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86章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羞恼，瞪着罗素。

　　“......坏蛋。”

　　“晚安，殿下。”

　　罗素站起身，再次帮她掖了掖被角。

　　“你...你会把它还回来的，对吗？”

　　在彻底坠入梦乡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

　　罗素看着她那双终于彻底闭上的眼睛，以及那张恬静安详的睡颜，轻声回应。

　　“我们会再见的。”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在确认少女已经彻底熟睡后，才缓缓转身，径直走到床头柜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个有些陈旧的音乐盒。

　　接着，罗素从风衣口袋里，取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带着笑脸涂鸦的卡片，轻轻放在了音乐盒原本的位置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卡片上，照亮了那一行娟秀利落的字迹。

　　【祝你好梦，殿下——莫里亚蒂】

第104章 ：此刻，大幕渐起

　　离开白金汉宫之后，罗素来到了舰队街。

　　他没有用先前准备的那些神奇妙妙工具，而是而是一路钩索荡回来的。

　　因为今天白金汉宫的戒备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格。

　　因此，自己提前在贝克街放置好的锚点就用不上了。

　　当然，这倒是不担心浪费。

　　因为过阵子还得把手里的八音盒还回去。

　　等明天早报把自己潜入白金汉宫的事情报出来，恐怕要想再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因此，他在离开白金汉宫之前，又专门花恶意值买了一个新的又补了回去，方便下次再来。

　　参加完粉丝见面会，接下来还有一场。

　　今天的行程还真是排的满满当当。

　　罗素深吸了一口气，掂了掂装在口袋里的，这七日来收集的所有罪证，以及自己在离开白金汉宫之前，顺手捎走的一个小小的纪念品。

　　接着，他站在舰队街中间那座数米高的，由黑铁铸成的火龙雕像上，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咳咳...”罗素清了清嗓子，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喇叭，放声大喊：

　　“晚上好，舰队街的各家报社。”

　　那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划破了舰队街的那昏昏欲睡的死寂。

　　“你们的好朋友，好邻居，莫里亚蒂，来给你们送圣诞礼物了！”

　　刹那间，整条舰队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报社的编辑、记者、校对员....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他们等了一整个晚上。

　　从指针划过昨日午夜的时候，就开始在等。

　　等待着莫里亚蒂为他们带来的戏剧开演。

　　结果从白天等到晚上，从日出等到日落，他们也没看见，甚至没听见任何与他有关的信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这个声音才终于，在他们准备放弃时，姗姗来迟。

　　所有人在这一刻猛地抬起头，那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与荒谬，紧接着便被疯狂的狂热所取代。

　　“上帝啊，是莫里亚蒂！”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舰队街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

　　“快！快去楼顶！”

　　“摄影师！摄影师在哪？！把那该死的闪光灯给我拿上！”

【乾 寻 】/㈠肆⑼澪⒊⑦㈨⑧

　　“他在那！在纪念碑上！”

　　原本还灯火通明的各个报社大楼，此刻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无数个身影从各自的窗户探出头，或者直接从大门里蜂拥而出。

　　他们仰着头，用一种朝圣般的、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望向街道中央那尊巨大的火龙雕像。

　　只见那黑铁铸成的、狰狞的火龙脊背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风衣，戴着那标志性的白色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如同一个降临凡间的午夜神祇，孤高而又神秘。

　　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星辰，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疯狂闪烁，试图捕捉这历史性的一刻。

　　人群的喧嚣声、快门的咔嚓声、以及记者们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的叫喊声，汇聚成了一曲献给怪盗的、独特的交响乐。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莫里亚蒂本尊。

　　哪怕他戴着面具，披着斗篷，根本看不清脸。

　　罗素站在那高耸的雕像之上，俯瞰着脚下这片因他而起的骚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安静。”

　　他再次举起喇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喧闹的街道，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仰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如同舞台剧主角般的身影，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台词。

　　“我亲爱的记者朋友们，以及同样亲爱的、正在为这个城市的运转而辛勤工作的各位。”

　　罗素的声音透过喇叭，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很抱歉，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晚，将各位从温暖的办公室里请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

　　“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介意，为了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大的演出，稍微加个班，对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善意的笑声。

　　“当然不介意！”有记者扯着嗓子回应。

　　“那么，废话不多说。”

　　罗素将喇叭随手一丢，任由它从高空坠落，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小小的惊呼与骚动。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手伸进了风衣的内侧口袋。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一定是今晚，乃至未来一周，整个伦敦最滚烫的头条。

　　罗素缓缓地、将那厚厚的一叠文件掏了出来。

　　财政大臣的受贿记录、商业大亨的走私账本、某位伯爵与其儿媳的香艳信件......

　　这七天以来，他穿梭于伦敦各个富人区的劳动成果，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每一张纸，都代表着一个足以让上流社会为之震颤的丑闻。

　　每一张纸，都沉重得足以压垮一个显赫的家族。

　　“你们的加班费来了——”

　　他轻声宣布，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瞪大的双眼中，罗素张开手。

　　他将那叠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罪证，如同播撒希望的种子般，洒向了夜空。

　　“此刻，大幕渐起！”

　　无数张泛黄的纸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蝴蝶，在夜风中盘旋、飞舞、散落。

　　它们飘向街道，飘向人群，飘向那些伸出的、颤抖着的手。

　　人群彻底疯狂了。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奋不顾身地扑向那些从天而降的“头条”，争抢着，嘶吼着，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极致的混乱与**。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漫天飞舞的纸片所吸引时，他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由纯金打造，镶嵌着细碎红宝石的鼻烟壶。

　　它的做工极为精致，壶盖上还雕刻着一个清晰的皇家徽记。

　　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有的视力好的人，在看到那个鼻烟壶的混剪，就已经意识到了。

　　这是属于白金汉宫的财物！

　　罗素把玩着手中的鼻烟壶，任由那冰冷的金属在指尖滑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个动作，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了另一件事。

　　宣告了他今晚演出的成功。

　　然后，他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鼻烟壶，如同丢弃一个无用的石子般，随意地抛向了人群。

　　做完这一切，罗素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像一个完成了杰作的艺术家，准备退场。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混乱而又充满活力的景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么，晚安，舰队街。”

　　他轻声说道，随后优雅地朝着下方的众人鞠了个躬。

　　话音落下的瞬间，怪盗的脚下，一团黑色的烟雾，悄然炸开。

　　“噗——！”

　　依旧是那声熟悉的、代表着落幕的轻响。

　　烟雾弥漫，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当记者们终于从狂热中回过神，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尊火龙雕像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静静地洒在那尊沉默的、冰冷的黑铁雕像之上。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由舰队街集体臆想出的、盛大而又荒诞的梦。

　　只有那散落一地、被无数双手紧紧攥住的罪证，以及那枚在人群中不断易手的、折射着光芒的鼻烟壶，在无声诉说着真实。

第105章 ：不可告人的关系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为伦敦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时。

　　这座还处于半梦半醒的城市，便被一阵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喧闹声彻底唤醒。

　　“号外！号外！《泰晤士报》世纪头条！莫里亚蒂潜入白金汉宫！”

　　“《卫报》紧急加印！莫里亚蒂昨夜现身舰队街！”

　　“《晨邮报》！《每日电讯报》！

　　珠宝商人汉森·博莱涉嫌伪造珠宝，哈里森伯爵与儿媳妇有染，菲尼亚斯·布莱克爵士涉嫌间谍罪！”

　　报童们的叫卖声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尖锐、亢奋。

　　他们就像一群被点燃了火药的导弹，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速度，冲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不再需要任何悬念或预告。