敷剑八,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哦呀,今天这里真是热闹呢~”
“不介意多两个人吧,刳屋敷队长?”
酒馆的门被推开,两个披着队长羽织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老板挂在门外的“包场”木牌对他们形同虚设。
京乐春水依旧戴着那顶斗笠,平子真子则顶着一头显眼的金色长发,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很自然地融入了这喧闹的场合。
他们先走到中央,和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刳屋敷剑八碰了杯,说了几句玩笑话。
然后便目标明确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言寺所在的角落桌子,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言寺老弟,这次虚圈之行,辛苦了啊。”京乐春水笑眯眯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平子真子也难得眼神清澈,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也朝言寺举杯:
“在酒馆里就别摆出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看着累。”
言寺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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