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骨醋排
东仙要跟上。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木屋旁边那座小山的山崖。
那里有个小小的身影,一直趴在山崖边缘,死死盯着这边。
直到蓝染和东仙要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那个身影才动了。
银从山崖上跳下来。
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快速朝房屋冲去。
他右手死死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神色慌乱无比。
刚才没有动手,是还能感受到乱菊微弱的灵子波动。
乱菊还没死,只要她还活着。
他就不能冒险,那个穿黑披风的男人太强了,强到他连靠近都觉得呼吸困难。
如果贸然冲出去,不仅救不了乱菊,两个人都会死。
现在确认对方离开了,他才敢下来。
银冲进小木屋。
乱菊躺在干草堆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她的胸口没有伤口,但灵子波动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银跪在她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整理她额前凌乱的金发。
他仔细检查着,片刻后眉头皱了起来。
乱菊确实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
但灵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灵魂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就算醒来,也不可能恢复成从前那样了。
会一直虚弱,可能会生病。
可能会……
银的手停住了。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把散乱的干草重新堆好,铺成一张简陋的床,把乱菊轻轻放上去。
又走到门边,把被蓝染推开的门重新关上。
他在门边坐下,背靠着门板右手握着匕首,横在膝盖上。
眼睛一直看着乱菊。
一夜。
雨下了整整一夜。
银没有闭眼,听着雨声,听着乱菊微弱的呼吸声。
手中的匕首,握得越来越紧。
直到天色微亮,雨渐渐停了,乱菊脸上的痛苦表情才慢慢平缓下来,变成沉睡的安宁。
银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但匕首,依旧握在手里。
“银……”
微弱的声音。
银睁开眼睛。
乱菊醒了,她躺在干草床上,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睁开了,正看着他。
“乱菊。”银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
“嗯……”
乱菊想说什么,但刚开口,就感觉到全身无力。
那种虚弱感不是累了,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连抬起手指都费劲的无力。
她看着银,看着少年紧闭的双眼。
虽然他平时也总是眯着眼,但这次,乱菊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忽然,她心里猛地一紧。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乱菊奋力地说:
“银,我们去找那位……死神大人。”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但很清晰。
银愣了下。
然后他明白了,乱菊说的是那个给过他们糖果的死神,那位叫言寺未来的死神。
他点点头:
“好。”
“我会带你去找他。”
乱菊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银看着她睡去,然后在木屋里找了一圈,找到块比较完整的破布,又找了几根还算结实的藤蔓。
他用破布把乱菊裹好,然后用藤蔓做成简易的背带,把乱菊背在背上。
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她。
然后他走出木屋。
雨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散开了一些,隐约能看见一点光。
银抬起头,看着那片灰暗。
只要把乱菊送过去,确认了她的安全。
那……
他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然后迈开脚步,朝静灵庭的方向走去。
背上的乱菊很轻。
……
第150章 乱菊不是我的责任
润林安,酒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起阵细微的风铃声。
柜台后的老板正擦拭着酒杯,闻声抬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哎呀!言寺大人!真是好久没来光顾小店了!”
他放下杯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
“还是老样子,灵醉一壶?”
言寺未来踏入酒馆,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熟悉的陈设,摇了摇头:
“今天喝青叶就好,清淡点。”
最近稿费还没影子,酒馆的旧账也挂着,能省则省吧。
老板脸上笑容不变,动作却没停下。
他转身就从身后酒架上,取下了灵醉,熟门熟路地走向酒馆里侧。
“记在账上,记在账上!钱的事都好说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壶稳稳放在靠窗位置的一张矮桌上。
那里竖着屏风,窗外正对着小河,是言寺最喜欢的位置。
言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现付,走到屏风后,在柔软的坐垫上坐下。
“行吧,随便弄点下酒菜。”他摆摆手。
“好嘞!”
老板刚应声退下,一个拖着长调,带着浓浓不满的声音就,从屏风另一侧响了起来:
“哟,这么久没见,一个人躲这儿喝好酒,也不知道喊我?”
话音未落,屏风边人影一晃,一头耀眼金发的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已经大剌剌地坐在了言寺对面。
他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言寺。
“怎么,是看不起我这个队长吗?”
言寺眼皮跳了跳,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哈哈哈,平子兄说笑了,言寺老弟大概是看我们最近公务繁忙,才不忍打扰吧。”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桌边,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灵醉酒壶,语气带着点好奇:
“说起来,这种灵醉可是店铺的镇店之宝,进货周期也长,怎么每次言寺老弟你来,店里总能有存货呢?”
平子真子闻言,撇了撇嘴,端起老板不知何时多拿来的杯子,自顾自倒了一杯:
“你这不废话吗?酿酒的工坊是大前田家的产业,大前田家是四枫院家的家臣。而咱们这位言寺五席呢……”
他故意拉长声音,斜睨了言寺一眼:
“可是眼下静灵廷里,最有可能成为四枫院家女婿的大红人啊。这点面子,大前田家能不给?
他们能攒下如今这份家业,靠的可不光是四枫院家的背景,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哈哈哈,平子兄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自罚一杯!”
京乐春水笑着接话,也给自己倒了杯酒,和平子轻轻一碰,两人就这么喝了起来。
“喂,”言寺终于忍不住开口,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满上一杯。
“喝酒就好好喝酒,别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
这两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酒倒喝得挺快,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他灌下酒液,抬眼看了看两位队长:“最近队里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二位倒是好兴致,一起偷闲?”
平子放下酒杯,满足地呼出口带着酒香的气:
“偷什么闲?那种级别的家伙真要存心躲藏,谁找得到?”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静灵廷警戒的那位神秘人物。
当时近距离接触,对方身上灵子反应完全消失,仅凭肉眼捕捉。
一旦混入人群,换个装扮,只要不主动暴露大量灵压,面对面都认不出来,这怎么找?
“哈哈哈,不必过于忧心。”京乐春水抿了口酒,压低了些声音。
“内部有些消息,说那位可能并非死神,或许已经离开尸魂界了。”
当然,这情报有几分可信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言寺眉头微动:“哦?不是死神,也不是虚,难道是灭却师?可那灵压的感觉也不像。”
他放下酒杯,脸上适时露出后怕的神色:
“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感知到那么恐怖的灵压,差点没站稳,两位队长你们可得肩负起责任,保护好我们这些普通队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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