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啊?有这么久了吗?”夜一放下茶杯,笑着回应。
“哈哈,稍微多玩了几天嘛,再说了,队里有你在,我放心得很。”
她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眸子落在蜂梢绫脸上,声音放轻:
“我不在的时候,你把二番队管理得很好,对吗?”
“当然!”蜂梢绫立刻挺直背脊,声音铿锵。
只是应完后,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自家队长。
总觉得今天的夜一大人有哪里不同。
具体说不上来,但眉眼间似乎更舒展了,周身那股慵懒随性的气场里,好像掺进了丝极淡的柔软。
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夜一大人,”蜂梢绫收回思绪,汇报正事。
“十二番队浦原队长求见。”
“浦原?让他进来吧。”夜一随意地摆摆手,完全没有起身迎接一位队长的意思。
对于浦原,夜一是当做朋友看待。
穿着白色队长羽织的浦原喜助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有点拘谨的笑容。
“好久不见,夜一队长。”他在夜一示意的团垫上坐下。
夜一翘起腿,手肘支在矮几上:“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技术开发局不忙?”
浦原在二番队待了很长时间,也是被夜一提拔到三席和隐秘机动分队,监理队队长,甚至还给了不少资源支撑研究。
浦原坐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量着夜一,片刻后才问道:
“夜一队长,”声音压低了些,“言寺老哥那边您问过了吗?”
他来是想通过夜一探探言寺的口风,那个越来越危险的舞台到底要如何收场。
“未来?”夜一随即恍然,“喔!”差点忘了这茬。
去找言寺的初衷,确实是为了帮浦原问个明白。
结果事情是问明白了,人也搭进去了。
她笑了起来,笑容爽朗:
“哈哈哈,别担心,未来的意思很简单,他不想,也没兴趣替任何人决定命运该怎么走。
路要自己选,舞台要自己上。”
听到未来这个亲昵的称呼,浦原先是一愣,随即镜眼睛弯了弯,露出了然的笑容:
“原来如此,那真是恭喜夜一队长了,总算和言寺老哥修成正果。”
他语气真诚地送上祝贺。
“喂!”夜一金眸一瞪,脸上却没什么怒意。
这小子,敏锐得过分!
浦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神情一肃,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铺着深色的绒布,中央嵌着颗珠子。
珠子本璀璨,散发着光芒。
更奇特的是,它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种既存在又超然的古怪感觉。
仿佛它本身就是个独立的小小法则,吸引着周围所有的注视。
“这是?”夜一收起玩笑的神色,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珠子给她的感觉很特别,不是灵压的强弱,而是某种本质上的吸引力。
浦原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最终完成的魂玉。
不过,我认为叫它崩玉更合适。
它的功能是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触及生命形态的进化。”
“制作它的材料,夜一队长想必猜到了。”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夜一。
“而完成后的它……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和控制。”
他将木盒朝夜一的方向推了推,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颗安静的珠子。
“夜一队长,我认为这颗崩玉的处置权,应交由您来决定。”
浦原的声音很沉,“是永久封存,还是……交给言寺老哥。”
其实崩玉几天前就完成了。
刚成功时,他激动万分,第一时间想找言寺分享。
没找到人,便进行了初步测试。
结果,所有的数据都堪称恐怖。
用虚测试,虚在触及崩玉力量的瞬间,身体无法承受进化的冲击,直接灵子崩散,不是死亡,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让涅茧利找来蛆虫之巢的重犯死神测试,结果一模一样。
这颗崩玉,似乎只有本身足够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承受它的力量。
但即便能承受,后果如何,无人知晓。
更棘手的是,浦原发现,从融合成功的那一刻起,崩玉就开始了缓慢自主的进化。
它会自发吸收周围的灵子完善自身。
刻这个盒子,是他用最高阶的封印鬼道临时制作的隔离层。
“所以,如果言寺老哥决定使用它,最大的风险可能不是失败,而是承受不住进化,瞬间崩解。”
浦原详细解释了所有测试数据和潜在风险,最后补充道。
“我设想过义骸方案,使用后若未立刻崩坏,迅速进入特制义骸,利用其肉体和隔绝灵子的特性缓冲进化……
但所有实验体都没能撑到进入义骸的那一刻。”
啪嗒。
夜一合上了木盒的盖子,将危险的崩玉握在手中。
木盒隔绝了那种奇特的吸引力,但掌心仍能感受到其隐约的脉动。
她沉吟片刻:“我明白了,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
“也就是说,同样的崩玉,你现在无法制作第二颗了?”
浦原肯定地点头。
灵王碎片已耗尽,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再复制一次这种融合了虚、死神、灵王碎片,乃至无数魂魄执念的禁忌之物。
如果是功能简化,风险可控的魂玉,或许还有尝试的余地。
“那好,我会找未来谈这件事,辛苦你了,浦原。”夜一点点头,将木盒收起。
浦原站起身,脸色依旧严肃:
“夜一队长,还有一件事,外面那位造成的破坏越来越严重,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广。
恐怕要不了多久,山本总队长就会正式下达讨伐或镇压命令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队长室。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夜一独自坐着,手指摩挲着木盒,眉头微微蹙起。
……
第200章 言寺小师弟,可是手足
鬼道众的队舍比静灵庭其他番队更安静。
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刻满封印符文的石壁,灵子灯嵌在天花板凹槽里,洒下均匀而冷白的光。
平子真子在木门前停下。
门开了。
握菱铁斋站在门后,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门框。
有昭田钵玄坐在房间深处的桌旁,面前摊开着几卷古朴的卷轴。
“盒子怎么样了?”平子开门见山。
握菱铁斋侧身让开,走到房间角落的封印柜前。
他双手结印,柜门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随后无声滑开。
他从里面取出那个白色的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封印解除了。”握菱铁斋将盒子放在房间中央的石台上,“我们还没有打开。”
平子盯着盒子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右手:“你们退开些。”
有昭田钵玄放下卷轴站起身,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但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向后退了五步。
这个距离足够他们瞬间展开防御鬼道。
平子自己也后退了三步。
他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刀身在灵子灯下泛着冷光。
用刀尖对准盒盖的边缘,轻轻一磕。
“咔。”
盒子弹开了。
没有灵压爆发,没有毒雾喷出,没有机关启动的声响。
盒子只是安静地敞开着,内里露出叠放整齐的纸张。
平子皱了皱眉。
他等了三息,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异常,才收起刀走上前。
盒子里确实是纸,信纸,厚厚一摞,边缘裁剪整齐。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目光扫过字迹。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转身走到两人身前展开:“一起看看吧。”
如果蓝染真有什么问题,那正副鬼道长就是见证人了。
看了没一会儿,有昭田钵玄注意到,平子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些。
这位向来散漫的五番队队长,此刻肩线绷得笔直。
“平子队长?”有昭田钵玄出声询问,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房间并不热。
握菱铁斋沉声问:“这些内容……能确认真实性吗?”
平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过第一张,开始看第二张、第三张。
视线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瞳孔随着阅读的内容微微缩放。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三人都站着,没有人坐下。
平子一页一页地翻看,握菱铁斋和有昭田钵玄在一旁等待。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灵子灯的光线似乎都凝固了。
最后一张纸被放回盒子里时,平子长长地吐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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