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 第23章

作者:糖骨醋排

  “喂,”他盯着刳屋敷剑八的羽织,问得很直接,“你身上这件衣服,哪里来的?”

  刳屋敷剑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你说这个啊?”他拍了拍胸前的羽织,“静灵庭发的!怎么,看上眼了?”

  “静灵庭?”青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清晰的困惑。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记忆里搜索,但一无所获。

  这并不奇怪,如果他真的一直待在更木区这种编号靠后的混乱之地,不知道静灵庭这个统治中心的名字,再正常不过。

  在这里,“死神”可能只是个模糊的恐怖传说,具体从哪里来、代表着什么,没人在乎。

  只有从前面区域过来的人,或许才真的见过死神。

  刳屋敷剑八看着青年疑惑的样子,笑容更加灿烂:“想要?简单啊。”

  他空着的左手拇指倒转,指了指自己,“杀了我,它就是你的了,十一番队的规矩,一向如此。”

  “队长!”阿西多忍不住出声。

  虽然队里确实有这种“挑战上位者即可取代”的不成文风气,但对面这家伙来历不明,如此轻易地发出死亡邀请,未免太……

  刳屋敷剑八只是随意地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噤声,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的青年。

  阿西多喉结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了解自家队长,一旦进入这种状态,说什么都没用。

  青年脸上的困惑慢慢消失了。

  他消化了刳屋敷剑八的话,眼睛里的光燃烧得更加炽烈。

  “是吗?”他低声说,像是确认,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那咧开的嘴角弧度扩大,狞笑着:“那就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动了!

  手中的锯齿长刀划破空气,朝着刳屋敷剑八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那股凝聚在刀身上的凶暴意念已经扑面而来!

  来了!

  刳屋敷剑八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高昂的鸣叫!

  是颤抖,是兴奋到极致的战栗!

  这种纯粹毫无保留,只为杀戮而生的斩击!

  这种直面死亡、也将死亡带给对方的快感!

  他已经百年未曾如此清晰地感受过了!

  “哈哈哈!好!”

  刳屋敷剑八狂笑着,不闪不避,握紧刀柄的右手完成了拔刀的动作!

  一道雪亮的光芒,自下而上反撩而起!

  刀光相交的刹那——噗嗤!

  是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而湿润的声响。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没有出现,预想中狂暴的灵压对撞也没有发生。

  那道雪亮的刀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青年看似凶悍的斩击轨迹,然后,没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在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从青年胸前那道深深的伤口中喷溅而出。

  温热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泼洒了刳屋敷剑八满头满脸。

  青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锯齿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喷血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脸上沾满自己鲜血的刳屋敷剑八。

  他眼中的火光迅速熄灭,重新变回那种空洞。

  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嗬……”的气音。

  然后,他双眼向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空地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那柄掉落在地的锯齿长刀微微震颤的余音。

  刳屋敷剑八站在原地,脸上狂热的笑容彻底僵住,慢慢扭曲。

  他的脸混杂着惊愕、茫然、以及巨大落差带来的空虚。

  刳屋敷剑八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淌着对方的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无比期待的“对手”,胸口喷着血,翻着白眼,像根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他握刀的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刀尖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第29章 去四番队检查身体

  刳屋敷剑八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看倒在地上的青年,又抬起手看看自己握着的刀,再低头,再抬头。

  就这么来回看了三五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慢慢变成茫然、不解、还有一丝……失落。

  这就倒了?

  那个让他后背发麻、让他全身细胞都兴奋得发抖、让他以为终于能痛快打一场的家伙,就这么被自己随手一刀砍翻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力道慢慢松懈下来。

  刀尖上最后那滴血珠终于落下,在尘土里砸出个小小的暗点。

  “队长,”阿西多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我就说了,这家伙根本不算强。”

  阿西多已经快步走到青年身边,蹲下身,小心地将面朝下趴着的青年翻了过来。

  青年胸口那道伤口袒露出来,从锁骨下方一直斜划到肋侧,又深又长,皮肉外翻,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渗,看着挺吓人。

  阿西多皱了皱眉,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

  他将手掌虚按在伤口上方,绿光笼罩下去。

  “我的回道水平一般,最多帮他止住血。”

  他一边操作,一边说,“这种‘大恶人’,不该由我们来杀,不然上面又要找借口,派我们去‘虚圈’公费旅游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显然对那种“旅游”没什么好感。

  阿西多心里其实也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这青年压根不是什么隐藏的高手,充其量就是个比普通大恶人更凶一点的疯子罢了,灵压反应骗不了人。

  他们死神,尤其是护庭十三队,名义上维护尸魂界秩序,但有一条不成文、却至关重要的潜规则。

  不能随意斩杀流魂街的居民,尤其是那些在混乱区域,维持着某种畸形秩序的“大恶人”。

  原因?阿西多知道,虽然很多普通队士乃至部分副队长,都不清楚内情,但作为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他够格了解一些真相。

  流魂的大量非正常死亡,会打破平衡。

  为了维持尸魂界、现世、虚圈三界的稳定,一旦某个区域流魂死亡数量异常,中央四十六室就可能下达指令,派遣护庭十三队进入虚圈,进行所谓的“数量调节”。

  说白了,就是去杀对应数量的虚,把缺口补上。

  而像更木区这种地方,一个足够强的“大恶人”盘踞,某种程度上反而是种畸形的“稳定”。

  他能压住其他蠢蠢欲动的家伙,让混乱维持在相对固定的水平线上。

  他可以死在另一个大恶人手里,但不能轻易死在死神手里。

  想想看,一个区域公认的“最强”突然被外来者干掉,底下那些实力差不多、早就憋着劲的“二把手”、“三把手”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立刻跳出来抢地盘,新一轮更血腥,波及更广的厮杀马上开始,到时候死的流魂就海了去了。

  所以,死神在流魂街,尤其是编号靠后的区域,行动反而要格外谨慎。

  除非对方主动袭击且威胁巨大,或者有明确罪行需要审判,否则尽量“只制伏,不斩杀”。

  绿光在阿西多手中缓缓熄灭。

  青年胸口那可怕的伤口虽然没有愈合,但出血已经基本止住了,只剩下缓慢的渗血。

  性命应该是保住了,至于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或者实力大跌,那就不是阿西多需要关心的事了。

  阿西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还在发呆的队长:

  “走吧,队长,看来这趟是白跑了,没什么像样的收获。”

  刳屋敷剑八最后深深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青年,那眼神复杂得很,有遗憾,有不解,还有种挥之不去的别扭感。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斩魄刀“咔”一声归入鞘中,转身,迈开步子。

  阿西多跟在他身侧,看着自家队长那副无精打采、连背影都似乎有点耷拉下去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当然理解队长的心情。

  刳屋敷剑八,十一番队队长,护庭十三队中专职战斗的番队领袖。

  “剑八”,尸魂界自古流传的称号,意为“剑之最”。

  在护庭十三队,这个称号只属于十一番队队长,某种程度上,它就是“死神中最强”的代名词。

  虽然这个“最强”更多是指战斗意志和厮杀能力,但也足以说明其分量。

  平时的刳屋敷队长,爽朗,爱笑,像个体贴可靠的老大哥,队里谁有困难他都乐意帮一把。

  但阿西多知道,那只是表象,或者说,是队长愿意展现出来的一面。

  看看他那把斩魄刀,还有那恐怖到被中央四十六室,严令禁止在尸魂界范围内使用的卍解“饿乐回廊”。

  那是以吞噬一切、毁灭所有为本质的能力。

  拥有这种卍解的人,其灵魂深处潜藏着怎样的狂暴与饥饿,可想而知。

  队长渴望有价值的对手,渴望能让他尽兴的战斗。

  这种渴望甚至可能,超越了他平时表现的温和。

  而今天,这种渴望被高高吊起,然后……摔了个稀巴烂。

  期待越大,失望越狠。

  两人沉默地走了大段路,阿西多想了想,开口打破了沉默:

  “队长,回去之后,要不要顺路去一趟四番队?”

  “嗯?”刳屋敷剑八有点心不在焉,“去四番队干嘛?我又没受伤。”

  他摸了摸自己肚子,刚才那锈刀连他死霸装都没刺破。

  “不是受伤,”阿西多语气认真了些,“我的意思是,去做个例行检查。

  或许……是您太渴望战斗了,身体或者感知方面,出现了些微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协调?检查一下,图个安心。”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对那个青年实力的严重误判,就是“不协调”的表现,以队长平日的眼力,不该犯这种错误。

  刳屋敷剑八脚步顿了顿,伸手挠了挠自己那头短发,脸上露出点纠结:

  “不至于吧?我感觉自己状态挺好的啊,吃得好睡得香。”

  “但是误判确实发生了,”阿西多坚持道,声音里带着副队长该有的严肃。

  “这在以前是几乎没有过的事情,队长,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刳屋敷剑八看着阿西多认真的表情,又想起刚才那极度反差的一幕,心里那点自信也动摇起来。

  难道真是自己哪里出问题了?感知错乱?还是最近疏于修炼,直觉退化了?

  “……行吧。”他最终妥协了,反正回去也没啥急事。

  “那就去看看,到卯之花队长那边检查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