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94章

　　“但我找不到证据。”她皱着眉说道。

　　“可你不是才确认了莫里亚蒂跟麦考夫特之间有合作关系吗？”

　　罗素在一旁说道。

　　“莫里亚蒂可以和教授连线，也可以和麦考夫特连线，但这三个人怎么想都连不到一起。”

　　“这就是问题所在。”夏洛特说道。

　　“除非，麦考夫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么，麦考夫特知道教授的存在吗？”罗素问。

　　“知道，但可惜知道的也不多，教授活跃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对麦考夫特产生什么威胁，麦考夫特自然也就没怎么去搭理他。”

　　夏洛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很显然，这个无法解开的谜题，让她陷入了某种思维的死胡同。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还是很难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不在意。

　　看着夏洛特那副陷入牛角尖的模样，罗素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让她这么钻下去，恐怕今晚又要通宵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毕竟一个睡眠不足的夏洛特，其难缠程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万一她真的贝克街悟道了怎么办？

　　“或许，”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将她的注意力从那个死胡同里拉出来，“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闻言，夏洛特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审视。

　　“什么思路？”

　　“既然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教授、莫里亚蒂和麦考夫特这三者之间的具体关系，”

　　罗素说道，随后走到信息墙上，拿起油性笔，在一片空白区域写下三个名字，并连上线条。

　　“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假设，他们之间其实毫无关系呢？”

　　他说着，随后将这三个名字之间的线条全部打了个叉。

　　“毫无关系？”夏洛特皱起了眉，这个假设显然与她之前的推论背道而驰。

　　“对，毫无关系。”

　　罗素点点头，迎着她那怀疑的目光，继续道：

　　“你看，莫里亚蒂和教授都出现在了劳埃德银行，这是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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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件事本身，能不能解释为纯粹的巧合？

　　比如，教授想搞事，莫里亚蒂也想搞事，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都看上了劳埃德银行这个目标。

　　大胆假设，仔细求证，这是你教我的，还记得吗？”

第114章 ：天才的休憩

　　“概率太低了。”夏洛特不假思索地反驳。

　　“尤其是时间点还如此精准。”

　　“没关系，那我们再来看麦考夫特。”

　　罗素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继续往下说：

　　“我们假设，他真的如玛丽所推测的那样，只是想借莫里亚蒂之手，除掉自己的政敌，所以才选择了包庇他。

　　这和教授有关系吗？没有。

　　而这一次，莫里亚蒂要去白金汉宫，麦考夫特之所以选择隐瞒，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莫里亚蒂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以此来评估他的威胁程度。

　　就像你刚刚说的，麦考夫特知道教授的存在，但对他而言，教授的威胁程度不高，所以麦考夫特没有重视。”

　　罗素将各种可能性拆解开来，用一种简单直白的方式呈现在夏洛特面前。

　　夏洛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看着罗素，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眼中的烦躁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所以，你的结论是，”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现实生活是不需要讲逻辑的，又不是小说或者戏剧。”

　　罗素耸了耸肩。

　　“反正现在教授的线索断了，莫里亚蒂那边周日才有结果，你现在就算把脑子想破了，也想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他顿了顿，走到夏洛特面前，用近乎于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所以，为什么不先放下这些，好好睡一觉呢？

　　说不定明天一早，雷斯垂德就把比尔森抓到了呢。”

　　夏洛特沉默地看着他。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交叠。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饿了。”

　　“嗯？”罗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跳跃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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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饿了，华生。”

　　夏洛特重复了一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理所当然。

　　“现在是晚餐时间，身为我的助手，你不觉得应该为我准备点什么吗？”

　　“......”

　　罗素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重新恢复了神采的灰蓝色眼眸，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奶油肉酱焗面，还是烟熏火腿三明治？”

　　“三明治。”

　　夏洛特毫不犹豫。

　　罗素转身下楼，没有关门。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黄油在平底锅里融化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紧接着，便是面包被烘烤后散发出的、混合着麦香的焦香。

　　夏洛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那这几张影印出来的照片，侧耳倾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那些属于生活日常的声响。

　　锅铲与平底锅碰撞的声音、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盘子被从碗柜里取出的声音.....

　　这些声音很普通，普通到甚至有些乏味。

　　但不知为何，它们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首舒缓的摇篮曲，让她那颗因为线索中断而焦躁的心，奇迹般地、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你的三明治。”罗素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唤回。

　　他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她面前，盘子里放着一份卖相极佳的烟熏火腿三明治。

　　面包被烤得金黄酥脆，翠绿的生菜叶从两片面包之间探出头，红色的番茄片和粉色的熏火腿层层叠叠，淋上恰到好处的蛋黄酱。

　　【巧手】的提升不只是作用在撬锁上，任何涉及到了手部乘区的操作，都能够吃到增益。

　　“看上去比哈德森太太做的要专业一些。”

　　夏洛特拿起其中一半，打量着那完美的切面，给出了评价。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偶尔会溜进厨房帮厨，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罗素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开始大快朵颐。

　　夏洛特没再说什么。

　　她小口地咬着三明治，细细咀嚼。

　　一份三明治很快就被解决了。

　　夏洛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随后将盘子推到一旁。

　　胃里的充实感让她的大脑产生了一丝久违的、舒适的疲惫。

　　她将吃完的三明治盘子随手放在一旁，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靠在沙发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多巴胺，内啡肽，血糖升高带来的愉悦感.....”她喃喃自语，“无聊的化学反应。”

　　“那他妈是吃饱了。”

　　罗素在一旁纠正道，同时将自己面前的盘子也收拾干净。

　　夏洛特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拿起了那把被随意地倚靠在墙边的小提琴。

　　就在罗素以为她又要开始用那折磨人的噪音来辅助思考时，这一次，夏洛特没有拉出那些急促而又杂乱的音节。

　　她将琴夹在肩与腮之间，闭上眼，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盈地跳动。

　　悠扬而又带着一丝舒缓的旋律，从琴弓与琴弦的摩擦中缓缓流淌出来，像月光下的溪流，安静而又温柔。

　　这首曲子罗素从未听过，但它不像夏洛特以往演奏的任何一首。

　　没有思考时的焦躁，没有解谜时的亢奋，也没有无聊时的烦闷。

　　它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

　　就好像一个紧绷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在夜晚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疲惫，将自己彻底地、懒洋洋地抛入柔软的床铺。

　　罗素没有打扰她。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收拾着桌上的餐具，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将她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随着琴声的节奏轻轻摇曳。

　　一曲终了。

　　夏洛特缓缓放下小提琴，睁开了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灰蓝色眼眸。

　　“今天的曲子终于能听了。”罗素在一旁开口。

　　“那我只能对你那贫瘠的音乐细胞感到抱歉。”

　　夏洛特反唇相讥。

　　“托你的福，我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没法思考东西了。”

　　她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清空了一样。”

　　“我们一般管这种现象叫做累了。”

　　罗素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躺在床上狠狠睡一觉。”

　　“睡一觉？”夏洛特重复了一遍，“睡眠是生理需求的妥协，是时间的浪费。

　　我的大脑不需要这种低效的重置方式。”

　　“但你的身体需要。”罗素将吃完的盘子叠在一起，端起来准备拿去厨房。

　　“而且，你不是说你现在无法思考了吗？

　　一个无法思考的大脑，和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有什么区别？

　　至少海绵晒干了还能用，你再这么熬下去，小心哪天真的短路了。”

　　夏洛特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素将餐具送进厨房，听着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沙沙的，很是催眠。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重新投向壁炉里那团忽明忽暗的火焰，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光，晦明不定。

　　当罗素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时，发现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陷入沉思的、美丽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