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言寺眼角跳了下,虽然知道这是治疗手段,但看见这场面还是觉得有点离谱。
吞下乱菊后,肉雫唼慢悠悠地飘到墙角,缩成一团闭上眼睛,表面开始泛起柔和的灵子光晕。
“言寺五席。”卯之花平静地开口。
她转过身,双手拢在袖中,表情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这位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言寺摇头,“我在润林安附近遇到的,当时她已经这样了。”
这是实话,只是省略了银的部分。
卯之花微微偏头,视线重新落向墙角的肉雫唼:
“常理来说,灵魂受到这种程度的损伤,早就自行溃散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疑惑:
“被挖走的魂魄碎片可不小,但她不但没有溃散,伤口也没有愈合,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言寺沉默了两秒。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蓝染在取走灵王碎片时,用某种手段稳定了乱菊的魂体。
那家伙虽然冷酷,但似乎不喜欢无意义的杀戮,或者说,留着乱菊可能还有别的用途。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说。
“卯之花队长。”言寺换了个话题,“灵魂的残缺,有可能自行修复吗?”
他其实问过浦原,但那家伙摸着下巴说“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还没试过”,等于没说。
卯之花研究回道数百年,在这方面应该更有发言权。
卯之花闻言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她的目光在言寺身上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很淡的惊讶,随后又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从京乐那边知道,言寺可以吸收别人灵子用来突破的时候,就故意送了不少杀意过去。
没想到还真突破到三等灵威,真是厉害的小子。
“灵魂的撕裂,和孕育斩魄刀是两回事。”
“斩魄刀是从完整灵魂中分离出的‘可能性’,而这是硬生生被挖走了一块‘存在’。”
她走向窗边,背对着言寺继续说:
“哪怕最终修复了,伤痕也会伴随一生。这位小姑娘的灵力资质不弱,如果没有受伤,未来或许有成为队长的潜质。”
“可惜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
他看向墙角的肉雫唼,那只巨大的生物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言寺问。
“很久。”卯之花转过身,“肉雫唼的治疗结束后,我会安排她住进特殊病房,慢慢调养。”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下。
那笑容很和善,眼角弯起,嘴角上扬,看起来温柔极了。
但言寺的后颈莫名有些发凉。
“言寺五席。”卯之花双手拢在袖中,朝他走近两步,“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
“你从学院时期开始,战斗方式就以鬼道和白打为主,斩术成绩似乎普普通通?”
她歪了歪头,麻花辫从肩头滑落:“有些偏科呢。”
言寺立刻警惕起来:“那个,我其实……”
“要不要学学斩术?”卯之花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我可以教你哦。”
她左手握住腰间的刀鞘,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襟。
“你应该知道,”卯之花微笑着说,“单论斩术,山本总队长也比不过我。”
言寺后退了半步。
“卯之花队长,我对斩术真的没兴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近身搏杀什么的太危险了,我比较喜欢待在安全距离放鬼道……”
“白打就不是近身搏杀了吗?”卯之花问。
她的笑容淡了些。
“还是说,”她抬起眼睛,语气平静,“你看不起卯之花八千流?”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墙角肉雫唼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还有窗外风吹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
言寺看着卯之花那双逐渐睁开的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红色微光。
他知道跑不掉了。
上次还不知道,后面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夜一看见小说内容后,会有那种古怪的眼神,还问了奇怪的问题。
他在小说里把卯之花队长,写成了寂寞的女人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卯之花丢过来的训练用剑。
剑身很轻,做工粗糙,就是真央灵术院学生用的那种普通款式。
握在手里掂了掂,抬头问:“卯之花队长,说好了只是斩术对吧?”
“对哦。”卯之花已经拔出了自己的训练剑,“不用灵力,单纯用剑。”
她说着,伸手解开脑后的发绳。
麻花辫散开,黑色长发披散下来,有几缕垂在脸侧。
然后她单手举起剑,剑尖指向言寺。
“请多指教,言寺五席。”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言寺面前。
铛!
铁剑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铛铛铛!
金属交鸣声连绵不绝。
虽然是训练用剑,却也是用金属制作的,而且这里本身就是四番队,哪怕真断了手脚也可以快速治疗。
路过的队士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守在门口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后者捂住肚子,感觉胃有些疼,只是挥手驱走队士们。
他再次觉得要早点申请换队了,四番队根本不是最悠闲安全的队伍!
三天后。
山田清之介在心里咆哮,这都打了三天了,四番队是医疗部队不是训练场啊!
房间里的声音突然停了。
一片寂静。
山田清之介愣了下,竖起耳朵,真的停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犹豫了几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门。
哗啦!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言寺冲了出来。
他的死霸装破了好几处,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有道浅浅的红痕。
头发乱得像鸟窝,握剑的右手虎口裂开渗着血。
“山田副队长。”言寺朝他点点头,语气如常,“我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向走廊尽头。
山田清之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才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房间里面。
可刚瞄到内部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尸山血海铺面而来,眼前出现了地狱来的恶鬼,正张开大嘴要把自己给吞了!
山田清之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见了地狱。
不,是地狱正朝他扑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
刀剑入鞘的声音,瞬间所有幻象消失。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满地木屑,墙壁破损。
卯之花站在中央,已经重新绑好了头发,死霸装也整理整齐。
她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笑容。
“山田副队长。”她轻声说,“麻烦给那位小姑娘安排一间单独病房,需要长期静养。”
“啊……是!好的!”山田清之介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抖。
卯之花朝他笑了笑,然后走到窗边,看向庭院。
山田清之介不敢多留,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靠着墙壁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房间内,卯之花依旧站在窗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发红,虎口也有撕裂的痕迹。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愉悦。
“对斩术没兴趣吗……”
她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猩红已经完全褪去,变回平时温和的深褐色。
她转身离开房间,脚步轻快地走向病房区。
言寺跑出四番队队舍后,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气。
右手虎口的伤口已经止血,但手腕还在发抖,是用力过度的反应。
“真要命……”他甩了甩手,活动着手腕。
要不是山本老头子那段时间的地狱训练强化了身体,他绝对撑不过三天。
卯之花到最后几乎完全放开了压制,每一剑都重得像要把人劈碎。
言寺站直身体,朝九番队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卯之花的话。
灵魂的残缺无法修复,伤痕会伴随一生。
这意味着靠别人灵力修补自身的路彻底走不通了,想要完全恢复,只能把心象世界里那部分灵魂融合回来。
但问题在于欲望被压抑了数十年,融合后肯定会爆发啊。
上次站在天上大喊:吾乃世界之王的中二场面,还历历在目,要是再来几次,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发疯之后确实感觉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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