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他没有动,直到虚冲到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位置。
拔刀。
收刀。
虚的身形顿住了。
奔跑的惯性让它又往前滑了半步,然后一条笔直的黑线从额头中央浮现,向下延伸,穿过胸口,穿过腹部,最后从胯下穿出。
身体沿着黑线缓缓分开,向两侧倒下。
切口平整。
“蓝染大人,他的灵压提升到了五等。”
从七等死神到五等虚,跨越了两个等级。
对于刚学会卍解,灵威达到三等的东仙来说,斩杀这样的虚确实轻松。
蓝染没有看地上分成两半的尸体。
他转头看向东仙要,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可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要,不能因为自身实力的提升,就放松警惕。”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的两半尸体开始蠕动。
切面涌出大量白色灵液,那些液体像有生命般相互拉扯连接。
骨骼重新拼接,肌肉纤维缠绕生长,短短几秒,两半尸体各自修复完整,变成了两只虚。
两只都有五等灵威。
它们同时发出咆哮,一左一右扑向东仙要。
东仙这次没有拔刀。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划。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声音平静。
两朵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焰凭空出现,落在两只虚的面具上。
火焰没有扩散,只是安静地燃烧,从面具开始,一点点吞噬虚的身体,发出低微的爆炸声。
虚的嘶吼声从狂暴变成痛苦,从痛苦变成微弱,最后消失。
火焰也随之熄灭。
地上只剩两滩焦黑的痕迹,连灰烬都没留下。
东仙要转向蓝染深深弯腰。
“对不起,蓝染大人,我大意了。”
他确实大意了。
最近突破到三等灵威,又学会了卍解,心态确实有些浮躁,这种低级的错误不该犯。
蓝染没有责备。
他走到那两滩焦痕前,从怀里取出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
仪器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光,对着焦痕扫描了几秒,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数据收集完毕。
“没关系,要。”蓝染收起仪器,转身看向东仙,“骄傲并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绝不能自满,也绝不能自傲。”
蓝染抬头看向天空。
尸魂界的天空永远是那种浅淡的蓝色,云层稀薄,阳光刺眼。
“正如当初那位‘王’所言。”蓝染轻声说,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必须不断前进。”
他指得自然是中二言寺的言论:王当开疆拓土,带领臣民前行。
开疆拓土并不一定非要指土地。
灵威等级的突破,死神极限的跨越,当然也算在内。
“要。”蓝染说,“去和言寺兄申请吧。”
“是。”
东仙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轻微的灵子波动。
蓝染独自站在戌吊的废墟间,低头看着手中的仪器。
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收集到的数据,灵子波动的曲线,虚化过程的能量峰值,分裂特性的触发阈值……
很满意。
死神与虚的融合,确实能大幅度提升灵威。
这次用的只是最低级的虚,连基力安都算不上,却能让一个七等死神的灵威提升到五等,还保留了分裂特性。
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一定能找到突破死神极限的方法。
唯一的问题是……
蓝染收起仪器,推了推眼镜。
虚的特性太强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实验体,在融合虚之后都失去了理智,完全变成了虚。
这不行。
难道需要第三种力量来中和?
灭却师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
他思索着,缓步离开这片废墟。
脚步踩在黄土上,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来的沙尘掩盖。
半小时后。
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带着队员出现在戌吊。
“秃子阿近。”日世里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你确定这里有灵子异常?”
阿近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器,盯着仪器屏幕,眉头紧锁。
“数据显示这里半小时前有过剧烈的灵子波动,强度达到五等,而且有虚的特征。”
日世里用脚尖踢了踢地面。
黄土松散,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个月已经是第九次报告异常了。”她声音拔高,“每次过来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转身,一脚踹向阿近。
阿近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躲开,动作熟练。
“抱歉,副队长。”阿近推了推眼镜,重新看向仪器,“看来这次又……失误了。”
他声音里带着沮丧,连续九次误报,哪怕是最沉稳的研究人员也会自我怀疑。
日世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了声。
“探查机器是大家一起研究出来的。”
“你只是报告数据,失误也是机器的失误。”
她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回去了回去了!”日世里头也不回地喊。
“最近队长研究的课题有重大突破,赶紧回去帮忙!”
阿近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头调整仪器参数。
其他队员也陆续离开。
戌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卷起沙尘,还有远处棚屋里流魂们低低的交谈声。
……
九番队后院。
东仙要双手背在伸手,站在言寺的身前,神色严肃地开口:
“言寺五席,我想申请换到三番队。”
言寺挑了挑眉毛,东仙要的离开是意料之中。
只是他在队伍里的时候,做事十分认真,用起来也很顺手,真要放走说实话有些可惜了。
“三番队?东仙,我记得你追求的是正义吧?”
“是的,言寺五席,我憧憬着正义。”东仙十分肯定地回应。
言寺神手点点了手臂队牌上队花的图案,继续说道:
“你应该知道,每个队伍都有着队花,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队伍的行事风格。”
“我们九番队的队花是什么?花语是什么?”
东仙立刻回应:“九番队队花白罂,花语是忘却。”
言寺点点头:“忘却的含义有很多种,包括放下仇恨,追求正义也可以算在里面。”
“那三番队的队花是什么?花语是什么?”
“三番队是金盏花。”东仙说回答着,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花语是……”
他停了一秒。
“绝望。”
“没错。”言寺站起身,走到东仙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言寺能看见东仙眼罩边缘细微的褶皱,能看见他抿紧的嘴唇。
“你要去绝望里寻找正义?”
东仙抬起头,虽然他戴着眼罩,可那个动作里透出的坚定,言寺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正是言寺五席教导的。”东仙说。
言寺愣了一,嗯?我什么时候教导过你这个?
东仙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笃定。
“言寺五席帮助绝望中的朽木响河。”
“哪怕对方遭受封印,也为其留下了一线希望。”
空气安静了几秒。
言寺盯着东仙,盯着他那张被眼罩遮住半边的脸,盯着他平静的表情。
然后明白了。
朽木响河被封印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夜一、总队长,还有他自己。
当然,还有去过大灵书回廊的蓝染。
东仙现在提起这件事,等于是在明牌。
他是蓝染的人。
言寺没有表现出意外。
他早就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他不觉得东仙是坏人。
东仙一直在蓝染身边,追求着他心中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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